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小霸王》红姑娘

4、银叶子 谁能受得了

　　一边逛街一边巡店。

　　见到每一个好吃好玩的，金银首饰，周山小霸王都问周山女侠要不要？

　　“你这么走，一天也别想走完了去。”周山女侠都有点不耐烦了。

　　周山小霸王说，“你们小娘子不是都喜欢逛街吗？”

　　“再喜欢，也不至于每样东西都要买都要看，再喜欢逛的小娘子也没这样逛的，不过我们翁山也就这条街上热闹点，要是在神都，照你这个逛法这辈子都想逛完。”周山女侠说。

　　周山小霸王好奇的说：“你还去过神都？”

　　“嗯，我陪着阿爹去神都赶考，结果考没考上，我得了好大一场病，后来爹爹就不去了。”周山女侠遗憾的说。

　　“原来是这样。”周山小霸王说。

　　周山女侠举起手来问：“你说这手要牵到啥时候去？都是手汗。”

　　周山小霸王不好意思的往身上抹抹手汗，说：“我还以为你没发现牵着手呢，我怕松开了就没机会再牵，我一直不敢擦手。”

　　“这么想牵手，擦完再牵手就好了。”说完，又去牵周山小霸王的手。

　　周山小霸王被愣住了，那么自然的牵手，“你莫非是个老手？”

　　“什么老手？”周山女侠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带你去青楼吧，我在那有入伙，也算是产业，带你去瞧瞧，也算是玩，也算是巡店。”周山小霸王提议说。

　　“你花花肠子就罢了，还能有带我去青楼的吗？”周山女侠疑惑的说。

　　周山小霸王推着周山女侠的肩往青楼去，边走边介绍：“你有所不知，青楼不同于窑子，可以接待女宾，去青楼的人也不全是为了皮肉所去的，青楼对从业者的要求比较高，除了盘靓条顺还得有才艺，年轻，没病。当然也贵，针对的是有钱人，有钱人一般不缺女人，他们要的是更高一层的追求，精神上的追求。”

　　然后挽住周山女侠说：“当然女宾得有男宾陪同，不然你也知道这到底还是个青楼。这里的花娘都是自幼教习，或是乐籍出生，或是自幼失孤，所以别人说我干的逼良为娼，并不存在，再说我占的份子不大，并不参与经营。”

　　周山女侠：“说了半天摘干净自己啊？”

　　“其实我也不常来，消费太高，我在外面三五两能买个清白女儿做婢子了，这里玩一次至少一两，倒是你们书院的那些学子老来了～青楼的花娘相对自由，可以自由进出，但是她们并不会逃走。”

　　“天下之大无处可去呗，我国良贱不婚，花娘只能做个姬妾。”周山女侠接话说。

　　“嗯，是的，趁年轻抓住个客人从良才是正途，待年老色衰，就会被青楼赶出去，流连于勾栏窑子之间～那里不求样貌，不求才艺，只是皮肉生意。”

　　说着就来到了青楼，二楼上坐着一些花娘，对着街上笑着，一副妩媚的样子。并不挥手招揽生意。

　　“这就是招揽生意的，但是又得显得高级，又高级又亲和，让你们想攀又能攀上，不能曲高和寡一脸冰冷清高。”周山小霸王解释说。

　　进到里面别有洞天，富丽堂皇远胜周府，人来人往，还有一股说不出香味扑鼻。

　　“每个花娘都好香啊，连客人身上都是香的。好香啊～我喜欢，你给我弄点呗～”周山女侠拉拉周山小霸王说。

　　周山小霸王刮了一下周山女侠的鼻子说：“傻瓜这种媚香俗粉良家是不可用的，你见过你哪个姐姐妹妹用过这些？都得清香高冷。”

　　这时鸨儿迎上来说话：“小霸王来了，花红我叫人送去便是了，怎么还亲自来收？”

　　周山小霸王把手搭在周山女侠肩上说：“今天我们是来玩的，你不用在意我们，我自会招呼自己。”

　　“那您玩，楼上雅座俩位！”鸨儿说。

　　周山小霸王拉着周山女侠上楼，楼梯上人挤人，好不热闹。

　　一位身穿白衣的娘子下来，经过他们身边，周山女侠突然停了下来说“这位花娘身上的香，我闻过，我姐姐也用这个？你不是说？不是说…”

　　“你这个小娘子好不礼貌，开口就说别人是花娘，万一是和你一样来玩耍的女宾呢？”白衣女开口说，身上透出一股高冷的味道。

　　“太不好意思了～小孩子不懂事。”周山小霸王回来道歉说。

　　“哦，长的也很像我的姐姐，果然美人都是相似的。”周山女侠惊奇发现。

　　白衣女：“小嘴儿真甜，要不我就认下这妹妹吧。”

　　“好啊，姐姐。”周山女侠说。

　　周山小霸王拍了一下周山女侠的头说，“少占便宜了！谁大谁小还不知道就认什么姐姐妹妹？你别以为自己长得矮就是小，来我们去那个位置坐。”拉着周山女侠就走了。

　　“俩位还没人服侍吧，由妾来服侍可好？”白衣女对着夫妇俩喊话说。

　　“妾身梅凉～”白衣女跟上来说。

　　周山女侠说：“好巧，我叫全桃。”

　　周山小霸王拉着周山女侠到一个靠栏杆的地方坐下。

　　“不是说雅座吗？怎么就坐在过道上。”周山女侠问。

　　“楼上都叫雅座，热闹在下面，上面都是雅座，坐过道可以看清楼下的歌舞热闹，坐里面就看不见了。”周山小霸王说。

　　“那里面的雅座干嘛用的？都看不见舞了。”周山女侠问。

　　梅凉娘子说：“也有客人喜欢安静，听点曲儿琴筝之类，也有需要不被人看见的雅座。”

　　周山女侠还是一脸迷茫，根本没听懂。

　　“你们要点什么？”梅凉娘子问。

　　“果子饮子即可。”周山小霸王说。“不要酒。”

　　“扶芳饮如何？”梅凉娘子问。

　　“扶芳饮太苦，还是果饮。”周山女侠说。

　　“好的，一会就来。”梅凉娘子说。

　　“你和人家扯什么姐姐妹妹，你认识人家吗？你是不是对除了我以外的人都难以拒绝？谁叫你帮忙你都帮忙，谁要和你结姐妹你就结姐妹，话说你不是独女吗？还有姐姐妹妹？”周山小霸王气不打一出来。

　　“可不得有吗？我哪里亲戚都死绝了？父亲家有堂表兄妹母亲家还有表姐四人，我四表姐当年可是翁山第一美人，后来嫁去了余杭。”周山女侠说。

　　“那些我都知道啊，那不都应该叫堂姐表姐吗？”周山小霸王说。

　　“我就爱叫姐姐，你管的着吗？”周山女侠不服气的说。

　　“全桃娘子，堂堂周山小霸王是不会认一个娼妓做妻姐的。”梅凉娘子带着果子饮子回来了，“小霸王表面上荒诞，其实骨子里看不起我等下贱之人。”

　　“你看这里的男人，虽然对我们诸多追捧，但是心底里是看不起的，都是视为玩物，怎可和家中尊贵的妻子相比。”梅凉娘子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又楚楚可怜的样子。

　　周山女侠看梅凉娘子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扶摸着梅凉娘子的背安慰她。

　　“我也很可怜的，你也摸摸我呗。”周山小霸王一把把周山女侠的手抢过来摁到自己的胸口。

　　“这醋你也吃？平日里吆五喝六，颐气指使的周山小霸王，怎么成亲后这般小媳妇做派。”梅凉娘子无语的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尤其是老婆，不然我怎么能是小霸王？”周山小霸王说。

　　周山女侠恍然大悟说：“哦！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这时候有人拿着几个漆盒上来给小霸王。

　　打开一看，全是闪闪的银叶子。

　　“你猜这是干嘛的？”小霸王问女侠。

　　女侠不知道，摇摇头。

　　“这是专门用来往舞池里洒的，5两银子兑这一盒银叶子。”小霸王说。

　　“5两银子能做这么满满一盒？看起来远多于5两。”女侠说。

　　小霸王拿起一片银叶子给女侠看，“你看银叶子做工非常的薄，这样让5两银子显得很多，而且在洒的时候更闪烁飘逸。”

　　“原来做个纨绔还要知道这么多道道。”女侠说。

　　“作为一个知名纨绔，我这样做其实更多是为了让别人争相竞逐，我洒了，别人才会也洒，而我却可以分得红利，只要不洒太多，反而是赚。而且这个不同的局，洒的也不同，普通的局只要洒铜钱即可，如果你洒银叶，他们无力跟上，就不会跟了。一般只有高端局，才洒银叶，都是针对有钱人的。”小霸王说，“高端局一般比较清雅，池里献艺的花娘更加漂亮，或者有点名声或者气节在身上，比如你这位梅凉姐姐，主打是傲，不轻易侍奉客人，她的表演就是高端局，这时候就得洒银叶子。你看看下面是什么局？”

　　女侠往下一看，艳舞艳曲，池子里有些散落的铜钱，没有银叶子，就说：“这是低端局，应该洒铜钱！”

　　小霸王摸摸她的头说：“你说得对，这是低端局，但是今天应该洒银叶子。”说罢就站了起来，靠在栏杆边。

　　女侠不解：“为什么？”

　　小霸王招呼女侠过去：“说，你来就知道了。”

　　女侠迷茫地过去，小霸王把她的手放在盒子里，说：“抓一把。”

　　女侠抓了一把，小霸王抓着她的手往外洒出去。

　　一片片的银叶子慢慢在女侠指间飞舞出去，在空中转动，好像一只只闪光的蝴蝶，璀璨夺目。

　　“这也太美了！”女侠不禁惊叹道。

　　然后她自己又抓了一把，洒了出来。

　　全场的人都抬起头看她，在飞舞的银叶中，一张俊脸，开心地笑着，洒着。一时间，目光都聚集到了女侠身上。小霸王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娇妻，比高端还高端。

　　女侠看着飞舞的银叶，心里感叹，难怪世人都爱钱财，这也太叫人沉迷其中欲罢不能了。

　　“到底还是你们这些纨绔会玩啊，这谁受得了一把把洒银叶子，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今天要洒银叶子呢？”女侠以前总自命不凡，没想到今天被这些个俗物逗得这么开心。

　　小霸王沉醉地看着洒银叶子的女侠说：“为了让你高兴啊，这个局是不值得洒银叶，但你值得。”

　　没一会儿就洒完了最后一盒银叶子，拍拍盒子说：“没有了。”

　　小霸王从女侠头发摘下一片银叶子，甩下楼去，轻柔地说：“你还颇有做一个纨绔的资质的吗？还要吗？再叫他们拿两盒来。”

　　“不用了，5两银子一盒，就这么一下就没了，上次说起5两银子的时候，还是黄老头家说欠你5两银子，所以要把女儿抵给你，就这么手一扬，我扬了三个小娘子啊！这几盒银叶子能买个几亩地了吧？”女侠说。

　　“你刚刚也就扬了7亩5分地，我平时一盒也就洒三五次，你一次就洒三五盒，穷奢极欲的是你啊，那老黄头，欠了我5两银子，我又给了他十五两，为了骗你，我给了他二十两，这可是巨款！”小霸王说。

　　“二十两，巨款！？你这洒一会儿就没了。是我不值20两呗？”女侠生气的说。

　　“那是20两给老黄头不值，他又好赌，给别人都能置办起一份家业了，给老黄头，没几天又能赌得去卖女儿。”小霸王说，“再说我给你何止20两，买通你家门房小厮亲戚舅爷，给你送去的彩礼，替你备的嫁妆，两家的酒席，家里添置的物件，还要跑腿设局的掮客，负责文书的衙内也要打点。前前后后百十两银子是少不了的。从我手上直接出去看得见的钱就128两，更别说还有很多零碎的，还有祖传的，等等。”

　　“那是嫌我没带嫁妆咯？”女侠说。

　　小霸王说：“没关系啊，我不是给你备了吗？以后那些就是你嫁妆，你的体己钱，你和夫子又没提前知道我们要成婚，没备不是很正常吗？”

　　“成婚，女家不知道，还很正常？”女侠说。

　　“今天不说这些好不好？来，今天让奴家服侍女侠。”小霸王款住女侠的胳膊一个劲撒娇说。

　　梅凉娘子看小霸王这副模样，笑着说：“郎君这是要抢生意啊？那奴家就退下了。”

　　周山女侠也是个能起热闹劲的，喝几杯果饮，还起来敬大家，然后还一饮而尽，整个气氛都起来了，小霸王则为她斟果饮喂点心。

　　周山女侠在青楼吵着闹着玩耍着～不知觉就玩到了快子时，玩到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位娘子是醉酒了吗？要不要安排个房间住下？”青楼的小厮过来问。

　　“不用了，我说我们一滴酒没沾，你信吗？我给她扛回去吧。”周山小霸王背起周山女侠没几步就跌了个踉跄，又试着叫醒她，全然没用，最后不得已只得要了一个房间。

　　“得了，客官。”小厮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好不容易给她背到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看着周山女侠的睡脸，周山小霸王戳戳她说：“你倒是睡得香，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就玩成这样，感觉和回了老家一样，还好你不是男的，不然必然是个纨绔子弟！你倒是挪一挪给我也腾个位置。”周山小霸王把周山女侠往里推了推，刚坐上去脱鞋，又被周山女侠一脚踢了下来。

　　周山小霸王一屁股坐在地上，回头看着周山女侠说：“你也就欺负欺负我，还说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你早没了！”

　　只好睡在地上，看着周山女侠，很满意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