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废柴实习生》养生喵

156、夜半山中寻人 既然想

　　既然想去找村民借宿，就得表现得正常一些，而两手空空，从都城骑着马就跑到了北地，显然是极不正常的。

　　岑知弦和刘昭俨从物品栏中取出两个马褡子装上，又在马褡子里装上水、食物和衣物。两匹马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带，突然被装上负重，气得直喷气。

　　他们做好准备，便骑上马，接着往北进发。

　　从这几天的经验看来，越是往北边，村庄就越是稀疏，他们又跑了大半天，一个村庄都没有看到。

　　跑了一整天，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岑知弦和刘昭俨放慢了速度。

　　他们现在在一处山谷中，官道的两侧是光秃秃的泥地，偶尔有稀疏的几棵枯草，再往远一点，两边都是隆起的山坡，然后是更高的山坡。

　　山坡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林，都是些常绿植物，高大而茂密，树林子里边看起来又阴暗又潮湿。

　　没找着村子，今晚又是只能露宿的一天，两人将马褡子取下，丢到路边，给马儿补偿性地增加了草料水果，然后又从物品栏里将搭帐篷取出，搭建了起来。

　　在刘昭俨搭帐篷的时候，岑知弦捡了一些树枝，搭起了一个火堆，又在火堆上支了一口锅，往锅里倒了一盆在系统商城买的鸡汤，又倒了一瓶小红药提鲜，再在火堆边插了几串调好味的肉串。

　　不一会儿锅子里的鸡汤就咕噜咕噜地、冒起了诱人的香气。

　　他们把毛皮大衣丢到帐篷里，舒适地坐在火堆边，一边聊天，一边吃着肉串喝着汤。

　　岑知弦正拿着小碗，伸着胳膊给自己再舀一碗汤，突然，她的余光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闪而过，她被吓得手一抖，长柄汤勺掉到了锅里。

　　“怎么了？”刘昭俨问。

　　“我好像看到那边是不是……”岑知弦伸长脖子，往树林里张望，刘昭俨也顺着她的方向往那边看。

　　“有什么吗？”刘昭俨问。

　　“那边好像有个人？”岑知弦不太确定。

　　“有人？”刘昭俨问。

　　“也可能是狼？”岑知弦说：“或者是熊？”

　　“不是说马很敏锐吗？如果有野兽，它们应该会有异常反应吧。”刘昭俨说。

　　他们看向那两匹马，两匹马白天突然开始负重，这会儿都倒在地上，肥嘟嘟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完全没有警觉的样子。

　　“要去看看吗？”岑知弦问。

　　“去看看吧。”刘昭俨说。

　　他们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岑知弦拿起一个树枝和棉布扎成的火把，刘昭俨抽出佩剑，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树林里走去。

　　树林里乌漆墨黑的，岑知弦一抬头，黑压压的树冠上，隐约可以看到几个光点。

　　她举着火把，一边左右观察，一边查看地面，看有没有猛兽的脚印。

　　“知弦！”刘昭俨说：“你看那边！”

　　岑知弦看过去，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鼓鼓的黑影。

　　“这是……人！？”岑知弦问。

　　他们赶紧跑过去。

　　跑近一看，果然是个人，这人面朝下俯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印花的棉袄，看衣服样式是一个女人，在这样寒冷的气温下，她的手脚都露在外面，只穿着一只鞋子，手脚冻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刘昭俨收起剑，他走上前去，将手轻轻搭在那个人的脖子上。

　　“她还活着吗？”岑知弦问，有点害怕。

　　“活着呢，”刘昭俨说：“快，我们把她搬回去。”

　　岑知弦赶紧上前，他们一人架着一边，将女人扶起来，半拖半扛地将女人带出树林，扶到火堆边。

　　女人倒在火堆边，她看起来大概三十来岁，脸很消瘦，上面有一些伤痕，面色苍白，嘴唇也很白，牙关紧咬着。

　　刘昭俨找了个毯子盖住女人的身子，岑知弦舀了一碗鸡汤，喂着女人喝下。

　　一碗鸡汤下肚，女人的气色好了起来，渐渐恢复了生气，岑知弦摸摸她的手，也已经暖和起来了，她又去舀了一碗鸡汤，这次多给她加了几块肉。

　　“呃……呃……”女人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呼哧声，她缓缓睁开眼睛，扶着垫子坐起身来。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树林里？”刘昭俨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前面。

　　岑知弦拿着鸡汤蹲到女人身边。

　　“你没事吧？”她问，把碗递过去：“吃点东西吧。”

　　女人没接碗，她呆呆地看着岑知弦，过了几秒，她突然抓住岑知弦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了岑知弦的肉里。

　　“小宝！小宝！”她说。

　　岑知弦差点把碗打翻，她有些慌乱，说：“啊啊，你冷静些！你先放开我！”

　　“你认错人了！”刘昭俨说：“松手！先松手！”

　　两人的一通奋力掰扯，终于将岑知弦的手解放了出来，岑知弦把碗往地上一放，往后躲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看女人，又摸摸自己被掐得青紫的手腕。

　　“不……”女人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岑知弦，喃喃说道：“你不是小宝，小宝呢？我要去找他……”

　　她一边喃喃念叨，一边撑着身子缓缓站起来，仿佛没有注意到自己丢失了一只鞋子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山林的方向走了两步，又一个腿软瘫在地上，她低垂着头，手向前伸长，就像要往前爬似的。

　　“喂！”岑知弦被她的行为吓到了，她和刘昭俨赶紧上去扶住女人，把她架回火堆边。

　　“怎么回事？”刘昭俨蹲在她的身前问道：“你要找谁？”

　　女人晃悠悠地支起身子，说：“……我要去找小宝。”

　　“小宝是你的孩子吗？”岑知弦问。

　　女人点点头。

　　“他多大？”刘昭俨问。

　　“九岁。”女人说。

　　岑知弦倒吸一口冷气，她看向树林的方向，夜晚的树林里危机四伏，一个九岁的孩子在里面，不知道能撑多久。

　　刘昭俨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立刻站起来，扯过毯子给她盖上，又把鸡汤塞到她的手里。

　　“你在这歇着，”他果断地说：“我们去找！”

　　“对！”岑知弦拿起火把，问：“你是在哪儿把孩子弄丢的？大概什么方向？”

　　“谢谢，谢谢，”女人捧着鸡汤，感激地看着他们，眼泪掉下来，啪嗒啪嗒地掉在汤碗里，她说：“小宝他的右手心有颗红痣，还有……还有他年前从树顶上摔下来，左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疤，还有……”

　　“不用说这些！”岑知弦打断她，大半夜的，树林里还能有几个孩子？

　　“你说下方向就行！”刘昭俨说：“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方向……对……方向……”女人说：“……我不知道……呜……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岑知弦急了：“在哪儿弄丢的？大概什么时候！？”

　　“小宝他今天去学堂，”女人边哭边说：“就一直没有回来，他的同伴说他们下学后去了山上，他们后来以为他回家了，但他一直没回来……呜……”

　　“说了是哪座山吗？”岑知弦问：“在哪边？”

　　“那边……”女人指了指右边：“是那边的山，他老去玩，早知道我就……”

　　她指的是北边的山，山峰很高，从这边过去一路都是上坡。

　　“走！”刘昭俨说。

　　两人匆匆往山里奔去。

　　一进山里，岑知弦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传来，她搓了搓胳膊。

　　“小宝！”她大喊。

　　扑腾扑腾地一群鸟从树枝上飞起来，把他们吓了一跳。

　　“小宝！”刘昭俨也喊道。

　　岑知弦打开窃听地图，方圆两百米内，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认为小孩子放学后到山里玩，肯定不会爬太高，多半是在山脚玩玩。”刘昭俨说。

　　“对！”岑知弦说：“我们先沿着这边的山脚找一圈！”

　　虽说要从山脚找起，但这边的山大都连绵着成片，山里都是树，根本难以辨认方向，岑知弦开着世界地图，常常不一会儿就发现他们偏离了预定的搜索路线，转到其他的山沟里去了。

　　越是往树林深处走，就越是阴森可怖，岑知弦虽然害怕，但一想到一个九岁的小孩正独自一人在林子中，她就不得不鼓起勇气。

　　他们在齐膝的腐叶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黑夜中，虽然举着火把，但还是难以看清，他们的衣衫被荆棘划破，外套几乎被撕成了烂布条。

　　“小宝！”岑知弦大喊，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他们被树林深处不时传出的各种声响吓得心烦意乱，刘昭俨已经又把剑拔出来了，他们喝了一瓶加快脚程的药剂，以四倍速度在树林中找了近一个时辰，把附近的山谷都找了个遍。

　　“这里也找过了！”岑知弦用辅助工具在世界地图上勾勾画画，说：“接下来去高一些的地方找吧！”

　　“好……我们……”刘昭俨喘着粗气，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突然噤声。

　　岑知弦也听到了。

　　“……兰姨！”远处的山里传来隐约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