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微光》涔云

41、已经入局 主观卯

　　观卯看着那人进了医院，转念一想，不多管闲事最好。

　　但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心中却总有一些忐忑。

　　夏衍现在被转到普通单人病房，但观卯停在了病房门口。

　　房门是半掩着的，从门缝隐约还能看见第二个身影。

　　一有什么不对，观卯就立即闯进去。

　　夏衍闭着眼睛，没有情绪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他已经入局了。”那个男人停顿了片刻。

　　“你们还是关皓？”夏衍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一柄水果刀把玩着。

　　夏衍轻瞥一眼，没在说什么。

　　观卯推门而入，问道：“入谁的局？”

　　既然他选择了进去，就一定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装作不了视而不见。

　　夏衍本以为这一次观卯也会悄悄离开，闷在心里，但这次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还是不了解他啊……

　　观卯悄悄地靠近夏衍，同时对那个男人说：“松舟先生，我觉得这件事很必要告知我，您认为呢？”

　　松舟静静地看着观卯，心里很是复杂。他上头给他发了一沓资料，全都是有关观卯的信息，任务只有一个：拉拢不成就杀了对方，但前提是没有夏衍干扰，虽然这个前提是他自定义的。

　　刚开始他拿到资料时很是震惊，一个学生怎么会和他们的任务有关系，更何况他刚刚还遇到过这个少年。

　　但如果他杀了对方，即使夏衍躺在病床上，但日后也会绝不留情地与「无寂」不死不休。

　　这可不是说笑的。

　　他从观卯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更在夏衍身上感受到了游离于世的压迫和冷漠。

　　松舟留下疑惑，立即调整好情绪，只是笑而不答。

　　夏衍停下了无趣的转刀表演，只是问道：“哪怕没有记忆？”

　　观卯笑了：“哪怕没有记忆。”

　　夏衍埋藏于心的东西终于要揭露出来了，他总该知道一些事情吧。

　　“「无寂」这个组织正在找你，顺带一提，这和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当然，他也不介意将观卯失忆过这回事在松舟面前说出来，就算由他转告「无寂」也没有太大的水花。

　　这点，两边都心知肚明。

　　夏衍扫过松舟，发现他想当个哑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然后接着说：“「无寂」里组织内讧，主要分了两派，找你的是继承派。”

　　“为什么找我？”

　　“这就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夏衍一开始发现观卯失去记忆后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是都无济于事，有的时候还会导致观卯头疼。

　　后来这件事情就被他搁浅了。

　　之后，他才知道，被救出来的人里面只有他是特殊的，因为他没有失去那一段的记忆。

　　而他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几天的盯梢，是监视，亦是保护。

　　但是从那以后，他就学着隐藏自己，演着一个没有那段记忆真正天真无邪的小孩。

　　可是演了这么多年，他都觉得自己早已带上了虚伪的面具，演绎着滑稽的人生。

　　久到以为……他不会有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夏衍看向松舟，而松舟也会意了他的意思，识趣地离开了。

　　夏衍凝视着观卯，眼神中仿佛有着化不开的忧郁，叹气说道：“回家再说。”

　　“嗯，回家再说……”

　　起码，观卯现在不会急着过问他了。彼此之间默契地避开了这件事，没有捅破那扇窗。

　　观卯幽幽地看着他，问道：“说吧，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既然有些话挑开了，那这件事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耍疯了。”

　　“疯子。”

　　“没人比你最疯了。”

　　“彼此彼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挑刺般对峙，像极了斗嘴的样子。

　　观卯打算离开，说：“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说不定等你来的时候，我早就痊愈了。”

　　“有些事回去再说。”

　　所以你最好解释清楚……

　　夏衍不打岔了，坐在病床上摆道：“行吧，行吧，快去忙你的事吧。”

　　观卯出了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思考着。

　　找那人吗……想到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打消了观卯的念头。

　　系统说话了：【宿主，门口有人等着你。】

　　观卯回神，心想，果然，不知不觉还是先回了家。

　　一看，还是个熟人，灵尹芙。

　　“怎么不叫芙姐了，看呆了？”灵尹芙调侃地说。

　　观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芙姐太好看了。”

　　撒谎这事，有一就有二。说的多了，就信手拈来。

　　“挺会说话。不说这事，你的奖金到手了。”灵尹芙拿出一张卡晃悠，随后顺手递给了观卯。

　　“你就当工资卡吧，里面包括但不限于额外补贴、远超目标和某人的补偿。”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是编外人员，但该有的不会少的。”

　　灵尹芙吐槽道：“不过真是的，十九行区怎么又乱了。真是不知道混入了什么牛鬼蛇神。”

　　“不说了，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芙姐再见。”

　　【宿主放心，他们查不出来。】

　　观卯关上门后问：“你有什么作用？”

　　【地图侦测、信息汇总……】

　　【其实宿主可以心里默念，不必说出，避免怀疑。】

　　“那你是怎么出现的？”

　　【顶级机密，无可奉告，待有权限后即可查看。】

　　“能干扰你的有几个？”

　　【……屈数可指，宿主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观卯没回答，只是又换了个问题继续问：“你能窃听我的心声？”

　　【可以，但没有全部窃听。】

　　观卯思索了一番，然后心中默念：现十六行区第五小队队长的资料。

　　【明城，男性。能力为［灵魂契约］。前第五行区城区管理者，后遭人陷害入狱一个月，但有人提到将功补过，被降职到十六行区，担任第五小队队长（简略版）。】

　　虽然这不是全部，但也让观卯停顿了片刻。

　　［灵魂契约］？

　　可如果观卯猜想的能力有异，那次事情他应该没少盯着自己。

　　明城……似乎有的新的路子可走。

　　不得不说，系统的能力的确很好用，观卯也由衷地说：“谢谢。”

　　合作是双赢之法，和系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