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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诬陷
他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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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句话,就像在人群中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一般,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知闲!?”伯母从人群后挤出来,她往尸体那边冲了几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她欲哭无泪地嚷嚷:“啊啊……”
“什么!?知闲!?”大伯和堂哥冲过去,两人一把推开那几个侍卫,将尸体从几个侍卫手中抢过来。
堂哥皱着眉,迅速检查尸体的伤口和脉搏,他突然手下一顿,大伯抱着尸体,抹了一会儿眼泪,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他扶住尸体的脸,面色有些扭曲,张了张嘴,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紧嘴唇,将尸体缓缓放到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堂哥问,一边扫视围着花园的这一大群人。
奚家其他长辈闻讯,这时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奚老将军年岁已大,已是白发苍苍,身形佝偻,但他拄着拐杖一出现,众人就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奚家老太太跟在他的身后,由两个侍女搀扶着,她一脸不悦。
奚千宿的大伯奚世正、二伯奚世铭还有父亲奚世年,也都站在他们后面,几个人满脸惊讶和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奚老将军问,他的声音沧桑沙哑,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太太则是面色复杂地盯着那具尸体,眼神里似乎有许多情绪。
“我们方才约着,呃,到这边来折海棠花,”一个青年说:“然后一来,就看到王夫人……还有四个侍卫扛着这姑娘。”
“王氏!”老将军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夫人缓缓放下斗篷的帽兜,她用手巾轻轻擦了擦眼泪。
“是我的错,”她哽咽着说:“方才,我看岑家的小姑娘,一进府就东张西望到处跑,就派荻秋跟着她,谁知荻秋一不留神,竟然将人跟丢了,我便赶紧派人去找……唉……”
“你胡说,”伯母半趴在地上,声音虚弱却坚定地反驳道:“我们家知闲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后来从洞房出来后,我才找不到人的……”
“王氏,然后呢?”老将军没理会伯母。
“然后,刚才荻秋来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王夫人咬了咬唇,顿了一顿,这才说道:“说在后院,找到了她,但她正和墨墟……在这园子中……他们竟是在……”
她越是语焉不详,越是令人浮想联翩,大家窃窃私语。
“所以这乡野之人,就是这样。”有人小声说。
“可惜了……”也有人一脸同情。
“你!你!”伯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大伯和堂哥冷冷地看着她,池胥在人群中摇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有刘昭俨还在兢兢业业地观察奚家众人的表情,分辨其中谁有可能的确毫不知情,谁有可能是同谋。
“那她是怎么死的?”老将军语无波澜地问。
“岑姑娘看到了荻秋,大叫说是墨墟强迫于她,荻秋忙去叫侍卫来,我也就是那时得知了此事,”王夫人又抹了一把眼泪:“我带着侍卫赶到时,却发现……出了这等事情,我前思后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先将岑姑娘送到房中,整理衣物,以全体面,谁知这群孩子就……”
“怎么可能!”伯母嗓音嘶哑地问:“你、你这竟是在说、在说知闲她……她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自己跑到这边来呢!?”
“我也不知道,”王夫人一脸痛心地摇摇头,说:“虽然岑姑娘之前曾于昙花夜宴时,在我们府上住过一宿,但也不应该……请容我之后再细细调查,一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墨墟人呢?”老太太问。
“已经遣人去捉拿了。”王夫人正说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小厮被两个侍卫押了进来。
“冤枉啊!冤枉啊!”小厮大声喊叫。
“哦?怎么冤枉了?”池胥问。
老将军侧头冷冷地看了池胥一眼,回头说:“人是不是你杀的?你老实交代!”
“冤枉啊!”小厮哭喊道:“岑姑娘一开始是同意的!后来却又要抓我,我看她一直在叫嚷,一时心急,就……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大将军明鉴啊!”
他一说“一开始是同意的”,众人一下炸了锅,议论愈发不堪入耳起来。
此时,院外堂姐和奚千宿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堂姐在外面大叫:“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进去!”
“不可!万万不可啊!”几个妇人连拉带扯地拦住她:“新娘子不能看那些!两位快走!”
“啊呀呀呀!!!”堂姐发出愤怒的吼叫。
“你们放开她!你们敢!?”奚千宿怒喝道。
“不要让他们进来!”老将军沉声说,他挥挥手,几个侍卫出去,将堂姐和奚千宿强制带离了此处。
“你承认人是你杀的?”老将军又向小厮问。
“呜……”小厮捶胸顿足地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看在我一家九口,这么多年,祖祖辈辈为大将军做牛做马的份上,大将军饶命啊!呜呜呜……”
“拉下去,”老将军说:“打死!”
“诸位,让大家见笑了,请回前院吧,”老太太说:“就到此为止。”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小厮腿脚乱蹬着就要被拖下去。
“等等!”大伯说。
几个侍卫顿了顿,接着把不住尖叫的小厮拖着就走。
“等一下!”大伯怒喝。
几个侍卫犹豫着停了下来,看向奚老将军,老将军看向大伯。
“你难道还要为他求情?”老将军问。
“不,”大伯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怎么杀死他的?”
小厮往尸体那里远远地看了一眼,尸体的脖子不自然地歪着,有长长一道血痕。
“我……”小厮闭上眼睛:“我先是用手掐,后来她还叫,我一时着急,就用匕首划了她的脖子。”
大家纷纷摇头,有人感叹道:“太残忍了,对一个姑娘……”
“你过来看看,”大伯说:“你确定是你杀的他?”
侍卫们放开小厮,小厮左右看看,颤抖着走过去。
“嗯,”小厮站在两米外,点点头:“是……”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奚老将军问。
“你们之前认识吗?还是见色起意?”堂哥问。
“之前、呃、之前在昙花宴,我们便……之后又在外面见了几次……”小厮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次也是她把我叫到这个园子里的……”
“难以置信。”堂哥摇头说。
“真的……”小厮说:“请饶我一命吧,我就是做牛做马……”
“你看清楚了,”大伯问:“你确定你认识这个人?”
王夫人皱眉往这边走了两步,大伯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尸体上的头套一把扯了下来。
众人皆大惊失色,十几个围观的年轻人冲上来,将大伯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一个人失声大叫:“这发髻是套上去的!?”
一个人将灯笼凑到尸体脸旁,大叫:“这是个男人啊!这不是岑姑娘!”
“什么?”伯母冲到尸体前:“这不是知闲!知闲在哪里!?她被你们搞到哪里去了!?”
此言一出,院子里乱成一团,那个小厮一愣,呆呆地看着尸体,王夫人大惊失色,她用力扒拉开人群,冲到尸体边。
“怎么会……”她失声惊叫道。
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蹊跷了,众人诡异地看向她。
“王氏!”奚老将军怒喝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王夫人缓缓瘫倒在地,她双手捂着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岑知弦凑在屋子边上,想看看还有谁表现异常,但大晚上的,距离又远,她什么都看不清。
“别吵了!”老太太怒道:“这是奚家家事!请诸位立刻离开!”
老太太一发言,几个奚家叔伯辈的男丁赶紧组织着侍卫,对诸位宾客连哄带劝,大家虽然不乐意,但毕竟是在奚府里,于是不一会儿,就都议论纷纷地被请了出去,洞房也不闹了,直接送客。
“池公子,”奚家大伯奚世正看到池胥还站在一边不肯离开,忙过去说道:“这是家事,请池公子暂且避让,今日多有失礼,改日再登门致歉。”
池胥看了一眼刘昭俨,摇摇扇子,说:“晚辈与刘公子在学院里素来交好,情同兄弟,如今他家里有事,我怎能不管呢?”
“池公子,我们奚家家风素来严谨,”奚家大房夫人也忙过来劝道:“不会让这位小友……的友人委屈,这毕竟是家事,请池公子勿要插手。”
池胥看了看尸体那边围着的几位。
“岑大伯,”池胥问:“出了这种事情,几位作何打算?”
“我只想尽快找到知闲,带她回家!”大伯说。
“等等!明珠怎么办!”伯母抓住大伯的胳膊,神色慌张。
大伯的神色有些恍惚。
“胡闹!”奚老将军说:“既已成亲,便是一家人!我必将查清此事,你们何必如此!?”
“那知闲现在在哪里?”堂哥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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