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彼其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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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畅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外边有一个陌生的气息，他一把拿起床边的利剑，直直的刺向气息来源的方向，却讶异的看见了一张和自己母妃七分相似的脸，剑眉微蹙。
“……”顾晦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晦儿，我是你舅舅。”男子终于打破僵局。
果然，顾晦冷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郑央痛心的看着顾晦，给了他一沓包装完好的密信，顾晦维持着手上的剑不动，示意郑央打开那些密信。
顾晦没有打开，他冷冷的看着郑央。
“有话快说。”
“当今圣上派叶家杀了你的母妃。”
顾晦拧眉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露出狰狞的杀意。
“胆子倒不小，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我有证据。”
顾晦震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我凭什么信你？”
郑央看着顾晦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到离嫔的样子。
“我是你亲舅舅，他是我亲姐姐。”
顾晦最后还是强作冷静的拿起那些书信。
顾晦还没看清密信上写的什么，他首先看清了那是叶瑜的字。
叶瑜的字没几个人看过，就像他的人一样飞扬潇洒，不羁狂放，他写字时习惯字尾上翘，但是结构分明，看起来轻浮，但其实很沉稳。没有人可以把叶瑜的字迹模仿的这么惟妙惟肖。
顾晦本来认为叶瑜是无辜的，但是现在看见了这些，不觉手脚发冷。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顾晦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顾晦越看越心惊，剑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的语句都很陌生，陌生到可怕。他觉得自己有些站立不稳，头开始剧痛，四周的一切都在绕着他旋转。
“晦儿啊，”郑央拍拍他：“你被他骗了啊。”
顾晦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呆呆的扭头看着郑央，怒喝一声，把郑央压在桌上，剑抵住他的喉咙。
“从哪来的？”
“晦……”
“我问你从哪来的？！”剑更近一份，已经可以看见郑央脖子上的血迹。
“咳咳，我从叶涛书房拿到的……”
顾晦听到了答案，猛地卸力，郑央趁势挣脱，咳了两声：“我一直不相信你母亲会死于风寒，便一直在找线索。直到我为了打探进入了叶府，翻到了这些。”
顾晦忽然低低的笑了出来，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相信了一向身体好的母妃会竟会短短七日便死于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自己怎么就没有怀疑过叶瑜给他带的药？
他是有多蠢，才会觉得光芒万丈的叶瑜会自愿给他当侍读，自毁前程？
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干什么？
去告诉自己的杀母仇人，我建好了你想象的宅子，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顾晦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叶瑜拿来敷衍他的说辞。
以前叶瑜给他的诸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在顾晦看来都变了味，变成了叶瑜的嘲讽和欺骗。
顾晦不动声色的收起那些书信，想去最后找叶瑜问一下。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叶瑜什么样的回答，他觉得头很痛，父亲想要杀了母亲和自己，自己最爱的叶瑜也是父亲的帮凶。
郑央看着顾晦，叹了口气，拍了拍一动不动的顾晦：“你可以找他问问，这些信是不是他写的。”说罢，起身想走。
“不是他写的，我会杀了你。”
郑央耸耸肩。，叹了口气。
第二天，顾晦还是如约到了他托手下和叶瑜约好的地方，顾晦到的时候眼眶青青的，还有些红，他看着叶瑜，叶瑜脸有点红，看见他过来脸红了一下，喊了他一声“阿熹”。
顾晦没有应答，叶瑜看见顾晦脸色不对，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周围的士兵早已走开，气氛沉默的让人害怕。
“叶瑜，这些，是你写的吗？”顾晦艰难的看着叶瑜，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么？阿熹你说什么啊？”
顾晦把那一包密信递给叶瑜，叶瑜拿起来，只看了几封便脸色大变，他又看了几封，突然瞪大眼睛。
“是你写的吗？”
“是我写的……不对，阿熹……有些……你听我……这些……”
顾晦听到叶瑜亲口承认，心里漫上一层自虐般的快感。一阵剧烈的头疼，他的心也很疼，说不上来那个更疼，但疼的他无法呼吸，疼的他头晕目眩。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恍惚间看见叶瑜来扶他，顾晦似乎听见叶瑜在嘲笑他。
“你看你多蠢哈哈哈，顾晦你被我玩的好惨啊。”
快走，不要让他看见。
“你难受吗？这有什么好难受的？你看看你这样，多差劲？”
滚。
“晦儿，”顾晦似乎看见了母妃，她浑身腐烂，嘴角流着鲜血，“你怎么不给娘报仇啊？！娘想看你长大啊！”
“阿熹？阿熹你看看我，你怎么了？”
“滚！滚开！！”顾晦猛地推开了叶瑜的手。
“我……”
叶瑜走了，顾晦一个人坐在树下，静静的靠着树。
“母亲，我没能杀掉他，对不起，我做不到。”
深夜，顾晦坐在窗前等待着什么，过了一会，郑央果然过来了。
“怎么样？问出结果了吗？”
“结果怎样，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郑央笑了一下，看着顾晦面无表情的脸，缓缓开口。
“我要报仇，你和我一起吗？”
顾晦还是不动，连眼睛都不看一眼郑央。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
郑央看着顾晦，细细打量了一下他。
“要报仇，你就要成为站的最高的人。”郑央笑了一下“我觉得现在你可以做到。”
顾晦不语。
“这是什么？”郑央看见了一张薄薄的纸掉落在地上，有些脏污了。
顾晦只一眼，郑央便讪讪的放下了那张纸，心道可能是顾晦重要的东西，就听见顾晦冷冷的开口：
“烧了。”
顾晦这两年的战功使顾晦在民间的声望大大增加，他甚至可以组织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民间对老皇帝的暴政早有怨言，巴不得有人推翻，纷纷响应顾晦。朝廷没想到昔日的英雄会反叛，慌不择路的派出叶涛去迎战顾晦的军队，但无往不利的叶涛将军遇见顾晦的军队便一败涂地，叶瑜则是不知所踪。
不知道也好，顾晦想，最好永远别让他知道叶瑜在哪里。
最后的一战，顾晦还是进入了皇城，他毫不费力的俘虏了自己的父皇和一帮兄弟，顾晦看着老皇帝求饶的丑态就心生厌烦，但是又狠不下心肠杀死三岁的弟弟，便把他们软禁在宫里，没过多久，老皇帝便被顾晦派去的人强行灌了毒酒。
叶涛就是那个时候被顾晦俘虏的，一同被抓的，还有憔悴的叶瑜，确切地说，叶瑜是自己去找顾晦的。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人如今泾渭分明，叶瑜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他没有要顾晦饶恕任何人，只是轻声的告诉顾晦：
父有过，子代之。种种责罚，我一人承担，边境还需要叶涛。
“你以为你还的完吗？！”顾晦凶狠的瞪视着叶瑜。
叶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对他发火的顾晦，顾晦在叶瑜心里似乎还是那个有些腼腆的，善良的人，那个和他一同长大的人。
叶瑜看着地面，扯了一下嘴角：“罪臣愿听陛下发落。”
顾晦看着这样跪在地上的叶瑜，他的衣服一向是白色的，就算是在战火纷飞，狼烟四起的疆场，叶瑜冲锋陷阵的银白色铠甲也是耀眼夺目，但是现在他的衣服上沾了太多的灰，看起来让顾晦很难受。
叶瑜就这么留在了宫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