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传说gl》从0开始的小伽

3、③ “

　　“又多了好多书啊。”
　　格蕾丝看着堆在书房桌子上的一摞图书，数了数，还是二十本。
　　为什么说还呢？因为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书房都会多出二十本书。什么类型都有，并且从不重复。
　　她很奇怪这些书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伽拉出去买的吗？应该不是，伽拉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她想不通，于是直接问出口。
　　“伽拉，这些书是从哪来的？”
　　“买的。”坐在桌子对面的伽拉从书堆里抬起头，“还有不要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格蕾丝不理解。
　　“对于抚养你长大成人的亦师亦母的前辈，难道你就这么直呼其名？”
　　“可是……那你想让我叫什么？”格蕾丝想要反驳，但伽拉说的也是事实。
　　伽拉同样沉默了。
　　母亲？算了吧，她还没那么高尚。老师？自己其实也没能教会她什么。姐姐？在格蕾丝小时候她倒是经常这么叫自己，不过后来因为身体发育，她渐渐长高，一直到高过自己，便不再这么叫了。
　　“还是叫我姐姐吧。”伽拉有些疲惫地说道。
　　“……”格蕾丝看着伽拉的脸，似乎是想看出她到底在想着什么。但很遗憾的，伽拉的想法，她真的从未知晓。
　　“可你不是我的姐姐。”她有些无助地说着，但伽拉却像是被突然刺激到一样，语气变得异常生硬。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只是，只是想和你以名字相称。”格蕾丝局促不安地说着，慢慢地弯下身子，整个人都要缩到桌子底去了，“只是这样也不可以吗？”
　　伽拉死死地盯着格蕾丝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中找到什么。良久之后，轻声地叹息着。
　　“为什么要这样。”伽拉问道，她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却无力阻止它的发生。
　　“我不想你觉得我只是个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格蕾丝解释道。
　　“但这跟叫我的名字有什么关系。”伽拉并不理解，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或者说全部理由。
　　“我……”格蕾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考虑措辞，“我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人看。”
　　“我以前不是吗？你该不会觉得这么多年来，我是在养宠物吧。”伽拉狡黠地笑了起来，“当然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
　　格蕾丝猛地红了脸，却还是在尽力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
　　“一个有别于我的人？一个独立的个体？”伽拉替她解释完，又补充道，“要知道我给了你足够的自由，哪怕我曾经......格蕾丝，我并不是把你当孩子看，只是，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
　　——好好弥补你，在你离开之前。
　　“可是伽拉，我不需要你再照顾我。”格蕾丝说着，非常认真地看着伽拉的眼睛，“我希望我们是相互的，我希望我也能照顾你，而不是一直依靠你。”
　　伽拉的表情变了变，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没有说什么。格蕾丝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痛苦，可她并不明白这痛苦的根源。
　　“伽拉，你......”格蕾丝担忧地问道。
　　“没事。”她又恢复成平常的样子，亲切却又疏远。

　　书页缓缓地被翻动着，格蕾丝非常喜欢同她一起看书的时光，这就像是她们在进行着从未有过的远行。
　　从未有过的......远行。
　　格蕾丝觉得自己好像被禁锢在......不，不是自己，是伽拉。她一直把自己禁锢在这片森林里，这个神秘的大树屋里。
　　日子不会一成不变，就像她会不满足于仅仅把伽拉当成长辈一般，她想要......格蕾丝意识到了某种改变——对于伽拉的。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伽拉，她好像完全沉浸在书中，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她一定是向往着森林外的世界，可能不是那个小镇，但这世间不是还有好多好多我们从未去过的地方吗？
　　她想要和伽拉一起，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合上书页，伽拉轻轻揉动着泛酸的眼角，抬头却发现对面的人又不知神游到何方。无奈地笑笑，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批评她，起身抱着已经看完的书籍，伽拉决定在书架上为它们安排一个位置。
　　藏书室很大，足足占了一层树屋，书籍也很丰富，大约有十分之九都是它不知名的前任主人留下的，剩下的十分之一就是伽拉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收集的。饶是她日夜苦读，也终究没能解开书中的秘密。
　　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魔法吗？或许有吧，但说是魔法，放在自己身上却更像是一个诅咒。
　　而自己为了解开这个诅咒，已经足足花费了百年的时间，直到十年前才有了一点点的进展，如今却又停滞不前。
　　无数次沉重的叹息，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可如果这么做，就像是在逃避一样，她不想这样，可非要说的话，她也真的只是一个懦夫。
　　书架很高，一般来说，伽拉都要站在矮脚凳上才能勉强把书放上去，今天也是如此。只不过这次，书架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她不得不用力推着书本才能留出一点点的空位给其他的书籍。
　　踮着脚其实很难使劲的，但慢慢来或许就可以成功。好吧，不只是书架，连矮脚凳都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书架还好，因为放着满满的书到不至于倾倒，可矮脚凳包括站在它上面的伽拉就不一定了。
　　突然的失重感，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却意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即使她已经站好，背后的人还是没有放开手，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怎么了，你这是。”伽拉轻笑着问道。她反倒抱得更紧了，到不至于让自己难受。
　　轻轻地蹭着伽拉的脖子，格蕾丝埋在她的肩头，后怕的感觉久久未能消散。如果刚刚自己慢了一点，伽拉......她等会一定要把这里好好收拾一番，什么破桌子椅子凳子花瓶都给我放到一边去！
　　而现在，她只想抱紧她。
　　格蕾丝的情绪明显影响到了伽拉，她安抚地拍着她抱在自己腰上的手。
　　“格蕾丝，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变了很多。”她突然这么说道。
　　“变了......很多？”只是迷茫了一瞬，格蕾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满是说不清的情愫，“你会讨厌我吗？”
　　伽拉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半响之后才开口，“应该是，你会讨厌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伽拉没有拒绝，这让格蕾丝有些隐隐的喜悦，但更多的是不安，为什么这么说。
　　她转过身，相对的姿势又是如此地相近，格蕾丝有些害羞地想要往后退，却被她勾住了脖子。而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已经是过分亲密的接触。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伽拉抱紧了她，下巴刚好贴着格蕾丝的头。
　　“应该是十年了。”格蕾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尽管她已经非常贴近伽拉，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吻上她的脖颈。
　　“那真的是好久好久了。”伽拉停顿了一下，“对你来说。”
　　“不。”格蕾丝却否认了，“不是好久，是全部。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全部。”
　　“是吗。”伽拉轻声说道，“可你也没有想过，你或许能拥有更广阔的世界，而我却自私地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是我，是我自己想要留在你身边。”格蕾丝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伽拉好像要推开自己。
　　“如果说，我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呢？”她还是那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利用！”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平静，格蕾丝不明白，她突然有些害怕，明明一起生活了十年，可她却好像根本就不了解伽拉一样。“我喜欢，是我自己想要和你待在一起。”
　　“可你根本不了解我，又怎么能说喜欢呢？”
　　伽拉看出来了，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太了解我了，那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的想法......我的感情呢？
　　“我想了解你，可你给过我机会吗？”格蕾丝哽咽着，还在坚持着，“我想要了解你，想要和你一起。我知道书上写了好多好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也知道你跟我一样想要去了解。但你不会给我机会，就像你不肯给自己机会去了解一样！”

　　“你知道我在改变，我也希望你能改变。”

　　伽拉没有回应，格蕾丝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好像石沉大海。
　　“你果然不会流泪呢。”
　　伽拉伸手抬起她的头，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有时候，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
　　“可......”
　　“我问你。”伽拉打断了格蕾丝，“你会后悔自己今天所做的决定吗？”
　　伽拉的神情异常严肃，即使不明白伽拉的想法，但格蕾丝还是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应着她。
　　“我不后悔。”
　　“如果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如果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卑鄙龌龊的人，你还会说出想和我在一起这样的话吗？”
　　格蕾丝不明白伽拉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她选择相信自己。
　　“我不会离开你。”
　　“即使放弃外面广阔的一切？”
　　“即使放弃一切。”格蕾丝又补充道，“我会试着改变你，如果我失败了，即使放弃外面的一切，至少我还有你。”
　　“这可是你说的。”伽拉掐着格蕾丝的下颚，笑容里隐隐带着些疯狂，“不要欺骗我。”
　　怎么会呢。格蕾丝看着与往常截然不同的伽拉，突然凑上去吻住她的唇，温柔地舔舐着。
　　伽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但随即更加激烈地回吻着格蕾丝。或者说是咬，直到两人口中都满是铁锈味。
　　轻轻地喘息着，看着格蕾丝嘴角渗出的血珠，伽拉俯身将它舔去。
　　“有点痛。”格蕾丝低声抱怨。
　　“以后不会了。”伽拉轻笑道，“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疼痛吗？
　　格蕾丝没有深想，看着伽拉红润的嘴唇，再一次沉溺在亲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