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废柴实习生》养生喵

175、关于消息来源 扎实的

　　扎实的调查工作是侦破案件的基础，他们对快速阅读已经颇有心得，只花上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所有的资料重点粗略地看了一遍。

　　岑知弦打开世界地图，将夜惊风在都城犯下的案子，在地图上一一标记地点和时间，她将标记好的地图共享给刘昭俨。

　　“这两个多月他犯了八起案子，”岑知弦说：“真是够忙碌的。”

　　夜惊风近期犯的八起案子中，有三起是在内城，受害者有两人是名门闺秀，有一人则是某高官府上的一位夫人，有五起是在外城，受害者有四人是在旅馆中，从外地来的旅者，有一人则是商贩之女。

　　从地图上的标记来看，这八起案子之间都相距甚远，地点上看来并没有什么联系。

　　“花振鹭说受害者都是当地知名的美女，”岑知弦思索着说：“但知名的美女总要有个口口相传的过程，他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的呢？”

　　“会不会是酒楼茶馆？”刘昭俨问。

　　“但是你看这些受害人，”岑知弦点点地图，说：“有的是深闺女子，有的是刚到都城的……我们也去过不少酒楼茶馆吃吃喝喝，你有听到过别人讨论哪家姑娘好看吗？”

　　刘昭俨摇摇头。

　　单就他们在酒楼茶馆中听到的那些讨论，就算偶尔有涉及美女，也大多是在讨论某家歌姬或是豆腐西施，至于官宦人家的深闺女子，一般不会被放到酒楼茶馆里讨论，更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去讨论哪家旅店又来了一位美女客人。

　　那夜惊风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有没有可能是偶遇？比如在路上看到了，便随机跟踪，然后下手？”刘昭俨说。

　　“但你看这作案范围，”岑知弦说：“如果是在街上乱逛偶遇，那作案范围是不是应该更加集中一点？”

　　他们正百思不得其解，稻烛走进来给他们添茶，他十三四岁，脸圆圆的，看起来很机灵，手脚也颇为麻利。

　　“稻烛，”刘昭俨叫住他：“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公子请问。”稻烛放下茶壶，殷勤地说。

　　“都城里，都有哪些美人？”刘昭俨一脸严肃地问。

　　“美……美人？”稻烛睁大眼睛。

　　“嗯！美人！”岑知弦说，两人盯着他。

　　“呃，”稻烛手足无措地说：“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美人什么的……我的确不知道。”

　　“那假如你家公子要你做一个都城美人的排行榜，你会怎么去做呢？”刘昭俨问。

　　“我家公子怎么可能提出这么轻佻的要求！？”稻烛后退两步。

　　“如果他就要你……”岑知弦正想继续追问，花振鹭撩开门帘，走了进来，解救了自己的小厮。

　　稻烛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躲到他家公子背后。

　　“两位这么快就看完了？”花振鹭温和地问。

　　“是的，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问题，”岑知弦又将他们刚才的疑惑说了一遍，问：“所以，他究竟是怎么得知这些受害者的呢？”

　　花振鹭被她问得微微一愣，他快步走到书案后面，看着铺开在书案上的、八个近期的案子。

　　“你之前有听说过这几位的名字吗？她们是很有名的美女吗？”岑知弦问。

　　花振鹭的手指在卷宗上划过，他思索着说：“的确听过……”

　　“哪几位？是在哪儿听到的？”刘昭俨看他迟迟不言语，催促着问道。

　　“这四位，”花振鹭指着在旅店中受害的几个卷宗说：“她们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

　　“江湖上？”岑知弦问。

　　“没错，”花振鹭说：“大家喜欢做武林豪杰榜，自然也喜欢做天下美人榜，虽然不知是谁起的头，但在各路人士聚集的时候，难免要拿这些东西出来比评一番，所以传播甚广，而最近，只要在酒楼茶馆里呆一会儿，自然就会听到不少这些信息。”

　　“在酒楼茶馆里，也能知道都有哪些人到都城了吗？”岑知弦问。

　　“当然，”花振鹭说：“各门派之间彼此多少都有些联系，走在大街上都能相互认出来，在酒楼中往往又会相互聊起。”

　　“我们应该立刻搞清楚，江湖上还有哪些知名的美人到达了都城，她们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岑知弦说。

　　花振鹭略加思索，说“姑娘所言有理。”

　　他虽然这么说，但脚下未动，而是看着其他四个卷宗皱起眉来。

　　“那还有这几位你听过吗？”刘昭俨问。

　　花振鹭点点头，说：“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如果说这家商家女子，在街坊中经常被人夸赞，因而被他盯上，还算合情合理，但这三家……都是门风颇严的府第，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我之前曾参加过几次奚府的聚会，去山上郊游，还有昙花夜宴什么的，”岑知弦说：“感觉在聚会上男男女女的，相互交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礼制区分。”

　　“奚府的聚会，能够参加的都是各世家的人，大家彼此大都熟识，也就不讲什么虚礼。”花振鹭说。

　　“那比如说，你们好友之间聚在一起，也会讨论哪家的姑娘更漂亮，对吧？”岑知弦问：“说不定还会比较一番，弄个名次？”

　　“虽然我并不赞同，”花振鹭说：“但那些人确实排了一个名次……这么说来，这二位姑娘，确实是排名前三的女子，至于这位夫人……她有时也会被人讨论。”

　　他说着，脸色有些苍白。

　　“前三？”岑知弦问：“还有一位是谁？”

　　“是池桑姑娘。”花振鹭说。

　　“我们得赶紧去警告她！让她多加小心！”刘昭俨说。

　　“我之前已经提醒过她都城最近不太平，但夜惊风这种事情，实在无法直言。”花振鹭一脸纠结。

　　“哎呀！”岑知弦说：“有什么无法直言的！？”

　　“……但夜惊风是如何得知的呢？没有人会在外面讨论这些。”花振鹭说。

　　“会不会是伪装成小厮，跟在某位公子后面听到的？”岑知弦问。

　　“不太可能，”花振鹭说：“小厮都是要从小养起，夜惊风显然年纪太大了。”

　　“啊！”刘昭俨突然说：“我知道了！”

　　“什么？”岑知弦问。

　　“书院！”刘昭俨说：“万藏书院！我之前在书院里时，经常听他们说谁家女子好看什么的！”

　　“都说到了谁？”岑知弦问：“有这三位吗？”

　　“呃，”刘昭俨说：“那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远远听一耳朵罢了，你也知道我在书院的人缘……”

　　岑知弦翻了个白眼。

　　“咳，”刘昭俨说：“总之，有时书院里会有一些外地来的学者，临时过来听一两天课，如果他善于交友……或者甚至有可能他伪装成杂役，也有可能听到这些。”

　　岑知弦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

　　“我认为应该立刻去书院调查一番！”岑知弦说。

　　“没错！”刘昭俨说：“他对第一个官家女子动手，是在一个月以前，所以应该重点调查，一个月以前的这个时间，有没有陌生面孔出现在书院里。”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花振鹭。

　　“刘公子既然是书院学子，为何不亲自调查？”花振鹭一愣，问道。

　　“他在书院人缘极差。”岑知弦说：“之前还差点被人打了。”

　　“被打！？”花振鹭一脸震惊，问：“万藏书院的学子一向以谦谦君子自居，怎么可能做出此等欺凌之事！？”

　　“是真的！”刘昭俨心有余悸地说：“一群人追着我打！”

　　花振鹭又是同情又是难以置信，但也不再多问。

　　他们商议了一番，既然书院那边，刘昭俨不便出面，便由花振鹭前往调查，主要是看看一个月前，是否有出现在学院中的陌生面孔。

　　他还要立刻去通知池桑那边，毕竟她被盯上的风险极大。

　　“池姑娘现在还住在庄子里面，实在太过危险，”花振鹭忧心忡忡地说：“我会请她立刻回城，回到池府中，总会安全一些。”

　　“让池胥给她多派些侍卫。”岑知弦建议说。

　　岑知弦和刘昭俨这边，则是打算立刻去江湖人群聚集的酒楼打探消息。

　　花振鹭跟他们说了几个酒楼，他们又自己在地图上筛选了一番，最终选择了一个位置居于之前四个涉案旅馆位置中间的一家。

　　他们选中的是天香楼，这家酒楼位于南城，在几条相当繁华的商业坊市中间，这一带常年喧嚣吵闹，宾客往来云集。

　　天香楼是这一带最大的酒楼之一，旁边是一家旅馆，后面是一家酒坊，据花振鹭说，那里烈酒的价格也相当公道。

　　两人从花府出来，稻烛已经将他们的马牵到门口了，这两匹马被养得油光滑亮，一看就是被喂养得不错，岑知弦摸摸马儿的鬃毛，马儿显然还认识她，冲她喷了下热乎乎的鼻息。

　　他们和花振鹭分头行动，两人骑上马，直奔天香楼。

　　花府在内城，他们赶到外城南边的天香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正是晚饭时分，天香楼里坐满了人，小二在桌子间忙碌地穿梭。

　　他们在天香楼前面下了马，立刻就有一个小童迎上前来。

　　“两位里面请，我给你们把马牵到后面去，喂上好的草料！”小童说。

　　岑知弦和刘昭俨对视一眼，虽然他们还不太了解这里的操作流程，但岑知弦决定绝不能露怯。

　　她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样子，将缰绳往小童手上一丢，又掏出一把铜钱，往他手上塞去。

　　看着喜笑颜开，牵着马往店后面去的小童，她琢磨着自己应该是做对了。

　　然后，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