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的加班生活》三等分孤独

7、第 7 章

　　晚饭是难得的六个人一起吃，重心还在学校的五个人把他们多姿多彩的生活浓缩成一个个故事，变成分身乏术的友人的下饭菜，而时不时的引来“这都可以”和“你们胆子好大”的惊讶询问满足了男孩子们心中那一点好胜心，成了他们五个人的调味料。感谢这些故事，让参与这次食堂聚餐的每个人都吃得相当满意。
　　回到宿舍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往降谷零的房间走，最后进门的伊达航贴心地关上门，无视了屋主“喂喂为什么又是我的宿舍”的控诉，转头看向被几个人有意识地夹在中间的樱井，开口道：“之前说了我们的事，你的呢？”
　　“也没什么啦。”樱井挠挠自己的短发，试图蒙混过关。
　　“所以真的有什么。”诸伏景光斩钉截铁。
　　“你们又诈我。”樱井裕之委委屈屈地说，但没人上他这个当，都严肃地看着他。
　　“好吧好吧，我坦白。”被这五个家伙盯着的感觉像针扎一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樱井裕之举起了白旗，老实交代，“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空降兵嘛，总有人觉得不是正经渠道进来的，因为这个事情跟里面的人吵过架，也没动手，那边有规矩，动手的直接劝退。我是什么人，我之前学法律的哎，跟人吵架我能输？”原本还在低声下气的青年说起那天的壮举，逐渐神采飞扬起来。说着说着，他感觉气氛不太对，立刻能屈能伸地又回到了低声下气的状态：“那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啦，我才说了几句话，他跟吃了枪药一样就炸了，骂得挺难听，我就不跟你们复述了，好在后来有人找了教官，不然我可能就得跟他一起打道回府了。后来他就没出现过了，可能调去了别的班。”
　　樱井裕之草草说完，看着自己那五个明显还想提问的朋友，回忆了一下训练基地的规矩，看似大义凛然实则笑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地说：“来吧，还有什么想问的？爸爸今天消息大放送了，除了规定不能外传的事情以外的我都能跟你们说。”
　　“嚯，刚刚唯唯诺诺的那个人是谁啊。”松田没忍住，刺他一句，“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个能说的范围是多大，万一我们问什么你都说是规定不能外传呢？”
　　樱井闻言想了想，从包里摸出来一本册子，递过去：“这是管理手册，你们可以先看看不能说的事情的范围。”
　　四双颜色不一的眼睛在小册子被递出的时候就黏在上面了，看樱井准备给他们时间考虑问题，五个人直接围了个小圈，压低声音开始讨论。樱井裕之没管他们，自己又拿出了训练基地的理论课本，等警校这边毕业典礼结束之后一周，SAT那边会有一个参加实战演习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房间里的讨论声逐渐低下去之后，樱井从课本里抬起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他们：“讨论好了？”
　　被暂时当做代言人的萩原研二点点头，看了眼他们总结下来的问题，开始提问：“首先，你能通过毕业考试吗？”这问题听起来像降谷零会问的，樱井腹诽，回答道：“当然，不过我可能没法跟你们一起参加结业，如果校方同意的话，我的考试大概率会提前。”
　　“好，感谢樱井先生，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刚刚在看什么？”萩原研二这回没看总结的纸条，而是替自己问了个问题。“啊，是SAT的培训教材。虽然我们更多的要依靠实践经验，但是充分的理论学习也是必要的。这本是讲如何在各种环境中伪装自己并选取优良的狙击位置，据教官说以前这上面写了很多如何在丛林中伪装行动，现在慢慢加进去了如何在城市里这么做的经验，毕竟现在城市比森林多了。”樱井晃了晃手中的书，补充着，“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地理学之类的辅助课程，以及弹道计算之类的专业科目，甚至偶尔还会用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方式来检测我们的耐心。不过我们教官更喜欢说，好的狙击手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加练射击了……”
　　“可以了，裕之，下一个问题吧，”诸伏景光虽然很想继续听，但也不得不打断他，“累吗？”
　　这可真是诸伏景光式问题啊。樱井裕之在心里哎呀哎呀地感叹着，表面上却依然神色不变：“我要是说不累小阵平得先拆了我研究研究是不是真人了吧？到底还是累的啦，同时学习两种区别比较大的知识，而且那边强度更大一点，不仅内容学得多还要能实践，再加上狙击这门手艺也确实不好学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确实很累，但是对我来说，如果能成功的话，这一切都很值得。”
　　“那就预祝裕之君，武运昌隆啦~”萩原研二看气氛逐渐沉寂，挑起了调动氛围的大梁，但尚未成为日后的“波本”、还会被教官评价为耿直的降谷零提出了他的问题：“你和家里是因为这个事情才产生矛盾的吗？”
　　“也不算吧，”樱井裕之思考了一会，在大家都以为他打算沉默应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开始了叙述，“也许你们没什么兴趣听一个传统东亚家庭的教育，所以我给你们概括一下吧，我从小到大的生活基本上是父母一手安排好的，就连大学报考也是。你们也都知道我读的是法学，在考早稻田之前我其实是想挑战东大的，我爸爸觉得难度大，对我来说希望比较小，就强制我报考了早稻田。我过去的生活中大概都是充斥着这些事情的，大学的专业是他们唯一的放纵，但是现在，我没有在备考司法考试，而是在警校跟你们做同学。这是我妈妈要求的，就是因为他们认识三木警视正。”说到这里的时候，黑短发的青年短促地笑了声，又继续说：“所以我确实是个关系户，那家伙倒也没说错。不过我是来了警校以后才知道三木警视正具体负责的部门的，谷歌上查了些相关资料觉得很有意思，并且我知道我父母绝不会同意我不做个普通的警察的行为。为了对抗我父母的意志，这就是我加入SAT的初衷。”樱井裕之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自己幼稚，忍不住带上了点笑意，“所以降谷你问是不是因为加入SAT才产生的矛盾，我的答案是不算，这个矛盾存在很久了，只不过这一次我让它爆发出来了罢了。”
　　“没有尝试过说开吗？”萩原问他。“曾经尝试过，但是被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被他们分析的很多现实问题堵回来，只能说我其实是个胆小鬼吧，会被他们勾勒的不听他们话的未来吓到，然后一次次后退。”樱井摊了摊手，“不过自从认识了你们之后，我胆子大了不少了。”

作者有话说

　　加班，抽空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