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黎明之至》桃蒲丸女士

12、万圣节惊险夜

　　“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静皎洁，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沙砾不了解自己是沙砾，
　　任何事物都不了解它独特的模样。”

　　——博尔赫斯《深沉的玫瑰》

　　万圣节前夕，她们一早醒来，就能闻到走廊里飘着一股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香味

　　今天早上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宣布，他认为他们可以开始使物体飞起来了。

　　这节课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学习漂浮咒，教授把全班同学分成两个人一组开始训练。

　　佐拉和曼蒂一组，莫拉格和她格兰芬多的朋友一组。

　　“好了，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一直在训练的那个微妙的手腕动作！”弗立维教授像往常一样站在他的那堆书上，尖声说道

　　“一挥一抖，记住，一挥一抖。念准咒语也非常重要——千万别忘了巴鲁费奥巫师，他把‘f’说成了‘s’，结果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胸口上站着一头野牛。”

　　佐拉和曼蒂一起尝试着，她余光看见哈利和西莫一挥一抖，一挥一抖，做了一遍又一遍，但应该被他们送上空中的羽毛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

　　西莫一气之下，用魔杖朝羽毛一捅，羽毛着火了——哈利不得不用他的帽子将火扑灭。

　　在另一个桌子上的罗恩和赫敏一组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罗恩大声喊道，脸得脸都憋红了，一边还像风车一样挥动着两条长长的手臂。

　　“你说错了，”佐拉听见赫敏毫不客气地说，“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字要说得又长又清楚。”

　　佐拉认真听着，记在了心里。

　　“既然你这么机灵，你倒来试试看。”罗恩恼怒的说

　　赫敏卷起衣袖，挥动着魔杖，说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们的那根羽毛从桌上升了起来，飘悬在他们头顶上方四英尺的地方。

　　“哦，做得好！”弗立维教授惊喜地拍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

　　旁观了全过程的佐拉立刻心领神会地挥起了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佐拉的羽毛也飞了起来，弗利维教授再一次高兴的拍起了手“不错，不错，卡罗小姐也成功了！大家要加把劲啊！”

　　哈利在一旁羡慕的看了眼赫敏和佐拉，见他有些担忧，佐拉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从赫敏那里听来的经验，然后用刚刚学会的飘浮咒偷偷送到了哈利的桌子上。

　　哈利用口型对佐拉说了个“谢谢”，可惜还没等他看完纸条就下课了。

　　下课的时候罗恩对哈利说“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这时他们正在拥挤的走廊里费力地穿行，“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佐拉看到赫敏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佐拉瞥见了她的脸——惊讶地发现她在掉眼泪。

　　“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哈利显然也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和愧疚，“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我就是她的朋友。”佐拉经过罗恩旁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旁边的哈利想要说什么，但佐拉没给他说的机会----她去追赫敏了

　　佐拉生平第一次追着一个人跑这么远的路，一路上她不知道不小心撞到了多少人，说了多少对不起，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撞到过西奥多·诺特，因为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桔梗的苦涩香气

　　然而在绕过不知道多少个走廊之后，她发现自己跟丢了

　　下一节上课开始佐拉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去参加万圣节前夕的宴会，听见莫拉格说帕瓦蒂·佩蒂尔对她的朋友拉文德说，赫敏在女厕所里伤心地哭泣，还不让别人安慰她。

　　于是佐拉只匆匆拿了几个甘草魔杖糖塞进口袋里就往女厕所赶去了。

　　佐拉一只脚还没踏进女厕所便听到了赫敏压抑的哭声，她走进去站在离赫敏一门之隔的地方，

　　“赫敏，是你吗？”

　　“是我，佐拉…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多不招人喜欢…”

　　“就像韦斯莱说的那样，我没有一个朋友，没人受得了我！”赫敏哽咽着一股脑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出来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韦斯莱对你有恶意，或者换一个词来说——嫉妒，因为你挑战到他的自我了，你挑战了他想在人前展示的样子，所以出自他的本能，比如嫉妒或者自卑，他把自己的不安投射到了你的身上，这和你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像你一样，我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有问题，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别人才会讨厌我。但我现在明白了——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

　　“你不能连自己都不喜欢，你有那么多优点——聪明伶俐、博闻强知、自制负责，真希望你能看到我眼中的你”

　　　……

　　“我不希望，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巫因为这件事情就此消沉下去。赫敏，我必须要提醒你，你有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

　　佐拉的语气不疾不徐，但莫名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

　　片刻的沉默过后，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

　　隔间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

　　赫敏慢慢走了出来，在厕所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打着哭嗝，佐拉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了她

　　“对不起...”赫敏抱着佐拉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一股恶臭钻进了她们的鼻孔，那是一种臭袜子和从来无人打扫的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接着她们听见了——一阵低沉的嘟哝声和巨大的脚掌拖在地上走路的声音，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向她们这边移动

　　那景象十分恐怖。它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暗淡无光，像花岗岩一般灰乎乎的，庞大而蠢笨的身体像一堆巨大的泥砾，上面顶着一个可可豆一般的小脑袋。

　　它的短腿粗壮得像树桩，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茧的大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味臭得令人作呕。

　　它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木棒，由于手臂很长，木棍在地上拖着。

　　巨怪停在门边窥视着。它摆动着长耳朵，用它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然后垂下头，慢慢钻进了房间。

　　赫敏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惊恐万状的尖叫，佐拉已经被吓得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赫敏缩在对面的墙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倒。巨怪正在朝她们逼近，它一边走，一边把水池撞得与墙脱开了。

　　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赫敏-佐拉怎么也在！”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到

　　“把它搞糊涂！”哈利孤注一掷地对罗恩说，一边抓起一个水龙头，使劲朝墙上扔去。

　　巨怪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它笨拙地转过身，愚蠢地眨巴着眼睛，想看清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它那丑陋的小眼睛看见了哈利。它迟疑了一下，然后便朝哈利走来，一边举起手里的木棒。

　　“嘿，大笨蛋！”罗恩从房间的另一边喊道，同时把一根金属管朝巨怪扔去。

　　巨怪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金属管打中了它的肩膀，但它听见了喊声，便又停住脚步，把丑陋的大鼻子转向了罗恩，哈利趁此机会绕到它的身后。

　　“过来，快跑，快跑！”哈利朝佐拉和赫敏喊道，想把她们拉向门口，但是赫敏动弹不得，仍然紧紧地贴在墙上，嘴巴惊恐地张得老大，佐拉和哈利使劲的想要拉走赫敏。

　　喊声和回音似乎把巨怪逼得发狂了。它又咆哮了一声，开始向罗恩逼近。罗恩离巨怪最近，而且没有退路。

　　这时，哈利做了一件非常勇敢但又十分愚蠢的事：他猛地向前一跳，用双臂从后面搂住了巨怪的脖子。

　　巨怪是不会感觉到哈利吊在它身上的，但如果你把一根长长的木头插进它的鼻子，巨怪就不可能毫无感觉了。

　　哈利在跳起时手里拿着魔杖——它径直插进了巨怪的一个鼻孔。

　　巨怪痛苦地吼叫起来，扭动着身子，连连挥舞手里的木棒，哈利死死地搂住它不放；巨怪随时都会把他甩下来，然后抓住他，用木棒给他可怕的一击。

　　赫敏吓呆了，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板上；罗恩抽出自己的魔杖——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却听见自己喊出了脑子里想到的第一句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最后是赫敏先开口说话了。

　　“它——死了吗？“

　　“我认为没有，”哈利说，“它大概只是被打昏了。”佐拉跟着补了一句

　　哈利弯下腰，从巨怪的鼻子里拔出自己的魔杖，那上面沾着一大块一大块灰色的胶状物质。

　　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响亮的脚步声

　　麦格教授冲进了厕所，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阵无力的抽泣，坐在一个抽水马桶上，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麦格教授看着他们。她的嘴唇煞白，看起来很生气。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佐拉看着罗恩，只见他仍然高举着魔杖站在那里。“算你们走运，没有被它弄死。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宿舍里？”

　　斯内普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剜了哈利一眼。哈利看着地上不敢抬头。

　　这时，阴影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请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格兰杰小姐！”

　　赫敏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来找巨怪，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上读到过它们，对它们很了解。”

　　“如果他们没有找到我，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佐拉是来找我才被牵连的，哈利把他的魔杖插进了巨怪的鼻孔，罗恩用巨怪自己的木棒把它打昏了过去。他们来不及去找人。他们赶来的时候，巨怪正要把我和佐拉一口吞掉。”

　　“噢——如果是这样……”麦格教授注视着他们，沉吟道，“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你怎么能认为你独自就能对付一个大山般的巨怪呢？”

　　赫敏垂下了头，佐拉借着袍子的遮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来安慰她

　　“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说，“我对你感到很失望。如果你一点儿也没有受伤，最好赶紧回格兰芬多塔楼去。学生们都在自己的学院里享用万圣节晚宴呢。”

　　赫敏离去了。

　　麦格教授转向哈利、罗恩和佐拉。

　　“好吧，我仍然要说算你们走运，没有几个一年级学生能同一个成年的巨怪展开较量的。你们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卡罗小姐也为拉文克劳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教授的。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急忙走出厕所，一言不发地上了两层楼梯。总算闻不到巨怪身上的恶臭了，他们松了一口气。

　　“我们应该赢得不止十分。”罗恩嘟嘟囔囔地抱怨。

　　“只有五分，算上她在赫敏身上扣掉的分数。”

　　“赫敏真好，她挺身而出，使我们摆脱了麻烦。”罗恩承认说，“不过你别忘了，我们确实救了她。”

　　“如果我们没有把她和那东西关在一起，她也许根本就用不着别人去救。”哈利提醒他。

　　哈利和罗恩送佐拉到了拉文克劳塔楼，佐拉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根甘草魔杖糖后，又塞了一根在哈利手里让他帮忙转交给赫敏，说过再见后便匆匆离开了。

　　佐拉爬上了长长的旋转楼梯，她敲了敲鸦环，“凤凰和火哪个先有？”

　　“……这是一个循环，没有起点。”佐拉犹豫了一会，回答到，门思考了一会便应声开了。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在吃着送上来的食物。曼蒂和莫拉格在靠近门的地方等着她。

　　曼蒂和莫拉格给佐拉留了不少食物，她们一起吃完饭后回到宿舍，曼蒂才开口问她是怎么回事，佐拉和她们讲完了今天惊险刺激的经历后，便累得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