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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审问 窃听地 ...


  •   窃听地图上,十二个入侵的绿点分成几拨,向各个房间围了过去,刘昭俨、孙大娘、伯母、堂姐的房间,各有两个绿点,另外四个都围向岑知弦的房间。

      看来真的是奔着灭门来的,岑知弦皱着眉,关注着刺客的动向。

      这些刺客向各个房间包抄过去,池胥派来的暗卫向着这些个刺客包抄了过去,岑知弦一边紧张地看着战况,一边跟刘昭俨嘀嘀咕咕。

      外面很快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金属滑动的刺啦声,还时不时传来闷哼和撞击声,在寂静的黑夜中,这些声音虽然明显,但声量并不大,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便很有可能忽略。

      “孙大娘房间外的两个应该是被抓住了,”岑知弦说:“他们被带走了,我房间的那四个,咦,有一个突然灭掉了,应该是死了,啊这个也……”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

      “快!”

      是奚千宿的那批侍卫终于发现了不对,他们翻过隔壁院墙,从上面冲过来。

      “当心!”有人高喊!

      “撤!”有人喊。

      七八个小绿点离开了。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伯母推门出来。

      “怎么了?”伯母问。

      “娘?怎么了?”堂姐也出来了。

      “两位不必担心,”奚千宿的侍卫说:“刚才像是有贼,我们过来他们就跑掉了。”

      “天呐……有劳几位了。”伯母说。

      “不用怕,”侍卫说:“我们会守在院外。”

      他们又巡逻了一会儿,便退出院子,守在门外,在后门也守了两个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外面响起三声长长的鸽子咕咕声,这意味着危机已经散去,他们可以回房休息了。

      岑知弦和刘昭俨推开杂物间,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刘昭俨陪着岑知弦回她的房间,确认安全后才离开。

      她的房间就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样,唯一的变化,就是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

      岑知弦推开窗,想通风透气,但她一扭头,看到窃听地图上正守在窗外的两个小绿点,顿时觉得开着窗毫无隐私,又默默地将窗关了起来。

      在血腥气中,她勉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挨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池胥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我家公子刚得了几副宵戈山人的真迹,记得之前两位说过,很爱他的画,想请两位过府一叙,一同品鉴一番。”列群说。

      岑知弦和刘昭俨自然是欣然同意,他们和家里说了一声,便上了马车。

      他们这次乘的马车由两匹纯白的骏马拉着,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并且相当平稳,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赶到了池府。

      这次他们没有去池胥的院子,列群带着他们走过长长的风雨长廊,直奔花园后面的那片树林。

      这片树木虽在府中,却占地颇广,相当茂密,就像一片小森林一般。树林外面还打理得比较规整,越是沿着小径往里面走,小路边就越是荒草丛生,虽然是大白天,阳光也只能透过叶间,星星点点地洒在碎石小道上,将将带来一丝光亮,却带不来一丝暖意。

      他们跟在列群后边走了十来分钟,在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被树林环绕着的隐蔽小院。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岑知弦问。

      “这里原本是府里的一处客房,”列群说:“后来因为太过湿冷,东西容易发霉,长期没人住,又一直没有修缮,就慢慢荒废了。”

      岑知弦和刘昭俨跟在列群身后走进小院。小院的门外有四个侍卫把守,院内外都有人来回巡视,戒备相当森严。

      不同于院外的一片郁郁葱葱,小院里看起来相当荒凉,杂草都被铲掉,只有光秃秃的几个花坛,几间屋子用料讲究,做工精良,但已年久失修,不少窗纸都破了。

      列群将他们带到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这里似乎是一间书房,窗纸一看就是新糊上的,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个烛台,旁边有几个矮矮的书架,但书架上并没有书。

      屋里还有几张椅子,池胥正坐在书桌后,他的面前放着几封书信,他拿着一封正读着。

      “哦,你们来了。”池胥抬头看到他们进来,忙招呼他们坐下。

      列群和几个侍卫为他们搬来椅子,岑知弦刚坐下,又有两名侍女端来了清茶,精致华丽的茶具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昨天晚上一共抓到了三名刺客,”池胥说:“我已经连夜对他们进行了审问。”

      “问出什么来了吗?”岑知弦问。

      池胥摇摇头说:“没有,他们的嘴都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让我们去试试吧。”岑知弦一脸自信,那么多课不是白上的。

      “好,”池胥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前两日遣人调查当年德妃生产时,服侍在侧的那些稳婆和宫人,已有消息陆续传回了。”

      “结果怎么样?”刘昭俨问。

      “正如之前所预料的,那些人有的已经身亡,有的下落不明,他们的亲人也都已离开都城,虽然我派人前往外地进一步探查,但意义已经不大了。”

      “看来,”岑知弦说:“当年的知情人士应该都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目前这些刺客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池胥说:“但他们之前被抓住时就打算自裁,想要从他们嘴里挖出信息,非常困难。”

      池胥说着,站起身来,带着大家快步穿过院子。岑知弦一边回忆审讯技巧,一边跟在他身后,他们进入一间关押着刺客的屋子。

      正如池胥所说,他对审问技术有一定的了解,在这三名刺客被带到这里后,他便立刻将这三个人分开,分别关押在三间屋里,避免他们交流或互相串供。

      岑知弦刚走进这间屋子,就闻到一股恶臭的血腥味,一股黏糊糊的潮气迎面扑来,石头地面湿漉漉的,污泥混杂着血水,令人极不舒适。

      屋子的角落里有一个刑架,上面捆着一个半 赤裸的男人,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刑架上,脖子也被固定住,可以说是动弹不得。岑知弦打量了一下他,他的肌肉发达,个头不高,头发纠结着脏兮兮地耷拉下来,身上伤痕累累,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看来触目惊心。

      在他的边上有一个火炉,里边放着一个被烤得通红的钳子,地上随意地丢着两根染血的长鞭,在两边还有两个长桌,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岑知弦不禁微微皱眉,池胥明明是一位翩翩君子,温文尔雅,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面色沉一些罢了,没想到他所说的审问技巧,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如何?”池胥问:“你们还需要什么其他的工具吗?我都可以让他们找来。”

      “我觉得这里需要一个大夫。”刘昭俨干巴巴地说。

      “大夫?为什么……啊!”池胥一愣,然后一脸明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刘兄果然有手段!”

      他侧过身子,跟列群说了几句什么,列群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岑知弦小声问。

      “不知道,”池胥说:“我们审问到现在,他一个字都不肯说。”

      岑知弦和刘昭俨对视一眼,点点头。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在那里!说!”刘昭俨怒喝道。

      岑知弦一看刘昭俨做了白脸,立刻进入红脸的角色。

      “你就老实交代吧,”岑知弦苦口婆心地说:“我们是掌握了相当的信息的,要不然能把你抓到这里来吗?”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奇怪,又改口道:“要不然我们能抓得到你吗?”

      “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刘昭俨说:“我告诉你!啊!”

      他突然顿住了,岑知弦同情地看向他,如果按照正常走向,他此时应该说一些诸如最后一次自首机会,或是有无悔改认罪情节将影响后续刑事处罚轻重之类的话。

      但在这里显然是不适用的,尤其面前的还是一个已经遭受刑讯逼供,还一心求死的专业刺客。

      “我告诉你……”刘昭俨憋了半天,弱弱地小声吼道:“这世界上可是有很多事情比死更可怕的!”

      哦吼!岑知弦睁大眼睛,居然说出这种话!

      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没理他,但池胥却对他这话很感兴趣。

      “比如呢?”池胥小声问:“需要什么工具?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岑知弦觉得自己再不赶紧站出来说点什么,就未免太不厚道了。

      “这位大哥,”岑知弦上前两步:“你别听他们的,我一向崇尚和平,也一向相信人与人之间,只要能够沟通,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就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不同的信念,但也只有互相交流,才能够互相理解,就算没有办法做到相互尊重,至少也应该求同存异,这样不管是对你的处境,还是对我的处境,想必都会很有帮助的,你说是吗?”

      男人毫无反应。

      “你没听见吗!?”刘昭俨用力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发出咣当一声。

      岑知弦被他吓得哆嗦了一下,不过整个屋子里也只有她被吓着了。

      “岑姑娘,”池胥说:“这些话对他们这种人毫无作用,他们是听不进去的,我们还是用刘兄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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