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完了完了,明天老肖肯定要把他弄死,景煜捏了捏眉心,给老肖打了个电话。
“喂,老肖,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今晚去不了了,明天我提前两个小时过去帮忙。”景煜冲着电话点头哈腰的。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景煜连着说了几个好。
裴溪云侧了身,转头问他“等会儿我们做完笔录后去趟医院吧,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感染了就不好了,费用我来出,你不用担心。”
景煜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冲着裴溪云点了点头,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睫毛长长的,景煜好想把他的口罩摘下,看看藏在口罩下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的眸子太过炽热,裴溪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了窗外。
俩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裴溪云叫了辆车把景煜送到了医院,凌晨两点的医院,依然忙碌,急诊室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裴溪云扶着景煜挂了号,去了普外科。
“溪云,这孩子是你朋友吗?”
给景煜看诊的是裴溪云的青梅竹马苏黎,看到裴溪云急忙站了起来。
“一个客户。”
朋友吗?肯定不算,他们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只能是客户。
“哦,你这胳膊怎么搞的,流这么多血,我看看?”苏黎说着就开始拆景煜胳膊上缠的纱布,看到蝴蝶结的时候,眼神突然发亮,看了一眼裴溪云“这蝴蝶结是你弄的吧”
裴溪云没理他。
景煜咬着牙,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呜呼,太刺激了这种感觉,印象中上次受这么严重的伤还是在高中,哎,也就两年前的事吧。
“怎么搞的,伤口这么深?”苏黎问。
“一个客户在医院撒泼,本来是要刺我的,他挡上去了,你赶快给他弄吧,咋那么多话。”裴溪云双手插兜,看着磨磨唧唧的苏黎。
“哟呵,英雄救美啊。”
苏黎不知天高地厚地开着玩笑,只是这句话却让景煜心猛地一怔,他现在也搞不懂他那会儿为什么要冲上去当这个冤大头,他只是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就一个箭步地冲去诊室。
“滚吧你,赶紧弄,晚点儿伤口感染了。”
裴溪云低头看了一眼景煜,这个看起来比他小很多的男生,刚刚在诊室里的那顿刀光剑影,此时还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就在他眼前晃悠,人一旦发起疯来是很容易不受控制的。
裴溪云当时的脑子里只有阿易,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阿易该怎么办。
“那么着急直接在你那儿弄得了,还大老远泡我这来,费劲的。”苏黎食指轻轻拨了下景煜胳膊上的伤口,确定是否有异物。
“我那是动物医院,能一样吗,赶紧弄,我还得回去陪阿易呢?”
裴溪云探着头,看了眼景煜胳膊上那条很深的伤口,还在渗血,看着都疼。
听到阿易,景煜回头看了一眼裴溪云,阿易听起来像个男生的名字,莫非,他也喜欢男的。
景煜眨巴着眼睛,看得出神。
“你这个伤口需要尽快去隔壁清创室去清理一下,完了后去打个破伤风,伤口太深了,听见了吗?”苏黎摘掉了手套扔进了垃圾桶里,打开电脑,开了处方单,他是递给景煜的,却被裴溪云接过去了。
“走吧。”裴溪云拍了下景煜的肩膀。
景煜没有说话跟在裴溪云的后面,这么一站,他突然发现裴溪云整整比他高出半个头,卷发刚好到后脑勺的位置,嗯,偏灰色的卷发。
“周天没事去家里吃饭啊,我妈念叨你很久了,说你好久没去看她了。”
“改天,最近忙。”
裴溪云没有回头,抬手朝苏黎的方向挥了挥手。
景煜从清创室出来的时候被裴溪云带到注射部打破伤风了,结果就是景煜破伤风过敏,又连着挨了四针脱敏的药。两边屁股各挨了两针,医生给他清创的时候拿着酒精往他伤口上冲的时候他一声不吭,挨了一阵脱敏针却哇哇地哭了出来。
裴溪云搞不懂他的痛觉到底敏不敏感,还是说时而敏感,时而不敏感。
苏黎最后给景煜开了一周的消炎止痛药还有其他一些外用的药就让他回去慢慢等伤口愈合,俩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景煜蹲在医院门口的石墩上连打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裴溪云依旧戴着口罩,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戴着口罩,眼底很红,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出来很困。
“啊,不用了。”景煜连忙摆了摆手。“你先走吧,我等个车。”
裴溪云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景煜,也没多说什么,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景煜看到裴溪云离开后就从石墩上站了起来,看了眼自己叫的车,还有五分钟才到,现在胳膊受伤了,要耽误很多事,结果是搞了半天竟然还没看见裴医生长什么样子,总觉得亏得慌。
景煜回到家时看到了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觉的江童,只穿了件内裤,被子不盖,空调还开了十六度,景煜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了些屋外的热气,鼻子一下子呼吸到冷空气,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童睡觉很轻,听到喷嚏声,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轻声呢喃着“你回来了,陪我睡觉吧,困,要抱抱,要亲亲。”
江童伸展双臂,勾住景煜的脖子,朝他的嘴角亲去,景煜轻轻皱了下眉,他知道江童想做什么,现在已经三点了,自己胳膊还有伤,真的不适合做太过剧烈的运动。
景煜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了句,太晚了,睡吧。
“我不做,只想抱抱和亲亲。”
苏童还是继续勾着景煜的脖子不肯放手,他难得这么乖巧,也难得不大吵大闹,景煜抬手把江童钩在他脖子上的手拿开,放在床上,接着脱了身上的T恤还有裤子,上了床,掀开被子把他跟江童裹在一起,苏童侧着身将脑袋放在他的锁骨处。
景煜低头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一个吻“你明天该回家了,你在我这儿待太久了,我不想在我家看到你的父母,还有你姐姐。”
他前几天就开始催江童回家,可是江童一直不为所动,想想那次他父母破门而入的样子,景煜现在想都心惊胆颤,他最怕老一辈人的寻死觅活,他们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都要让你跟某个人断绝关系。那种情况太惨烈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不要回家,我要跟你在一起嘛,你为什么总是赶我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
江童不知道他父母找景煜大吵大闹寻死觅活的事情,对于回家,他并没有那么着急。
“没有。”景煜抿了下唇,声音很冷。
“那就好,我不走,我要陪你上课,上班,我要一直陪着你。”
江童说着脑袋一直往景煜这边挪着,细软的头发在景煜的下巴处一直蹭着,景煜觉得有些发痒,抬手将江童的脑袋往下压了压。
“困了,睡吧,我明天送你去机场。”景煜捏了捏眉心,声音不大,但江童绝对听得见。
听到景煜说明天要送他去机场,江童立马不干了,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又俯身将景煜压在身下,朝他的嘴唇狠狠地亲去,不容他有半点儿反抗,手指也不安分地胡乱摸着。
“我说了我不走,我就赖上你了怎么着,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又想把我撇开,景煜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被人弃养的神经病。”
景煜的眸子里压着火,抬起那个没有受伤的胳膊,反手就将嚣张不已的江童压在身下,喘着粗气,折腾了那么久,他很累,没有心思做这些,但江童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忘记了谁才是一直在上面的人。
“我玩够了,你也迟早是要找女人结婚传宗接代的人,就别在我这儿扯什么纯情的戏码了,没必要。”
景煜说着,嘴唇重重地贴在江童的唇上,不让他讲话,景煜的吻很重,比往日都重了些,吻了近一分钟,他才将重点转向江童的脖子,那片区域是江童最敏感的位置,比其他更私密的位置都敏感。他只是用舌头轻轻一挑,江童那张脸便直接涨得通红,景煜可以很明显感受到江童那突然暴起的青筋。
“我父母都跟你说了什么?”江童的瞳孔突然放大,景煜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下手这么重,刚刚那个吻已经让他快喘不上气。
“江童,最初是我先招的你,但我一直都很渣,前男友一堆,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神经病,离神经病远一些,小心被传染。”
景煜没有再继续压着江童,侧了身子,右躺着。
“我江童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我不回家,传什么宗接什么代,通通不要,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江童说着声音已经开始抽泣,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景煜一直没有转身,他的心被揪着,扯着,但他不能心软,这是江童父母给他的最后期限。
景煜跟江童谈了一年,是他之前的男友中谈的时间最长时间的一个,江童比他小两岁,今年刚上大一,长相属于那种小奶狗类型的,白白净净,微笑唇,每次笑起来嘴角都向上扬起很好看的弧度。
他们是在新生交流会上认识的,景煜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霸,是学校AI智能机器人研究社的社长,江童刚好也对AI感兴趣,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是景煜先告白的,他还没谈过江童这种类型的。
如果最开始说是好奇,那长达一年的交往,让景煜这个花心大萝卜终于收了心,不再招惹其他人,一心扑在江童身上,他付出了很多,但终究抵不过流言蜚语,还有家庭的问责。
江童是江家唯一的男丁,承担着整个家族延续香火的重要任务,所以,他的父母是绝对不允许他找一个男人来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