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是敌是友 驻军统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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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军统领是个火爆脾气，立时喝道：“妖女！你究竟使得什么害人伎俩！当真是要彻底站在妖狐一边吗？你可还顾及女真观中的姐妹，可还顾及城中良家亲眷！”
良蕴闻得此言表情瞬间狰狞，似是被触动逆鳞，厉声道：“是你们无用，看不出事情真相，只知道欺压弱小，我良家本是城中一等豪商，却被你们揪着我这个缺口一再打压，泥人尚有三分气性，尔等豺狼当真以为我良家人就是好欺负的？
哈哈哈哈，府君大人，你莫不是以为留了我们一命，我们就得感恩戴德涌泉相报吧？你可还记得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办这个超度道场？”
一句话杀人诛心，府君忍不住踉跄，不敢置信道：“难道是你？”
良蕴快意道：“我只不过借用了妖狐大人一点摄魂之力，不曾想，大人与夫人的感情如此深厚，什么建议都愿意听取。”
她用着众人厌恶无比的温柔语气款款坦诚：“是我建议妖狐大人在城中做法，引出鬼魅作祟的谣言，如此，整个申首城的人闭城不出，都成了妖狐大人的备用食物。
我又建议他分散地区取人精气，如此，地方不上朝廷，申首城的状况，再不被外人知晓。孤立无援的大人，你能怎么做？是不是只能向玄门求助？
可是申首城离国都不远不近，正经玄门都不在此开宗立派，而鬼魅作祟的传言，玄门高人也不会在意，顶多派一些下山历练的年轻人。您看，我又猜对了。”
她得意地咯咯娇笑。“修士的精气血肉，可比你们这些凡人好上千百倍！可是这些人呐，本事不高，手段倒不少。棘手的很。没办法，我只能利用夫人，大人果然上了当，将他们带来了数厉山。”
一时间群情激奋，妖女不得好死的声音此起彼伏。
明恒一剑割喉，无奈妖狐皮糙肉厚，只划出了皮肉伤，反而因力竭被妖狐一爪狠狠拍在岩壁上，咕噜噜滚下来口吐精血。
“大师兄，大师兄……”众师弟心疼落泪，明恒却将喉中淤血使劲吐出，用尽全力嘶吼道：“不要管我！一定要！杀了……它！不能让它……再……伤人！”
双目含泪的众师弟不忍调头，将一腔怒火尽数发泄在妖狐身上，一个倒下有另一个补上，少的多了就变三角队伍，再少就两队合一队，终于战到最后一人，断妖狐一尾而吐血脱力。
痛极的妖狐仰天狂啸，血红的眸子盯住了断他尾巴的人，狠狠挥出一爪，早就重伤的明恒竟爆发了周身潜力奋力一扑，裹着师弟硬是滚了出去。
一击不中妖狐怒火中烧，恶狠狠地喷了一口臭袜子味儿的毒气，本还能负隅顽抗的道士们顿时恶心呕吐，胃液和着胸腔里的血哗哗往外喷，血条直接被清空。
汝南王：“呕～～这家伙难道舔过男人的臭汗脚吗？怎么会这么臭，呕～”
老赵扶着他胆战心惊道：“王爷你争气一点啊，都血崩了你还孕吐吗？”
汝南王：……难道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变成三尾的妖狐发出最后一个大招，吐气太猛脑子有点缺氧，忍不住趴下来耷拉着硕大的狐狸脑袋呼哧呼哧大喘气。真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而良蕴坐收渔翁之利，直接缴了明恒的兵刃，她将百合灯拴在腰带上，挽了个剑花，忍不住赞叹：“好一把灵剑，非凡品可比，我今儿出来一趟竟是专门来拾宝了。”
明恒一边咳嗽一边低吼：“妖女！放下它！”
良蕴挑眉：“呦，小道士，还没死呢？”
她打量了下明恒被震断的四肢，对方一身血呼啦差，面容模糊，唯有一双澄澈坚毅的眸子，蕴藏着无尽的战意，宛如九层地狱爬出的恶鬼。
仿佛在说，无论怎样的伤痛苦难，都不能动摇他一丝一毫。
“哼，倒是个好苗子。”良蕴垂眸，神色不明。拿着他的命剑走到妖狐面前。
“大人，如今结果已定。您可还满意？”
妖狐舔了舔被划伤的腮帮子，低沉道：“满意，太满意了。这世上果然还是人类最阴险狡诈，难怪天道要人族寿短且式微，不然，我还真怕你会背后捅我一刀。”
良蕴浅笑：“我为世人所弃，又怎会背叛自己的靠山？况且如今投名状在此，大人还不相信我？”
妖狐缓了缓眼前金星，斜着半边嘴角狞笑道：“好吧，你帮了我，本大人自不会言而无信，你且过来，答应你的，现在便给你。”
老赵：“大姐儿，妖族狡诈！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它也不肯相信我们这些帮你的人？！”
良蕴回头冷冷道：“我所求，都是我应得。我生来便是猎手，而非任人宰割的猎物。不需要你们来同情和怜悯！”
妖狐大笑符合：“不错不错，这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的规则，归根结底不过弱肉强食，善恶是非也只是强者奴役弱者的手段罢了。
我就喜欢你这坏女娃，只有你的心更坏更狠，境主才能赐给你更强的力量！来来来，我这便赐你妖狐之气，助你洗经伐髓，欢迎你加入半妖狐族！
将那个刺头小子带过来，我馋了这许久，待会儿就先拿他开开荤！”
洗经伐髓、半妖！
汝南王刚从半妖窝里出来，怎会不懂半妖是怎样的存在，“不，大姐儿不要！它是在利用你！半妖不存八荒，根本就是妖族的奴隶！你快回来！”
完了完了真血崩了，一句话几次大喘气儿，额冒冷汗面色惨白，眼前一花，汝南王差点厥过去。
良蕴一意孤行，不管众人如何谩骂呵斥，径自拽住明恒一条腿，像拉死狗一样扔到了妖狐脚下。
然后乖乖地踩在妖狐伸出的巨大爪心里，缓缓靠近它被道士们打花了的肿脸。
良蕴小心地避开它湿润的鼻头，抓着胡须往上爬。
陡然被扯了胡子，妖狐浑身一僵，难受地磨了磨牙齿，两只眼睛往中间瞪成了斗鸡眼，终于等到良蕴爬到它额头，靠近眉心位置。
“你别动！等我来操作。”妖狐低声制止她乱爬的举动，然后眉心一点光亮，挤出个鸽子蛋大小红棕相间的血珠，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良蕴心想事成忍不住癫狂轻笑，毫不迟疑地任凭血珠进去自己身体，疯狂吸收。
“呼～终于好了。你下去吧，我得吃饭了。”妖狐神色更加萎靡，不耐烦地驱逐良蕴，张着大嘴一口往下囫囵吞枣，眼见明恒就要葬身狐口，良蕴却快如闪电将手中明恒的命剑狠狠扎进妖狐眉心刚刚逼出血珠的地方。
那里，正是妖狐的命脉所在！
“混蛋——！”妖狐狂怒，狠狠甩头。然而命剑与良蕴的双手紧紧相连，被百合灯默认一体，护体结界触发，导致那瘦小纤弱的身躯如同一颗苍耳种子，死死地粘在了妖狐脸上，任他如何窜来蹦去，也无法将其甩掉。
“下贱的人类——是我赐你以生，你却恩将仇报，无耻——卑鄙！！！”
剧情反转太快，本来心如死灰闭目等死的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敌人起内讧，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字辈师弟们趁机将明恒扒拉出来，“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明恒靠着师弟的肩膀猛一使力，只听嘎嘣一声，脱臼的右臂竟被他生生扭了回去。本就苍白肮脏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痛色。汝南王对着这位默默伸出了大拇指。
人间狠角明恒抹了一把脸上脏污的血迹，扭头问府君：“大人，我想请问一下，妖狐吃人和鬼魅作祟，哪个在先，哪个在后？”
“道长此言何意？”
“师兄，这不都是那妖女配合妖狐干的坏事吗？为何还要再问？”
汝南王灵机一闪，大声回答：“吃人在先，立观在后，最后才是鬼魅作祟的谣言！大姐儿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她根本不是为了配合妖狐，而是忽悠妖狐放弃吃人，她是在保护大家！”
“不可能！她方才言语分明对我们恨之入骨，王爷怜香惜玉也不看看场合！”
汝南王的花花事迹举国皆知，老赵一脸大写的囧。
“她若真想救我们，为何不早将妖狐之事上报朝廷？府君大人将她当子侄对待，留她一命还不够，连良家一并护上，否则生意场上你死我活，缘何良家能独善其身！难道府君大人也不值得信任吗？”
汝南王真要被这群拧巴的男人气死了：“你们这群蠢货！不管之前如何，现如今她正与妖狐搏斗，难道你们选择冷眼旁观吗？她肉身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杀了妖狐？待妖狐将她吃了，腾出手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排队去添菜！”
“王爷此言有理！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就算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不能让妖狐活着离开，还是说，你们连一个小娘子都奈何不得？”府君激将法一出，但凡有点血性的都得爬起来了。
明恒扯了扯唇角自言自语道：“是我误会你了。”
随即昂首道：“诸位师弟，请再助我一臂之力！”
“是，师兄！”只要有明恒这根定海神针在，明字辈弟子就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哪怕个个身负重伤，也要榨干气海最后一丝灵力送给他。
老赵感动落泪：“世间竟有如此感天动地兄弟情，咱们家的轩字辈果然是拿不出手。”
汝南王：“……这话千万别再说，我怕你会被捶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是敌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