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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魁雀庄 岑知弦神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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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弦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虚空中抽出一双筷子,放在盘子上,又将端在手中的盘子轻轻往前送了一送。
刘昭俨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端过这盘红烧肉,他走到男人身边,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男人嘴边。
男人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叼过去。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拯救你的。”岑知弦温柔地说。
男人点点头,刘昭俨又递了一块红烧肉到他嘴边,他轻轻咬起,一脸享受地咀嚼,眼睛虔诚地注视着岑知弦。
“虽然你犯了错,”岑知弦说:“但是我知道你的本性并不坏,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对吗?”
“……我自幼便被庄主收养,”男人哽咽地说:“如果没有庄主,我早就死在路边了……庄主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
“父亲会让孩子在口中藏着毒药吗?”岑知弦问。
“你对亲子关系似乎有什么误解。”刘昭俨说。
“当然,这并不是你的错,”岑知弦说:“你只是从小被人控制,被人洗脑了而已,他们让你认为自己就是如此,事情就应该是这样,但其实你的内心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刘昭俨又拿起一块红烧肉送到男人嘴边,男人顺从地吃下去。
“现在赎罪的唯一办法,被拯救的唯一办法,”岑知弦说:“就是将你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男人的面色纠结,但还是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男人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在所有人面前,像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很好,这就对了,”岑知弦说:“对了,既然已经把大夫给请来了,就请大夫来给他疗伤吧。”
男人眼眶湿润地看着岑知弦,一脸崇拜。
大夫领命去给男人疗伤,池胥、刘昭俨和岑知弦三人出了屋子,穿过院子,回到旁边的书房。
“岑姑娘,”池胥满脸疑惑地问:“我不明白……我们明明拷打了他一个晚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他什么都不肯说,你刚刚……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如此配合?”
“呃,我只是真诚地劝了他几句。”岑知弦说。
“你到底是怎么说的?”池胥问:“为什么他这么崇拜你的样子?”
岑知弦挠挠脸,说:“这可能就是人格魅力吧。”
见她坚持不说,池胥也就不再追问,转而讨论起男人提供的信息。
这名刺客来自一个叫魁雀庄的组织,魁雀庄庄主叫夏侯雍,收养了不少孤儿和贫苦人家的孩子,庄主抚养他们长大,教他们习武,待他们长大后,便被分派到各地的分部做事。因为从小在庄子里长大,他们对庄子的忠诚度都极高。
总部在下达任务命令时,只会告知他们需要知道的信息,比如这名刺客,他不仅仅参与了本次的任务,上次在子峰山怀光寺的后山,针对岑知弦的刺杀任务他也参加了,但他并不知道岑知弦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刺杀她,他只管领命行事。
上次在怀光寺的后山,他收到的任务指令是全力刺杀岑知弦,有条件的话顺便把岑明珠也干掉。这次的任务是必须干掉岑知弦,同时灭门。
“显然,这两次刺杀都是针对岑姑娘,”池胥说:“再加上那几位产婆和宫人的集体失踪,看来关于岑姑娘的身世问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岑知弦耸耸肩,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相比起早就猜到的事情,刘昭俨更关心刺客背后的那个组织。
“池公子,”他问:“他说的这个魁雀庄,你之前听说过吗?”
“确有所耳闻,”池胥皱眉道:“魁雀庄是近几年突然出现的,崛起速度极快,近些年行动频频……虽然他们并不承认,但不少事件的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根据我的情报看来,这个组织行动诡秘,罕有失手。”
“他们这样嚣张,官府就不管管吗?”岑知弦问。
“虽然行动手法相似,但在所有的案件中,他们从不留线索,也没有留下什么具体的证据,即使有人行凶时被当场抓获,也会立刻服毒身亡,”池胥说:“好在这次我们早有准备,这才抓到了三个活口,实在是殊为难得。”
“可惜他所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岑知弦说。
这些被当作工具,执行具体任务的刺客,本就不可能知道多少信息。
“不,”池胥说:“他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我之前虽然早就听闻有这么一个组织,但至今都没有查清他们具体是在何处,有多少人,这次还是多亏了岑姑娘,我才终于得以窥见一二,有了这些信息,我就可以派人去潜入查证,相信很快就会有我们需要的信息。”
“你是说可以通过对这个组织的调查,来找出刺杀案背后的雇主吗?”刘绍严问。
“没错,”池胥说:“虽然这几个刺客并不知道他们行动的雇主是谁,但顺着向他发布任务的人,向上继续溯源,就一定能找到知情人。”
“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大?”岑知弦说:“按他所说,庄园的总部设在都城近郊的山中,戒备极其森严,庄主和他的心腹都武艺高强,神出鬼没,渗透进去恐怕不太容易。”
“虽然难度很高,但至少相比起之前的毫无头绪,已经有了调查方向,”池胥说:“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三个人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
“渗透进魁雀庄的总部虽然是个好办法,”刘昭俨说:“但恐怕要花上一段时间,我认为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岑知弦问。
“从这两次刺杀看来,他们显然极其害怕当年的事情东窗事发,只一心想尽快除掉你,这两次行动都算不上策划周密,甚至有些莽撞。”刘昭俨说。
岑知弦赞同地点点头。
刘昭俨接着说:“这次他们的行动再次失败,且对方损失了人手,幕后真凶肯定已经意识到你有所准备了,这会让他更加心虚、更加焦急,毕竟你的身世一旦暴露,就将是腥风血雨,他们一定会拼命阻止,所以很快便会有下一次行动。”
“你是说他们很快便会安排下一次刺杀?”池胥问。
“没错,”刘昭俨说:“我姑且做个大胆的推测,假如我们对知弦的身世的猜测无误,那么刺杀案背后的雇主,一定会有一个需求。”
“什么需求?”岑知弦问。
“亲眼看到你的尸体。”刘昭俨说。
岑知弦听到这个讨人厌的说法,脸不由得皱成一团。
“你是说……”池胥若有所思。
“不管是换子还是假死脱身,”刘昭俨说:“都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他自己会这么做,自然会怀疑他人也会这么做,既然如此,在没有亲眼看到你的尸体之前,那位委托人是不可能安心的。”
“我明白了!”池胥说:“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下次行动,来诱使幕后雇主现身!”
“诱使幕后雇主现身吗?”岑知弦揉揉下巴,思索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方式,知道了他们是怎么接取任务,怎么和同伴联络,甚至他们的暗语,”刘昭俨说:“如果我们能够渗透进这些刺客当中,甚至取而代之,伪装成他们,制造一具假尸体,到时候就可以静候幕后雇主的出现了。”
“给他们做一个大圈套!”池胥用扇子重重地打了一下手心,一脸兴奋:“就这么干!”
虽然有了一个想法,但要落实到具体实施上,还有许多的细节有待完善。
已经是中午时分,池胥留他们在府中用餐,他们离开偏僻的小院,去池胥的院中用餐。
岑知弦和刘昭俨再三叮嘱,请一定要让大夫为这三个刺客看一看,尽可能善待他们,不要再用刑了。
由于得到了大量重要信息,池胥的心情大好,他不仅爽快地同意了他们的这一请求,甚至还让列群为三个俘虏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家具。
随后,他们一边吃午饭一边对这个计划的细节再三推敲,一顿饭的讨论下来,三个人都信心满满。
下午,池胥用马车将他们送回家中。
在家里,奚千宿正围着堂姐嘘寒问暖。
奚千宿今天一早听到侍卫来报,说昨夜竟有贼人造访,紧张得不得了,没吃早饭就跑过来了,他一边增加了在隔壁院子里警戒的侍卫人手,一边和伯母商量,让侍卫定期在这边的内外院巡视。
伯母也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吓到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接下来的几天,又是一阵诡异的安宁,虽然无事发生,但岑知弦隐隐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这样令人不安的气氛中,堂姐的婚期眼看着就要到了。
在奚千宿的要求下,迎亲日被定在了最近的一个吉日,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忙着帮伯母准备婚礼,堂姐绣嫁衣一直赶工到深夜,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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