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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救我的人排着队拿号码牌 "一个个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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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川的黑影在慢慢消散。他低着头,喃喃自语般低声说到,"她为什么选择救我?"
"她被我当做引诱如歌出来的工具,她不过是被我当做复仇的工具!"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我和如歌同归于尽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明明,我一点也不想活了!"灰色的圆点一点一点打在遍布灰尘的地上,颜色在不断加深,龙之川垂着头,一直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怎么会这样。"山溪摸了摸橘染的脉搏,的确已经不复跳动。"按理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我的围巾就能帮助那个人一直维持生命体征。"
"我明明在最后一刻给她裹上了围巾,而那个时候,她还能说话。"
山溪一直在观察着局势。按照规则,保护人不能随便对别的选手动手,但龙之川和如歌明显违反了游戏规则,山溪完全可以助伽蓝一臂之力,把违规人员清除。但他一直在看戏。
他想看这个女孩究竟能撑到什么地步。
他是看中了她的价值,因而想出手救她,但如果她毫无还手之力,那他可能判断错了,她没有那种价值。
山溪很多年没见过对新能力上手这么快的人了,而她的能力也不简单,居然一经赋予就被系统里现存最大也是最不服管教的组织给盯上,想抓回去复制能力。他没有着急出手相救,而是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值不值得他出手。在橘染第二次堪堪停住黑影,让它只刺入身体一半时,他已经认可了橘染的能力。
在如此虚弱的时候,还能对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手进行抵抗,没有放弃生的意志——很值得培养。
按理来说,做到橘染这种程度的新人,山溪百分百会声势浩大地救下来。他轻而易举的几个响指,就能引爆地面,尘土间裂,分割战场,带出橘染。但是山溪还是没有动手,他双手抱臂,在不远处靠着几片零落的黑影柱子,默默地继续观看这出好戏。
围巾微微扬起一角,山溪心想,只要确保她不死就行,我还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橘染认为黑影全力攻击而抽离出橘染身体的那一刻,就是最合适的求生机会。山溪某种程度上也是认可这种判断的,他看到黑影抽离出橘染的身体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就明白,这是救下橘染的最后机会。
可惜的是,在那一瞬间,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连他的时间——连毫发无损、状态正常的山溪的时间,都被停住了!
没有人能意识到这点,除了山溪。所有人都会想当然地觉得橘染的爆发很强,是趁着龙之川、如歌拼得你死我活,伽蓝羽毛折损的间隙突如其来发动的,因为对手的虚弱和轻视而导致的短暂时间停止。而山溪发现,跟他们的状态无关,橘染的时间停止能够做到无差别!
橘染的潜力远比他设想的要大。
可是橘染现在却已经,死了?
山溪摩挲着橘染冰冷的手掌,难道要去动用权限,强行复活橘染?
伽蓝头上的淡淡蓝光正在褪去,他走上前给龙之川带上手铐,龙之川没有反抗。快合上手铐时,龙之川突然抬头说:"那个时候,你的羽毛进入了橘染的身体。你不能救活她吗?"
伽蓝愣了一下。
他的能力是审判生命。被羽毛标记的生命,不管是活着还是逝去他都会有感应。可奇怪的是,他似乎一直都没感应到橘染。要不是龙之川提醒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羽毛也标记了橘染。
山溪看着伽蓝,深色的眼眸里透露着坚决,"试一下能不能为她选择生。"
如果是垂死的人,审判生命时选择生会让他短暂苏醒,但若得不到医治,也会死亡。
伽蓝的头上又泛起淡淡蓝光。
明亮的房间里,橘染坐在电脑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窗户外面。
"没想到你的精神世界是这样的。"一抹白色浮现,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睫毛,白色的长袍,白色的靴子,脸庞像隐在云雾中看不清楚,听不出性别的声音。
"你是系统?"橘染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这外面可真精彩。"
"一个个都想救活我呢。"橘染嘲笑道,"但一个是行凶的刽子手,一个是冷血的旁观者,一个是等着收尸的殡仪工作员。"
"真是笑死。"
"哎呀呀,别那么愤世嫉俗。救你是人之常情,不救你也是心安理得。"系统打量着她的精神世界,"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块写满案件名字的白板。"
"这么喜欢当律师吗?连精神世界都是办公室。"
"你懂什么?"橘染翻白眼,站了起来,看向落地窗外。"我一直想有个独立办公室,合伙人那种,最高层,落地窗,工作累了可以看看窗外,而不是待在格子间工位上远眺也只能看隔壁桌上的多肉。"
"坐。"橘染示意系统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她从抽屉里轻车熟路地拿出圆珠笔,按了一下,把笔头按出来。
"你对精神世界适应得很好呢。"系统笑了一下,橘染仔细盯着它也看不出性别,系统的轮廓介于硬朗和柔和之间,连五官也是,既不锋利也谈不上柔和。
橘染不接话茬,说:"看来这个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说说看,你想怎么救我呢?"
系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转瞬又笑了,"你很敏锐。"
"也很聪明。"橘染夸起自己脸不红心不跳。
"那我就单刀直入了。"系统说,"我能复活你,你只要答应我,帮我在特定的时候杀一个人。"
"是对你有威胁的人吗?"橘染转笔。
"是的。"系统点头。
"我杀不了。"橘染说,"能威胁到系统那么厉害的人,万一是我自己,岂不是很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系统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白色的衣服都被笑出褶皱了。
"你真的很聪明。"系统说,"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的。但是,肯定不会是你,我不会让你自杀的。而且,你威胁不到我,你现在还在等着我来救呢。"
"不如这样。"橘染笑眯眯,圆珠笔在手上转出花来了。"我可以答应你,在特定时候保护你免受威胁你的人的威胁。仅限一次。"
"不行。"系统的声音也透着冰冷的笑意。"我要的是你在那个时候除掉他。"
"哎——"橘染故意长叹一口气,看着窗外,伽蓝的额头正泛起蓝光。"想救我的人还排着队呢,不一定轮得上你。"
橘染不清楚伽蓝的能力,但她认为,在这三个人中,山溪一定是有能力救她的。
因为,她还没死。
她只是假死而已。
她预感到自己很难撑住,因此在最后一刻,停住了自己的时间。不过她进入精神世界后有些惋惜——早知道山溪的围巾那么牛,就不在最后一刻假死了。
毕竟,假死之后怎么唤醒,她完全不知道。只是那一刻,能力用得太过于极限了,她预感自己要撑不住了,于是用最后的能力停住了自己的时间。
不过,这三个人没发现自己是假死很正常。系统也不知道吗?橘染在观察系统。
也许,假死就是她此刻最强的底牌。
他们想救她,她不会感恩戴德。
她会为自己的价值,开出条件。
"他们救不了你。"系统滴水不漏的微笑,"你不是真正的死亡。"
橘染惊了一下,但她假装毫不在意的继续望着窗外。刚以为假死是底牌,难道系统早就知道了?
系统以为橘染不相信它,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你现在确实不应该死,你的机体并没有衰竭,他们只是……像凝固了一样,没有在工作。"
"就像出现某种bug一样。"
"你还能拥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就说明你没有真正的死亡。最多只是濒死。"
橘染心里笑了一下,表面上还是毫无起伏,"那么,伽蓝应该能救活我呢。"
"伽蓝不行。他的能力是决定被他羽毛标记的生命体的生或死。你介于生和死之间,他的审判系统根本无法起作用。标记你就跟没标记似的。"
系统站起来,指向窗外,"你看他的表情,根本就是感应不到给你标记的羽毛。"
系统,怎么这么好套话。
"看山溪对你颐指气使的那样子,看来权限也很大。"橘染笑着说,"他很想救我的样子,我不如等等他想办法。"
系统短暂地皱了一下眉,被橘染的余光尽收眼底。
"山溪可能会动用权限复活你,但那也是有代价的。"系统沉吟了一会说,"他会被自己的能力反噬,而你会失去记忆,重头再来,就像游戏重新开始一样。"
"包括能力也要重新掌握,你确定吗?"
"你现在展现的能力才是你的价值,才是他们想救回你的原因。如果重新再来,你有信心不被他们抛弃吗?"
橘染转笔的手停了一下。她讨厌重头再来。就像是游戏中打满了积分但不得不换号一样,重复的过程无趣至极,而且可能失去自己拼了命获得的东西。
不过,系统说的是真的吗?橘染怀疑。
山溪看着伽蓝头上的蓝光慢慢淡去,他刚想开口问,伽蓝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感应不到她。既不能判生,也不能判死。"
"你要是敢判死就死定了。"山溪说,"我要她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龙之川忍不住说道,"你不是排名第一的保护人吗?不是权限很高吗?你想点办法啊!"
“传说中的尸山血溪,地狱恶鬼。你不是很能的吗?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救她!你明明就一直在旁边看!”
山溪确实有些懊恼。早知道会来不及,他一定会早一点出手救人。
还是太极限了,山溪想,可人命不能玩得这么极限。
"只能动用权限复活她了。"山溪说,"本来我可以找治愈功能超强的人帮她恢复的,他连只剩一个脑袋的人都能救活。"
"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按理说,被我的围巾包裹住的人,绝对不会死的,难道是晚了一秒吗……”
伽蓝说,"复活她有风险,她会失忆的,而且你的封印会……"
山溪打断他的话,紧了紧怀中的橘染,说,"重新来过吧。大不了用类似的场景再激活一次能力。"
妈的!橘染透过窗户,像是看电影似的,听得一清二楚。妈的山溪狗东西!这种事情怎么能想到再来一次的,她绝不能再来第二次!穿膛破肚太疼了!
"如果你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橘染轻轻勾起嘴角,根本看不出来她完全倾向于系统的方案,好像还是在斟酌似的,"那我也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