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逃亡生涯》Cloudia

8、平和的一天 “我可以当

　　晨曦的光透过窗帘露出窸窸窣窣的脚印。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个颀长的身影，一旁的床上，橘染抱着枕头侧躺着，微微漏在脸上的光线让她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开间，客厅和卧室相连，走过玄关是个一个小小的吧台，吧台里面是厨房。

　　这是打工人橘然租下的普通一居室，因为卷入游戏变成了一个出生点和安全区。

　　赖在客厅熟睡的是山溪和龙之川。山溪坐在摇摇椅上，但椅子纹丝不动，几本棕色大部头落在地毯上，卡在适当的位置固定了本会摇来晃去的椅子。他的白色衬衫在晨曦下微微泛光，黑如墨色的头发扫在脸上，显得黑白分明，轮廓清晰。他双手搭着椅子，微微偏头，仿佛不是在熟睡，而是在沉思。半身长的沙发蜷缩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微长的头发开始打卷，显得他格外缩成一团，他手握成拳，轻轻地抓着一个手柄，那本来是摆在橘染床头游戏机。

　　清脆的铃声毫不留情地响起，破坏了这短暂静谧又和谐的一刻。

　　橘然闭着眼睛往床头一抹，按断了铃声。山溪睁眼，目光短暂地晃了一下，变得清晰而明亮，毫无过渡地从睡眠转到了清醒，而龙之川连动都没动一下。

　　山溪站起来，端详了一会两人的睡姿，极其自然地走进了厨房。

　　他轻笑着，心想，这两个张牙舞爪的人，过了几天安逸日子，竟然也能睡得这么香了。

　　过不了一会，山溪熟练地端上早餐。他勾一勾手，一条熟悉的灰色围巾飞了出来。

　　“啪——” 听起来火辣辣的拍打声响在了橘染脸上，橘染瞬间弹跳起来，破口大骂：“我艹！山溪你一天不折磨人不舒服是吗？”

　　围巾转瞬间又飞到龙之川脸上，又是狠狠一抽，可龙之川只是拨开围巾转了个身，仿佛没感觉似的，围巾又冲着他狠抽了几下，他才嘟嘟囔囔地揉起眼睛，看来是有点醒了。

　　“看来你得多给自己点一些防御值。”山溪看了看龙之川，又看向她，“所有数值加起来只有15点确实是不够用的。”

　　“我知道你要训练我，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橘染走到吧台前坐下，接过筷子，忍不住骂骂咧咧。

　　“粗鲁？我倒是想用点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直接把你扔到外面，你看看自己能活几天？”山溪不屑回嘴。

　　“你赶紧扔了我，以前我是合伙人的狗，现在是你的奴隶，连命都不是自己的。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无所畏惧！”橘染嚷嚷，连龙之川都被她喊醒了，习以为常地走过来观摩两人打嘴仗。

　　"那你这奴隶待遇是真不错，主人亲自给你做饭吃。"

　　"那有什么办法，为了多挨一下主人的打，不得吃的皮糙肉厚吗？万一训练没抗住打死了多丢人呐……"橘染阴阳怪气。

　　“放心，你带着我的围巾，就算是变成血块了也死不了。”山溪把橘染从碗里挑出来的青菜又夹了回去，对上橘染愤恨的眼神，继续说：“死了大不了再复活一次，重新来过说不定能比15点高呢。”

　　“行啊你，赶紧弄死我重头开始！！！”橘染彻底炸毛，把自己吼得呛着了，咳嗽不止。山溪见好就收，把柠檬水推了过去，龙之川一言不发，拍了拍橘染的背给她顺气。

　　“闭嘴赶紧吃。”山溪说。

　　橘染咳嗽完仍不罢休，她打不过山溪，成天挨揍，每日都憋着一肚子火，身体上占不到便宜，好歹打嘴仗要打赢吧。

　　“你说你复活我有什么用？你不是说了吗，初始化几百上千点的天才都求着你收他们，你偏要选我当徒弟干嘛？你自己低声下气求我当徒弟的，又总是拿15点讽刺我，您可真是有闲心！“

　　山溪被怼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围巾高高扬起像是伏击的猛兽，却始终没有拍下。

　　这场嘴炮以橘染的胜利结束。山溪被橘染吵得头疼，最后只是拿手敲了敲玻璃杯边缘，示意她多喝点水。

　　橘染这才觉得心情尚佳，把柠檬水一口气喝完，又颇为阴阳怪气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我有起床气，你习惯就好。”

　　山溪没所谓地收拾起碗筷，纸片手机飞出来，催他去出任务。他难得上午就有正事，简单交代了龙之川和橘染怎么训练，披上围巾出去了。

　　橘染看着山溪离开的背影，有些感慨。如果时间倒退回五天前，她是绝不可能想象出来能和山溪“和睦”相处的。

　　橘染终于接受现实后，伽蓝一边跟她解释复活之前发生的事，一边让医生给她检查。

　　伽蓝避重就轻地描述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说是橘染出人意料地救下了龙之川，又事故般地死亡，而山溪救下了她。橘染按下疑惑，却也没马上开口问，只是顺从地让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身体。

　　她按照龙之川的说法，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找到了透明游戏手环，点开了自己的显示面板：

　　排名：？
　　能力：时间暂停
　　数值：15

　　数值下分为5个属性，分别是防御、力量、速度、平衡和技巧。

　　橘染点开看了一下，然后飞速地关掉了。

　　……非常平均，平均到她不忍心再看第二次。

　　仿佛是在身后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山溪轻轻地笑了一下。橘染发觉自己对这些细小地动作很敏感，立马回头瞪了山溪一眼，山溪若无其事地撇开脸去。

　　伽蓝的声音又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他在跟她解释为什么龙之川也会跟来她家里，说是龙之川协助捉拿复核侵入新手区的残余成员有功，就没有追究他私自闯入新手区的责任。虽然他伤害了橘染，但毕竟是橘染之前救了龙之川，龙之川想跟来看情况，他们也就没有拒绝。龙之川哼了一声，捏了捏自己之前被拷住泛红的手腕，虽然很小声，但橘染听到他分明在说：“要不是我有钱能贿赂一把，你们能放我出来吗？”

　　医生一点点地更换着设备，一点不打扰伽蓝的解释工作。橘染观察到医生有颗鼻尖痣，让他的鼻头显得圆润可爱。

　　山溪问医生：“沉星，有什么问题吗？”

　　许沉星摇摇头，取下了橘染身上的复杂仪器，说：”一切正常。“便走到了山溪边上。

　　两人走到了较远的距离，背对着橘染他们，沉星忽然抓住山溪的手腕，山溪也不挣脱。许沉星皱眉：“倒是你，被异能反噬得很厉害，随便复活一个人不好受吧？”

　　他捏着山溪的脉搏，半晌没说话，山溪的神色倒是带着笑，毫不在乎地晃了晃手，示意沉星松开。

　　“我知道，就是有点低温症。”山溪毫不在意。

　　“裹上你的围巾！别冻死了。”许沉星松手，顺便转身拿了个东西给山溪，山溪也顺着他转了过来。这时，橘染的视线瞄了过来，她压根没听伽蓝编的故事，也不信山溪无私大义复活了自己。她状似时不时点头，注意力却分散到了山溪这边，她惊讶地发现许沉星握住山溪的手腕处居然有淡淡的雾气。

　　她疑惑地扫视了一下山溪，却也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异常。倒是这一扫让山溪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连忙收回视线，对着伽蓝连连点头。

　　“她应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山溪说，“我待会有话跟她说，你们先回去吧。”

　　“微粒的起始状态让你对周围的细节很敏锐。”他大跨步坐在吧台边，敲了敲桌子，“但也意味着你更容易被影响。”

　　“我可以当你的老师，帮你变强；你当我的徒弟，帮我做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