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终 沈家新宅 ...
-
第二日,他们去沈家新宅,看望许娘娘和沈郎君。
“他们的新宅也置办得太远了,本来就偏僻,现在好了,干脆搬出县城去了,去到那么远的地方,以后你去他们家可别带我了。”小霸王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哪次不是屁颠屁颠的跟来。
“他们也是为了避开那群猪头小娘子,才能好好养胎,生下孩儿。”女侠多少有点同情许娘娘说。
“这些猪头小娘怎么不喜欢喜欢我?我不比那沈郎君俊俏多?”小霸王自恋地觉得自己比沈郎君帅。
“你哪里看出自己比沈郎君还俊俏的?家里的镜子坏了吗?”女侠疑惑不解地说,虽然小霸王是比沈郎君高些,脸长得也还算俊俏,但是和翁山第一郎君比俊俏还是太不知自知之明了,况且沈郎君气质非凡,又加上他那双含情脉脉地眼睛,仿佛对所有人都在散发他那翁山第一郎君的魅力,确实不是一身流里流气的小霸王可比的。
“我比沈郎君高多了,男子不得讲究个高大威猛,看他弱质芊芊的样子,怎么和我比?”小霸王对小娘子的审美有错误的理解,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好看的。
“也难说,如今他们搬家去了这么远的地方,以后翁山县城里就剩下你了,虽有比你俊俏的郎君,但是像你这样身家的俊俏郎君真没有几个。再说以前小娘子们都怕你,但现在小娘子们都见你对我不错,你应该已经从择婿黑名单里出来,到好郎君名单了,到时候猪头小娘子们也在我们家挂一排。”女侠打趣小霸王说。
“那还是免了吧~”小霸王说:“我是什么好郎君?我不过对你好罢了,我要是别人郎君,我就得和长街书院的张全桃娘子私通苟且,然后纳她为妾,宠妾灭妻,或者停妻再娶,总之不是个好郎君。”
“谁和你私通苟且,有病!”说着女侠就去打他,虽然手上去打着,脸上却是笑着。
小霸王抓住她的手,靠近女侠的脸:“你不愿意,我就无所不用其极,买通你门房家仆,和你越墙偷香。你逃我就追,天涯海角和你走,你嫁人我就睡你们中间,你自戕我和你冥婚!反正我欺男霸女的名声在外,我也是不怕的。”
女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如此想来自己差点就要进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不免为自己的境遇唏嘘。
“你当真是疯了!尽说疯话!”女侠转过头去不理他,以女侠对小霸王的了解,未必全是疯话,以他小霸王的作风没准真能干得出来这种出格事来。现在讲不清楚心里是哪种感觉,是畏惧还是感动,只觉得五味杂陈。
想一年前,俩人还水火不容,针锋相对,如今回忆仿佛是前世一样。
“又快放春榜了。”女侠说道。
小霸王坐过来挨着她,摸着她的手说:“怎么?担心从兄还是担心那个赵举子?”
“你的从兄~我担心什么?”女侠说,“赵师兄更不会担心了,莫名其妙的,和他也没怎样,他弄得好像我负了他一样,还跑去你父亲那告状,当时要是让我知道,我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这个举子,最好能高中科举,永不回翁山,不然我有他好瞧!”小霸王手腕女侠自然都是见过,女侠赶紧阻止他。
“算了,把他当个事儿,倒显得他很重要似的,别搭理就行了,无视就是最大的蔑视。”女侠劝阻小霸王,不然不知道小霸王能干出什么来,自从小霸王和女侠成婚后,小霸王确实是收敛了很多。
“到底是我妇聪慧,有大智慧!”小霸王吹起彩虹屁来那是毫不吝啬。
到了沈家新宅,从车上拿下一大包东西。
给孩子的东西,给沈郎君带的神都白布,等等一大包。
许娘娘在门口看了:“你这是送催生包吗?这么大一包,要四~五月呢,是不是催得早了点?”
“什么催生包?”女侠从小随父亲长大,对女儿家的事不太了解。
“女人怀胎到临产,娘家就要过来送一些孩子用得到的东西,请孩子快点世界上来用这些好玩意。”许娘娘解释说,“开始是过了生产期还未诞下的孩子送催生包,后来临近生产就开始送了,后来越来越前,提早一月二月就开始送了,但是送了过了两月还没生下来,就得再送一遍,催宝宝快点降生。有些性急的娘家要送二三次。”
“我就在神都看到了,顺便买了些就给你送来了!”女侠拉着许娘娘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小桥流水,假山池塘,池塘里还养着鱼,不过天冷,鱼不太活泛。院子边上种的树交错叠影,保证外面的人无法偷窥。又穿过九曲回廊,沈家新宅确是精巧大气。
一下就把百年周家比下去了。
“这院子放神都,非九卿不可,非达官贵人不可取。”女侠夸赞沈家新宅说。
“你喜欢我也可以…”小霸王不服气,也要造个大宅,被女侠制止了,免得他说出口后,碍于面子不得不造个新宅。
女侠可不想离开长街,离开父亲。
坐下和许娘娘闲聊,说了神都的事情,各种光怪陆离。
“可惜好吃的不能带回来,要是能带回来就好了。”
女侠又说了,小霸王在上元节跳胡旋舞的事,许娘娘笑得人仰马翻。
“你可别把娃娃笑出来了!”女侠开玩笑说。
许娘娘笑得停不下来说:“要是我过了产期,还不能生,你就叫你家小霸王过来跳胡旋舞,我好把孩子笑出来。”
小霸王,听了起来扭一扭说:“我现在就能跳,要不要看?”
许娘娘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你们夫妇俩去了一趟神都回来,越发辣眼睛了。”
“不好玩吗?”女侠说,“非常的可爱。”说着亲了一下小霸王。
“啧啧,辣眼睛。”许娘娘说,“也就你喜欢这种的,你俩绝配!”
回翁山以后,小霸王行踪鬼祟。也不与女侠粘在一起了。
“郎君天天干嘛呢?”女侠问婢子。
婢子回:“奴不知,听说郎君总去隔壁那家人家。”
隔壁干嘛?女侠爬上树去偷看隔壁,原来隔壁正在造九曲流水,假山池塘凉亭,原来在造园林。
这园林颇于沈家新宅相似,想来是小霸王给女侠的礼物。
待到他们去年成亲的那日,先是去看戏,上次小霸王心心念念没看到沈白和小霸王的后续,结果去一看。
他们已经错过了中间内容。
这侧妃已经囚禁黑魔王,谋朝篡位成了女魔君,而黑魔王还等沈白星君去救他呢。
女侠问边上的人:“那天帝的女儿呢?怎么样了?”
边上人说:“前面女魔君设计陷害沈白星君,结果黑魔王代其受过,身受重伤因而被囚禁,女魔君仍然不肯放过沈白星君,欲杀沈白星君,帝女为他以身相护就被杀了。”
“哦~”女侠说。
“说什么?”小霸王问。
“没太听懂!”女侠。
俩人跳过太多,看不懂,意兴阑珊的回去了。
回去,中间墙已经打掉了,美丽的景色尽收眼底。
“一年前的今天我强娶了你,没有顾及你的愿意,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好庆幸好庆幸那天娶了你。”小霸王展示新园子给女侠看,并且深情告白。
“其实你不强娶,你的赢面还是很大,毕竟你是这条街最靓的仔。”女侠去拉他的手说。
“还有呢?”小霸王问。
“最富的仔。”
“还有呢?”
“最厚脸皮的仔。”
“还有呢?”
“最会玩的仔。”
“没有了吗?”
“编不出来了。”
“我替你编,你就合适嫁给我,你吃咸鸭蛋不吃蛋白,吃卤蛋不吃蛋黄,女红做的还没我好,洒扫碰了污水又起疹子,做饭就更别提了,这翁山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纵着你?”小霸王掰着手指说。
“怎么没有?我爹也这样纵我,你倒是对我了如指掌。”女侠不好意思地说。
小霸王说:“你上次那个蒙汗药,不管你哪里来的,可不能再用,那是五石散!服之损害身体!”
“你还懂这些?”女侠说。
小霸王得意地抱着女侠说:“那是,医神孙思邈说的!”
“那是药王孙思邈!你在装什么?”女侠点点小霸王鼻子。
“好吧,其实我那天听大夫说的,说你因为这个才昏迷的,我才记下的,说是久服会令人瘫痪,非常吓人。”小霸王解释说。
后来女侠在池子浅水处,支了一个秋千架,天热的时候荡秋千,脚可以碰到水里,荡起水花。
女侠赤足戏水,在秋千上一荡一荡的,脚从水里甩起一层层水花。
还在对面支起一个台子,让小霸王给她跳胡旋舞。
自小霸王在神都一舞成名,在东京掀起了一股男子跳胡旋舞的风尚,竟然比以前女人跳还要兴盛。
现在外面正好演到猫妖侧妃囚禁魔王被拥立为女魔尊,而家里,又时常这一番光景,于是就流传出很多流言,说周家已经被女侠控制,威逼小霸王供其淫乐。
这天小霸王夫妻又去吃女侠喜欢的虾肚面,“老板,鲜虾猪肚面俩碗。”
两人坐下,女侠看见边上桌上有一女子颇为面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这看着眼熟啊。”女侠怎么也想不起哪里见过。
小霸王回头一看,那能不眼熟吗?这不是去年放出去的婢女?“这不是我家出去的婢女吗?穿的这么体面?你自己放出去的,你不记得了?”
“这么多人,我哪里个个记得。”女侠心想你倒是记得婢子,哼。
小霸王:“我周府出来的婢子都出来下馆子了,真巧啊。”
“翁山就这么大地方,遇见有什么奇怪的。”女侠说。
“也是。”小霸王又看了那婢子一眼说。
“我要喝西家的凉茶。”女侠不愿意小霸王看别人,特意支小霸王去跑腿。
小霸王招呼边上的小厮:“没听娘娘说什么吗?还不快去买去。”
“嗯~我要你买的,你买的最好喝。”女侠撒娇说。
小霸王开心的翻身起来,“好嘞,马上就来。”
小霸王刚走,便来了一个婆子引着一个男子到那个前婢女那桌,哦,原来是媒婆说亲呢,难怪打扮这么隆重。
“这小娘子原是在周家做工,懂规矩,会认字,一手女红更是做的飞起,你看这面容样貌,这样好的小娘子哪里找去。”那媒婆夸口,小娘子害羞的低下了头去。
“好,好,好。”那郎君看得眼睛都要直了,人向前靠,嘴巴都合不拢了,好像一只流着涎的蟾蜍。
“既然郎君说好,那我们接着谈谈礼单吧,省得纳采时,闹出些什么不愉快。”媒婆接着说。
这时,那个郎君眼光才从小娘子身上移到媒婆身上,身子也往后坐了坐正。
“说。”
媒婆笑着说:“女家说了,平时的那些雁啊羔啊什么的不能少,另礼金5贯铜线。”
“什么?5贯钱!”那郎君跳起来说。
“我们娘子是从周家赎身出来的,多要些银钱也是该的。”媒婆说。
那郎君一听更跳窜的厉害说:“还说呢,周家出来的小娘子,哪个是身子干净的,哪个不是被小霸王开了封的,还好意思要5贯银钱?这小霸王终日流连烟花,身上肯定不少脏病烂病,谁知道你带了什么脏病烂病,便宜点!”
那小娘子被气得站起来,刚要和他吵架;“你!”
突然那郎君被人从后面打了一大刮子,打到他的头。“你才烂病,我看你是烂病上了脑!脑子全是烂的!”
那郎君转头回去看,竟然是女侠。“你!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来之前,媒婆没和你说吗?刚刚还好好好,一说钱就放什么烂屁!”女侠说着又要打他,被那个郎君挡住,俩个人厮打起来。
身边带的小厮,上去帮忙,这时,那个郎君带着的亲眷也过来加入了战斗。一个小厮赶紧跑去找小霸王。
小霸王正端着凉茶往回走呢。
“不好了,郎君,娘娘和人打起来了!”小厮说。
“什么?有人敢动我老婆?”小霸王把凉茶一扔说,“赶紧去叫人,把护院小厮打手,是个男的都叫过来!!好家伙,好久没动动身骨了,正好练练手。”
小霸王冲进去,只见里面已经打成一团,扯头发的扯头发,搬椅子的搬椅子,打得乱做一团,看见女侠正和那郎君掰脸,手掐在那郎君的脸上,让他不能视物。那郎君是挥手乱打,突然,那郎君用力向女侠击来,眼看,女侠要吃大亏了。
小霸王上前给那郎君一脚踢开!“老子的老婆也是你能近身的!”
小霸王和那郎君也厮打起来,小霸王以前常年打架斗殴,那郎君哪是小霸王的对手。
不一会儿,周府的家丁打手都到了,那就是碾压式的局面了。
“你们以多欺少,我要去告官!”那郎君说。
“你尽管去告!互殴者每人笞四十,乱人发这笞八十,至人出血,我看看,内子哪里受伤了。”小霸王把女侠转了一个圈,看到裙子边有血,“看看,这里有血!肯定是受伤了!”
“你别胡说,我哪里打到过她屁股,屁股上的血也算我的?”那郎君说。
“那可能是动了胎气了,斗殴使人流产堕胎者,流放。”小霸王说。
女侠看看裙子,果然有血,怕是月信来了,硬被小霸王说成了因伤小产。
那郎君看看讨不到什么便宜便讪讪走了。
那小娘子上来谢谢小霸王夫妻,要给夫妻俩磕头:“谢谢郎君,谢谢娘娘。”
“不必客气,这样的郎君,自让他去好了,和他成亲那是倒了大霉了,小娘子还是得找一个把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才好。”女侠说着去扶她。
“奴家哪里有娘娘这样的运气?”小娘子说,“从小锦衣玉食,后又嫁得富贵之家。”
女侠说,“如今你也是良人了,和我们又没差,怎么就不能找个好的?大胆去找,再有人说三道四的,我定不饶他!”
“老婆霸气威武!”小霸王在边上鼓掌说。
女侠转身过来大骂小霸王:“还不是你从前荒唐留下的恶名所致,不然何至于此!”
“我是清白的,你是知道的。”小霸王去握女侠的手撒娇说,“我这么一个从一而终的人,你怎么好意思污我?”
“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到底有没有污人清白,有没有和家中婢子勾搭成奸?”女侠看着满满围观看热闹的人。
“绝对没有!我从头至尾就污过你一个人!”小霸王说。
女侠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他:“你和我那能叫污吗?脑子想什么?那世间还有清白人?”
“那我就是没有!我要想要的我还能得不到吗?还需要污来污去?”小霸王说。
“大家看见了!”女侠招呼周围说,“以后不要说我们周家出来的小娘子怎样怎样,都是胡传,没影的事。我家小霸王以前是胡闹了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脏病,他若有,要传也是传给我啊!轮得到那竖子?”
大家看完热闹都散去了,女侠扶起桌子说:“掌柜,面呢?打半天饿了!”
“您还想着面呢?”掌柜看着满目狼藉,端着面过来了。
“当然了,本来就是来吃面的,您呢,面给我,赔偿呢,找他!”女侠拿起面,边吃边指着小霸王。
“老汉,我看你的杯盘碗碟也都旧了,这样,正好我那新到了一批,我让人给你送来,以新换旧,怎么样?够不够意思?”小霸王说,“你能大约需要多少件给我个数,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谢谢郎君。”老汉作了一个插手礼。
小霸王起来给女侠梳头整理头发,得意地说:“我家娘娘真是对我脾气,连这都会,打架都会。”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喜欢我的吗?”女侠问。
小霸王坐下来说:“我好像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你的。”
“怎么可能?你那时候那个样子,我怎么会先喜欢你?”女侠说“明明是你喜欢我,我才喜欢你的。”
“其实,当时我也不明白,我那时也以为你讨厌我来着,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不全然。”小霸王说。
“就说在梅岑山那回,你挺主动的,上元节那回你也不是太抗拒,而且你整天那么关注我,我觉得虽然你主观认为讨厌我,其实你一直都喜欢我。”小霸王分析说。
“随你吧,是如今,还有什么区别?”女侠说完喝完了面汤。
说到梅岑山,是明州当地的一处仙山仙岛,虽属翁山,但与翁山并不相连,山上有一处梅福庵,是为了一个叫梅福的修士所建,这个梅福到底有没有得道成仙,没人知道,但是这座梅福庵是真的香火鼎盛,不光有翁山的子民上去供奉,甚至有远道而来的香客信徒,不远万里来此敬拜,女侠甚至见过有三叩九拜一路跪上去的信徒,所谓三叩九拜,可不是我们寻常说的礼数,而是从山脚下起三步一叩九步一拜,不知道求的是什么,反正特别特别的虔诚,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普通人倒没有这样夸张,一般都是进了庵见了菩萨才拜一下。
家中的长辈进去礼佛参禅,没成婚的孩子们就在小门外候着,也是给小郎君小娘子一个相看的机会。但一般很无聊。
有次,女侠陪夫子去的时候,就在门外遇见了小霸王。
那天,女侠记得她很是无聊,就在边上往山下踢石子,后来,小霸王过来,请她吃了蜜饯,她就接了,然后继续踢石子,然后小霸王就在边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只是嗯啊~噢啊的应付他。后来踢着踢着,用力过大,险些滑下山去。危机时刻自己惯性地往后一拉,拉住了小霸王的手臂,才没滚下去。当时自己看着面前黑墨墨的深沟被吓得心嘣嘣乱跳,哪里还顾得上拉的是谁,只说,菩萨保佑,没在菩萨家门口滚下山崖去。
而那天,在小霸王的回忆里是这样的,那天,他陪母亲去礼佛,母亲嫌弃他平时戾气太重,不许他带着那帮狗腿虎伥,只许他一个人陪着去。他一个人,很是无聊,看着边上很多小娘子,就掏出了一包蜜饯,去问人家要不要吃。
那些小娘子哪里理他,他走哪,就回避到哪儿,实在是无趣,最后他看见女侠,是熟悉面孔,赶紧上去和她搭话,女侠也不和他客气,自己伸手拿蜜饯吃,一边吃一边在边上踢石头。小霸王话匣子就开了,小霸王本来就挺爱说话,静不下来的一个人,叨叨叨的自顾自的说了一些新奇见闻,也吹嘘一些他们周家的产业如梅岑山上没有淡水都是周家商船运来的,诸如此类,女侠只是嗯嗯哦哦,小霸王把自己说开心了,还觉得那天他俩聊天聊得很开心。然后女侠滑了一下,他上去扶了一把,他可能也是被眼前的深渊吓着了,心砰砰直跳,他看着怀里的女侠,误将心跳当成了心动。回来以后就老是开始做梦,心痒难按,于是就开始给女侠设局上套,前后用了半年时光,才把局做好,小霸王也是费了大力气,期间还时常和女侠起冲突,即使是这样也没有退却过,小霸王确实是不会退而求其次的那种个性,想要这个就必须这个,双胞胎妹妹都不行。
小霸王牵着女侠的手说:“我这么乖,今天晚上整花活?”
女侠白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花活,你这样用不了两年就得废了。”
“哪个儿郎不是整天想这个?我至少还能整六十年!”小霸王不服气的说。
“去去去,大街上也不知道害臊。”女侠说。
小霸王把女侠的手踹怀里说:“你不是我们再怎么样都不算污吗?我怎么就得害臊了?”
这时有个小娘子激动地向他们冲过来,“啪”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单膝下跪的叉手大礼,给女侠吓好大一跳,小霸王赶紧给女侠护在身后,看来者什么用意。
只见这个小娘子激动叉手大礼大喊一声:“尊上。”
“这,这是怎么了?”女侠和小霸王两人是一头雾水,迷茫得很。
“不知道啊~”
“小女子刚刚看见尊上,为那个小娘子出头,侠肝义胆,好生敬佩!收小女子一个大礼。”那小娘子说。
“什么尊上?”女侠不解。
“她!周山女侠!行侠仗义都多少年了?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以前帮了多少人,虽然她行侠仗义主要是坑我,当然她自己被人坑也不少。”小霸王满脸不可置信说,“怎么就尊上了?不是女侠吗?”
“那不是那个什么《黑白恋》正演到这,我不就成了女尊了吗?话说那个沈白星君还没回来救黑魔王吗?沈郎君家的百日宴我都吃过了,这还没打败那个女魔尊救回黑魔王吗?”女侠问。
“尊上!你可不要像沈白星君一样抛弃我们哪!”小娘子扑到女侠腿上,吓得女侠往后倒,还好小霸王把她托住,赶紧往回拉。
俩人逃似的跑回家去。
“天那,现在的小娘子都疯了吗?”女侠吃惊的说,“我还以为沈郎君走了,就算她们不迷你,也该是别的郎君。”
“以前我单担心好看的小郎君,如今看来,连小娘子也得防着了?”小霸王狐疑的说。
女侠:“算了,就是一阵风的事,今天沈郎君明天张娘子的,就一会忍忍就过去了,再说她们还能像当初对付老许一样对付你吗?她们敢吗?她们就欺负欺负老许这样同是小娘子的。”
小霸王叹气:“欺负女人还是你们女人擅长啊?”
“说的男人不欺负女人似的?大家都是欺软怕硬,其实老许还算是个厉害的,换别人不知怎么地呢?”女侠反击说。
“对,还得是许娘娘,换你早连骨头都被啃完了。”小霸王说。
女侠:“嗯,是。”
“嗯,等等?我就这么没用?”女侠问。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呗。”小霸王说。
女侠插着腰问:“我欺负的可是全翁山最嚣张跋扈的小霸王,我哪里弱了?”
“就是弱~\"小霸王说。
“哪里弱?!”
“就弱!”
“哪弱?”
“就弱!”
“哪哪哪哪哪哪哪???”女侠撒娇说。
“亲一个就不弱了,亲一个。”小霸王黏黏糊糊来抱女侠。
“我看啃我骨头的那个人是你。”女侠说。
小霸王抱着女侠说:“那是,我连骨髓都给嗦啰干净了。”
……
许娘娘生一子,开始两家欲结儿女亲家。
该年则天大帝崩世,神都改东京。
又二年,女侠也生一子,儿女亲家的事作罢。
许沈欲生二孩,久求之不得。
小霸王欲生多子,女侠不允。
故儿女亲家就此完全作罢。
又数年,小霸王父亲迁太常少卿,周母封乡君,乡君好音乐,常四处拥趸,就是追星。
而小霸王夫妻再未去过东京。
又数年,小霸王三十六大寿,也不知为何三六要做大寿。此时的沈郎君已经变成一个又圆又胖的中年男子。年长一些的小霸王反倒显得年轻了。
而夫子就整天追着霸王夫妻唯一的独子周繁读书,一拂其父母不读书之遗憾。
又过了好多年。
周繁都有儿女了。
而从东京传来消息称,贺父又得一子。
“额,不太可能吧~老爷子真真是老当益壮啊,居然又给我生了个弟弟,是东京有什么神药吗?我也去求点。”小霸王说。
“那还不容易,给你儿子找个二娘,不就行了。”女侠说。
“我二娘,虽然比我阿父阿母小,也应该生不出了吧。”小霸王说。
“没准三娘四娘呢?你怎么知道父亲在东京有没有新妇?”女侠说。
“天哪,你看见了吗?他们这些读书人才花心,三个老婆都不够?”小霸王为自己名声冤屈,“还有他们写的那个书,都是骗小娘子的,没有三书六礼就让小娘子跟他们相好,还哄骗小娘子和他们夜奔,都坏得很!全是坏人!我一个小霸王看见喜欢的小娘子都知道要用娶的~上次看了那个什么香灰词?那个小娘子还没怎么的,就要替郎君剜心,骗得台下的小娘子情真意切的,我看了都糟心,还好你给我生得带把的,我要生个小娘子我不得急死?”
女侠揶揄他说:“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我阿父了?是不是年纪大了?”
“本来都是做阿爷的人了~还当我年轻后生似的。”小霸王。
女侠深情地说:“我看你永远都如最初那般啊。”说着两人便又亲了一下,然后对视着对方笑。
“最初我什么样?”小霸王含情脉脉地笑问。
女侠说:“就流着眼泪鼻涕,不想念书,要我带你走,然后我就在边上的树丛里带你转圈圈,你以为走了很远很远。这么说来就是你不想念书,还怪我把你带坏了?”
“就是你把我带坏!”小霸王去挠女侠痒痒。
周繁抱着孩子:“俩位,这里还有小孩呢!”
“真装!我们不这样,哪有你!”小霸王看不得儿子这样。
“说得你们为了我才这样似的,我都知道了,你们本来不打算生孩子,意外有了,不得已才生得我!”周繁很不满意的说。
“妈妈分给你了好几年,还不满意?”小霸王生气的样子。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贺父请辞回乡,此时霸王夫妻都已经辞世,俩人仅相隔六天,传说感情太好的夫妻容易连着走,都说情长寿短,情深不寿,或许是有点道理。
此时周家已经周繁当家,与阿爷不熟,所以贺老回了越州老家出家当道士去了。
又几世,周家竭,或是子孙不肖或是儿孙不旺,也或许是被沈家并了去,不过用女侠的话说,为儿孙留家产,而非为家产留儿孙,家产是为了儿孙快活,又不是为了让儿孙守护家产而去生的儿孙。
而沈家则越来越大,后在吴兴、武康、梦溪等多地,成为了一名流望族,出了不少名人名士。
“话说,以前也有不少学子给你写过情诗,约你出去上元,你为什么说小霸王是第一个给你表白的?”许娘娘问。
“那些玩意有说喜欢我吗?他们喜欢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看不懂这些?”女侠说,“看来也并非真的喜欢。”
“……”许娘娘鄙夷地看着女侠说,“果然没文化的,就该配没文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