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怒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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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阳无论如何都不肯住院，脸上让医生上了药就准备走。这下连王清也拗不过他，好像事情一旦坦明了，她也就再没有那种底气去管着冼阳。
倒是让冼阳措手不及的是文大豪，扛着那么一身酒气就进来了，架子又粗鲁，旁边的护士都被他吓了一跳。冼阳有点不好意思，呐呐地问：“你怎么来了？”
“怎么着，儿子被人揍了，老子来探个病不行了？”文大豪说着一边伸手往冼阳的脸上探过去，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瞧了一遍，“操，老子就知道你他妈没用，说，哪个王八羔子弄的，老子替你出气去。”
冼阳冷笑了一下，拿眼睛睨他，“你也就说说而已。”
“你怎么会找这儿来的？”
“老子去学校找你，你室友说你去了那什么酒吧，我一找过去，人又说你被揍了，我说你这是走什么路线啊？啊，你敢跟老子混酒吧？”
“我在酒吧打工。”冼阳又想了想，“我那个室友长什么样子？”
“跟你差不多高，戴着副眼睛。挺帅气一小伙。”
冼阳猜到是唐珂了，至于他怎么知道的，那不还有个章弛吗？
这边文大豪又开始耍混了，“诶，你说你到酒吧里打工，钱呢？也给老子花点。”
冼阳早料到文大豪找他就错不了是这个，“我没钱。”
“没钱你打什么工！别给老子装大蒜，拿出来！”文大豪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
冼阳躲着，文大豪不得手，也不顾什么场合不场合，跟家常便饭似的抡起巴掌就要掴过去，刚挥了一半，手腕就背人扣住了，文大豪一回头，“你谁啊？”
来人笑笑，一脸温和，“我是小文的朋友，我叫柳思凡。”
柳思凡松开手，看了看冼阳，“您是？”
“我是他老子。”文大豪还是那副大老粗的架势。他瞅着柳思凡，觉得这人吧，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斯文有礼，刚被他那一拽本来想发火的，看着他那笑呵呵的样子又噎了回去。
“伯父您好。”柳思凡说着伸了手过去给他握。
冼阳打量了一下这个场景，刚往外走了两步又被文大豪拽了回来，“诶我可告你，我要是饿着文小巴也别想吃饱。”
文大豪也不怕在外人面前恶俗，硬是不放手。
“我真的没钱，这个月才做几天而已，得到月底才领工资。”
“没钱你读书的生活费哪儿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姨每个月给你寄了两百多。”
“你……小姨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 冼阳脸上直挂不住，这下真是在柳思凡面前闹笑话了。
“哼，那我不管，你妈那边的亲戚不少，你总有办法弄到钱。”
“我……”
“我看这样吧伯父。”一旁的柳思凡出声打断了冼阳的话，“我算小文的半个老板，这次小文挨揍我也有责任。”
冼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柳思凡掏出皮夹抽了五张大钞递给文大豪。文大豪眼疾手快，不等冼阳伸手去横，就已经把钱捅进了口袋，“老板您看您真是客气了。冼阳啊，你这可是遇贵人了。”
“钱你拿到了，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回去吧。”冼阳皱着眉盯着地板。
“啧，你看你这是啥态度。老板啊，这小子心眼特实在，勤快得很，您多照顾照顾啊。”文大豪满脸堆着笑，“那行，你就好好跟着人老板干啊。”
冼阳坐在柳思凡的车上，心里想着，柳思凡这钱一给，弄得文大豪以为自己待遇多好似的，以后少不了胡搅蛮缠，但是这话要是说出口，自己也就显得有点不识抬举了，人家柳思凡也是好心好意替他解围，的确帮了自己的忙，虽然自己心里不情愿。
“那五百块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柳思凡看了一眼冼阳，“脸上的伤要注意好好保养。”
“虚爷那边。”柳思凡笑了一下，“他还真被你吓着了。”
“你们毕竟有一纸合同在，你要想就这么离开肯定是不可能。”
“我和王清在虚爷面前替你说了些好话，虚爷答应不会强迫你，只让你做普通的侍应。他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退步已经给足面子了。他要是真动你，你根本反抗不了。”
冼阳没有说话，望着窗外苦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思凡看了冼阳一眼，“王清是我朋友，认识她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开口，我能不帮吗？”
冼阳不屑地冷笑了声。
柳思凡对他突然逆反的态度有点意外，随之换了一副口气，笑着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有其他的企图吗？”
冼阳盯着柳思凡的眼睛，“你可真虚伪。”
柳思凡一愣，看了看冼阳，笑了一下，把车停在了路边，“说清楚，什么意思。”
“你不是打算和胖子虚一起把我当做贡品送给日本人吗？你忘了？”冼阳望着车前方的路，语气平淡隐忍。
柳思凡沉默了会儿，“昨天你去过包厢？”
“原来不光只有我笨，王清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王清说这件事，没有必要。”
“被我知道了，你们的生意还要做吗？”
“我明白，跟你们这些人谈人性根本是在白费唇舌，你们的眼里只有钱，缺德的事做得再多也不怕下地狱。”
“你有没有想过对我说这些话的后果？”柳思凡打断冼阳，语调里似乎还带着笑意，“胖子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一句话，让你做什么都可以。那么你要不要趁我没有发怒之前收回刚才的话？”
“我没有说错。”冼阳毫不畏惧地对着他的视线，“我知道你本事大，要整死我们这种人很容易，我从前怕过，但现在已经不怕了，刚开始我以为遇见了你们，我要开始转运了，但是结果其实是越来越糟。你都看见了，我的生活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了，大不了更糟而已，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我知道演完脸上这场戏以后，事情会有所改变，我可以回钻石安全地做事，但我还是在你们的掌控之中，我斗不过你们，我跟你坦明了这些，就算以后你要怎么整我也无所谓，我就是不想再继续看着你们一边装成我的大恩人一边背地里做小人，我会吐。”
柳思凡又是一会儿的沉默，然后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只是踩了油门开车。
到了学校，冼阳临走前柳思凡叫住了他，嘴角带着微薄的笑意，显得一贯的悠闲，“没人性和缺德这种话，你是第一个敢坦白了跟我说的人。显然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怎么负责，我回去再考虑。再见。”
章弛送唐珂回宿舍，在门口被妹妹章婕堵了个正着，只好叫他先走。章弛对谁都敢横，就是拿这个妹妹没辙。
“行啊，大庭广众之下还能这么甜蜜。”“你存心的吧，存心让全校都知道我男朋友把我甩了之后跑去和我哥哥搞同性恋，笑话不死我是吧。”
“诶你小点儿声。”
“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还怕什么。我就觉得唐珂不对劲，结果真是和你勾搭上了。”
“怎么说话呢。”
“你管我怎么说，你管管别人怎么说吧！”章婕说着都带着点儿哭腔了，她平时娇气惯了，千金大小姐最爱的就是面子。唐珂和她是暑假认识的，录了同一所学校，交往了两个多月。前阵子是唐珂提出的分手，章婕性格倒也不蛮横，也没多伤心，好聚好散，就是觉得被人甩了丢脸。
“诶你别哭啊，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行了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别人早知道了！”
“那你要我怎么样啊，大小姐。”
“……”章婕没接茬，视线透过熙攘的人群，愣了会儿，“文冼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怒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