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悔》典依

6、中秋晚宴 跟

　　跟在十阿哥身后，去了温僖贵妃一桌，贵妃说今天是中秋佳节，应该人月两团圆，又让我去惠妃那边，十阿哥望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于是，我又一个人去了惠妃那儿。惠妃见我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让我坐到她身边去。
　　终于坐定，环顾四周，皇家的宴会真是热闹非凡，整个御花园灯火通明，一派繁华景象。各宫娘娘公主们都是锦衣华服，争奇斗艳，真要把这满园的花儿都比了下去。
　　我的眼神一一掠过众人，直到触碰到一片明黄，龙椅上的康熙帝端坐着，那气质和我在现代画像上看的一样，威严而睿智，可惜隔了些距离，看不真切样貌。我有些惋惜的想收回眼神，可就在这一刹那，大约感受到了我的凝视，康熙转过头来，一时间四目相对，怔的我也忘了收回眼神，就这样直愣愣的望着他。直到惠妃在桌下掐了我一下，才回过神来，有些慌张的低下头。待稍稍稳定下情绪，就听到康熙宣我到殿前去，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样一来，我定成了焦点，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望了惠妃一眼，她正一脸喜色，见我看她，连连催促我快快前去。我叹了口气，踩着小碎步故作优雅的朝康熙走去，一路上众人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不定，不由得暗暗叫苦，进宫前我就告诫自己，行事一定要低调，小住完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怎的来了没多久，就尽是些违背初衷的事情。
　　望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康熙，不由得暗想真希望这条路长的我永远都走不完才好。可惜事与愿违，不一会儿就到了康熙跟前，虽然近在咫尺，可受了刚才的教训哪敢再看他，只是低着头规规矩矩的请安。
　　"你叫什么名字？"康熙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上飘来，"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回皇上话，奴婢名叫纳兰缘馨。"我微微抬起头，他看起来没有画像上那么精瘦，五官和画像上面差不多，只是略显得圆润些。
　　"你是容若的小女儿。"我点点头，轻轻的"嗯"了声。
　　"没想到容若去了这样久了，有八年了吧！"康熙有些伤感叹道，"你都长这样大了，你娘可好？"
　　"回皇上话，奴婢的娘不久前刚去了。"看他好像和这身体原来主人的爹娘很熟的样子，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娘也去了？！"康熙似乎有些伤心的样子，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更觉得可疑，要说皇上和纳兰容若熟悉倒也正常，历史上说容若是康熙宠爱的臣子，可是他竟的臣子的妻子也似乎熟悉的样子，就不禁让人生疑了。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承蒙皇上关心，奴婢的娘去了快有半年了。"
　　"半年了。"康熙喃喃的重复道，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下去吧！"康熙摆摆手道，我松了口气，退了下来。
　　宴会仍然有条不紊的继续着，我懒得去猜想康熙有些奇怪的态度，决定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未来的雍正帝混个眼熟，也方便我今后见到了好躲。朝阿哥们那桌望去，就遇上了八阿哥那张如浴春风的笑脸，于是甜甜的回他一笑。十三朝我推了推桌上的酒杯，我朝他淡淡一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九阿哥回头阴冷的望着我了我一眼，就拉着朝我傻笑的十阿哥聊天去了。十二阿哥波澜不惊的对我淡淡一笑，和十三对饮了一杯。
　　我的眼神仍在搜索，桌上看上去比八阿哥大的就只有三位，大阿哥已经成家，单独和他的福晋们坐在一起，太子一身明黄色衣服，骄傲的坐在康熙身边。我来回在这四位皇子身上扫视，思量着那位是未来的雍正帝，直到对上一对冷冷的眼神，冻的我几乎一颤，心想这定是冷面王胤禛了。我假装羞涩的低下头，瞅准时机偷偷的瞄了他几眼，心中暗暗记下他的样貌。此时的四阿哥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幅酷哥模样，除了冷冷的望了我一眼，其余时间都端坐着，也不和周围的兄弟们说笑。
　　时间从指缝中悄悄流逝，没多久就到了看戏的节目。台上依依呀呀的唱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对于我这个接受速食文化的现代人来说，这种慢吞吞的阳春白雪是欣赏不了了。我兴趣缺缺的望着舞台，一连打了几个哈欠，终于找了个理由向惠妃请辞，溜了出来。
　　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宫里闲晃，终于在一片湖边停下，湖面倒映着星空，把月亮给拉近了距离，似乎伸手可得。随手拣了块石子，向那银盘扔去，看着水波一圈圈的荡开了去，晃得那个圆盘支离破碎。我满意的抱腿坐下，周围安静的只听到昆虫的鸣叫，恍惚间只觉得刚才的热闹只是一场梦，只要一觉醒来，我就回到那舒服的席梦思床上。这样想着，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醒来，奇迹没有降临，我依然是在河边，我自嘲的摇摇头，发现身上披了件斗篷。疑惑的转转头，发现四阿哥竟坐在我身边，出神的望着水中圆月，也没发现我醒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顿时有股想逃的冲动，就在这时候，四阿哥转过头来，这个想法在四阿哥深潭无波的冷眼注视下，硬生生的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我强站起来说道，四阿哥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一双眼睛像死水一般，荡不起一点波纹。在这寂静的夜晚，被他这样注视，顿时觉得身上凉飕飕，心中只想着要打破这种局面。
　　"四阿哥怎么没看戏？"我没话找话说道。
　　"这会儿宴席恐怕都散了。"四阿哥冷冷的说道，我惊讶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当下就想告辞回承干宫去，于是叠好斗篷，恭敬的交到四阿哥手上，道："奴婢多谢四阿哥的斗篷，奴婢出来太久，这就先行告辞了。"也不待四阿哥回答，转身就走了。没走几步，我就不得不停了下来，虽然前几天的已经识得些地方，可这会儿乌漆抹黑的，况且来的时候是瞎晃也没看个路，这会儿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我定定的站在路边，直恼自己明知道是个路痴，还到处瞎跑个什么劲啊。
　　"我送你回去。"四阿哥看出了我的窘迫也不点破。
　　"奴婢是承干宫的。"我讪讪的说道，四阿哥也不答话，只是慢慢的朝前走着，我连忙跟上他，两人默默的朝承干宫的方向走去。见到熟悉的景物我就停下来，四阿哥见我停下也不说话，我谄媚的的朝他望了一笑道："奴婢多谢四阿哥相送，奴婢识得回去的路了。"
　　"快回吧！"听到说道四阿哥的话，我如临大赦，逃也似的走了。
　　还没到承干宫门口，就见两个太监迎了上来，"姑娘可算是回来了，贵妃娘娘和十阿哥都在大厅等着。"
　　一到大厅十阿哥就跑了过来，见我劈头就问："你上哪去了？看戏时就没瞧见你，宴席散了也不见你回来。"
　　"奴婢给十阿哥请安，十阿哥吉祥！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请完安后，我才对十阿哥说道："回十阿哥话，奴婢在湖边睡着了，醒来就急忙赶回来了，没想到已经这样晚了。"
　　"回来就好。胤礻我，今儿也不早了，明天你还有早课，快回去歇了吧！"十阿哥还想说些什么，被温僖贵妃打断道："凝香，快去回了惠姐姐，说缘馨回来了。"
　　温僖贵妃身边的女子应了声就出了门，十阿哥望了我一眼，跪安进了里屋，我站在大厅，静候着温僖贵妃的问话。
　　"缘馨，这次虽是胤礻我胡闹，可我是真心喜欢你。"温僖贵妃微笑的对我说道："你若想留在这里，仍然是我的客人，若你想回惠姐姐那儿，我也不拦你，什么时候想来玩玩，我随时欢迎。"
　　闹了半天，原来是赶人的，我淡淡的朝她一笑说道："奴婢多谢贵妃娘娘的照顾，只是太太近来习惯奴婢照顾，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难道你有这片孝心，明天我就派人送你过去。"温僖贵妃仍是一脸微笑，"今儿也不早了，跪安吧。"
　　"奴婢多谢贵妃娘娘，奴婢告退！"我退了出来，心想明天回去，惠妃定要那徐嬷嬷叫我规矩了，不由得有些头大了。
　　第二天一早，给温僖贵妃请完安后，我就被送回了钟粹宫。惠妃见我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先回房收拾收拾。没过多久，惠妃就又派人叫我前去，果不其然，等待我的将是痛苦的学习宫规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