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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阵 “听够了吗 ...

  •   “听够了吗?你这只死鸟,老是偷听。”招摇直起身子,瞪着眼睛转过头对着那只大鹏问道。
      “招摇姐姐。”
      黑色的大鹏摇身一变入了萧风和招摇歇脚的客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见腰间戴着一条红色绣着大鹏图案的丝巾的小鲲笑呵呵的亲昵唤着招摇。“于鲲拜过泽武君。”小鲲俯下身给正打着坐的萧风行了礼。
      “我家师父让我给您带个话,她说明日的斗灵比试她也会去观看。”
      “嗯。”萧风闭目点了点头,继续打坐修炼。鬼界每年年底,在冬季亡灵最多的时候会举行一年一次的斗灵比试。
      在鬼界魄力高的亡灵会跃跃欲试。参与斗灵比试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刚入鬼界的亡灵,一种是已经在鬼界呆了很久的亡灵。“还有”于鲲话说一半,他抬眼偷看萧风,后才接着说道:“师父他说,若这次这位亡灵没能赢,她的灵牌就归乐意殿。”
      “哦~是吗?”萧风睁开眼,微眯着双眸。
      他知道,这次斗灵不单单是比拼智商、武力值,更要比拼灵力。忱羌的灵力虽不低,但是比起那些修炼了几千年的亡灵,她还是差了一大截。而乐意殿的逍遥人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虽嘴上是说着忱羌比试输了归他门下,是退让,是拉下面子说输了的人,他也要。
      可忱羌的亡灵本就独特,输了赢了都不重要,忱羌都会留在鬼界。让忱羌去斗灵馆比试只不过是让初来乍到的忱羌看看鬼界的擂台而已。
      忱羌能不能投胎其实他们早就知道答案。
      “你回去同你师父说让他到时问这位亡灵愿意跟着谁,我向来不会替人做主。”于鲲明白萧风话里的意思是不同意也不反对。
      在鬼界,掌管亡灵命薄的是泽武君,可堕星殿的喇泰和慧星殿的慧福星君,包括他师父乐意殿的逍遥人都对新入鬼界“独特”的亡灵都很“感兴趣”。
      “是,在下告辞!”
      于鲲自知萧风不会答应,但他今天来这的目的本就传他师父的话,目的已达到,就不做越轨之事。
      于鲲不再多问,告辞后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
      招摇蹲下身捡起黑烟中漂落一根黑色的羽毛,“这次可有好戏看了。”招摇手里把弄着羽毛说道。
      堕星殿内,灯火通明。
      一名紫衣的女子端坐于大殿正前方的雕刻着一只极其美艳的孔雀座椅上。她一袭白纱蒙面,遮住了容貌。一缕黑发垂至胸口,更衬得皮肤莹润如玉。虽是看不清这女子的容貌,但只看着这女子的衣着打扮和身姿,便有了一股清冷孤傲之气。“主人。“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跪倒在大殿之上,向大殿上方行礼。 “嗯,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雀灵用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座椅扶手上精美的花纹。“属下已经按照主人所吩咐的“安排“好。”
      “哦!“雀灵的声音有些慵懒,“这次的任务可别出什么岔子。“
      “请主人放心,属下保证不辱使命!“那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雀灵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待雀灵遣散属下后方才把蒙着脸的白纱摘下,雀灵的右眼角纹着雀尾,配上她的五官却显得异常矛盾!只因出于她懒得为自己画上胭脂粉。这精致的雀尾和脸色发白的脸着实不搭调。
      “这次倒要看看这个灵归哪个殿管了~”雀灵摘下面纱之后,反倒是没了先前那么孤傲之感。她这脸虽是生的是好看的,可私下奈何她随性惯了,就不爱收拾自己。这一摘面纱,孤傲清高的气魄倒是一下子没了几分,但清秀好看的模样倒也不减。
      明日的斗灵大会,四位殿主都挣着要“抢”的灵,现在正晕乎乎的躺在自己灵牌里的小屋中,木讷的看着在自己头顶游来游去的小蛇。“主人~主人~你没事吧~“小蛇嬉闹的趴在忱羌枕头边,一双红色的大眼闪动着好奇的光芒。这条小蛇是忱羌的魂兽,她自然会听的到。
      “没事~”忱羌有些虚弱的坐起身,她环顾了四周陌生的环境,开口说道:“这是哪?”
      “这是主人的灵牌。”小蛇回答。“灵牌?”“嗯,其实也就是主人你的房间。你可以在这里休养。”
      “我在这里休养?“忱羌有些疑惑的看向蛇。
      “嗯~这里是你恢复身体的地方,因为主人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在鬼界死后的灵魂都会“住“在自己的灵牌里。”小蛇点了点头。忱羌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蛇,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条蛇的模样,发着晶莹剔透的红光。
      “你知道鬼界的事?”忱羌从床上坐起,疑惑的问。
      “从小就懂得一些。”“刚才那双瞳的男子和女子是谁?”
      “是斗灵馆的守护管差。男的叫风泽,女的叫白橡。”小蛇轻轻的绕在忱羌的手臂上,亲昵的依偎着她说道。“白橡的灵兽是白桦树,她是靠汲取天和地的精气来生长,天生就有汲取其他灵魂精气的能力。只要她能入了灵魂的识海就会消耗你一部分的灵力。所以主人你现在才需要回到这里休息生息。”
      “那我何时能出去?”忱羌问道。“这个要看主人你何时能休养好了,有些灵魂灵力薄弱的可能撑不住白橡的一次入灵。但是若灵力强大,白橡入灵也只是无关痛痒的事罢了。主人你恢复好了,推开这道门便是能离开此处了。”小蛇看着紧闭着的大门说道。
      “还有主人明日的斗灵比试,你可要小心其他殿主出的斗灵。”
      “此话怎讲?” “主人你有所不知,在鬼界有四位殿主。乘命殿的殿主泽武君,是主管生死薄和鬼界的法器,乘命殿是离斗灵馆最近的一处宫殿;慧星殿的殿主为慧福星君,她是鬼界中阳气最重的一位殿主。”
      “此话又怎讲?”忱羌打断小蛇问道。
      “慧福星君的宫殿,是鬼界灵魂去祈福的地方。”
      “给灵魂祈福?”
      “是的,灵魂也希望自己投胎的时候能下一世是个好人家。”
      “那其他两位殿主呢?”
      “其他两位分别是堕星殿的雀灵和乐意殿的逍遥人。这两位一个是逍遥自在的逍遥人,一位是蒙着白纱行迹神秘的雀灵。”
      “四位殿主哪位殿主的武力最高?”
      “不知。因各有所长。”
      明明只有两只眼睛,看不出表情的小蛇,忱羌好像能知道她现在因为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而苦恼。
      “无妨,我自己查。”忱羌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顶安慰着说道。“好~主人我陪你去~” “嗯。”忱羌笑着回答。“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今天还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忱羌打心底里很感谢这条小蛇陪了她经历了在人间王朝的更迭和人生的起落。
      “好~”小蛇有些兴奋的摇摇晃晃着小脑袋说道。
      “你是条红色的蛇,你也是我的灵兽,那我叫你~”忱羌思考了一会,很快又开口说:“叫红灵!好不好?”
      “谢谢主人~红灵很喜欢~”
      次日。
      斗灵馆坐落于斗灵馆西北方,亭台楼阁错落,以酒红色颜色多见。酒红色中错落得耸立着少见的三座金色的大殿。
      三座金大殿依次做落于北、西、东方向,三座大殿刚好围着成了一个半圈。
      半圈正中央有一尊雕刻精美的大佛,佛像手握宝剑,细看那宝剑上还刻着繁杂的文字,一直延伸至像的眼睛。
      忱羌一身玄红长袍,双脚轻点站于佛像侧旁的一处屋檐上,月光皎洁下照耀着她的侧脸,显得整个人有些朦胧和虚无。
      忱羌方才觉得自己这副“尸体”已经恢复了大半,推开了门便真的“回”了鬼界。
      “没想到,这鬼界不像人间话本里说得那般可怕,不像人间倒更胜于人间。”忱羌感慨着说道。“倒也不妄我死这么一遭。”
      忱羌说完,便又快速的向前方飞去,她也是头一回来这儿,不免得对这鬼界也着实是好奇了点。
      刚才一“回”到鬼界,便碰见了萧风,两人聊完后,萧风也已回房间歇息,她瞧着自己房间里无她人,便灵机一动,变化了一身男子的打扮,悄摸摸地离开了客栈,自己要去看看这鬼界长什么模样!
      忱羌的身影如鬼魅一般一直变化着落脚处,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停住。
      忱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因这里的绿色竹林院子和别处十分不同,她便好奇停了下来。她轻手轻脚飞落在庭院中,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看见任何人,屋内的灯会火也早已熄灭。
      忱羌用黑色的头巾和面纱遮住自己的脸部后,门外一阵阴风吹过,让忱羌不禁瑟缩了一下,她推开半着的门。屋里很暗,窗户都紧闭着,只留下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忱羌在屋里找寻着蜡烛的踪迹,突然又一阵风吹来,黑色的帷幔被风掀起,发出呼啦啦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帷幕似的。她慢慢地挪着步伐,摸索着来到了墙边,借着微弱的烛光观察起了整个房间。
      靠近窗口的位置有一个矮桌,几个矮凳,矮凳的右手边摆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鼎,鼎上面放着三根金色的铜柱,铜柱下面则是一个巨型的玉石棺材。
      “棺材?莫非“人”睡在棺材里?”忱羌心里嘀咕着,这是鬼界睡棺材也实属正常。
      忱羌本欲打算离开此地不打扰“人”清梦,可刚一转身,身后的玉石棺材便“吱嘎“一声打开了。
      “这便要走?”只见泛着青光的玉石棺材中,宫羽翎半坐着,一手还悠哉悠哉的耷拉在棺材边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多有打扰。”忱羌只是自己不经他人同意擅自闯入,本就她不对,她连忙道了歉,不想多留,便一跃出了院子,站在了屋顶处。“哎~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可宫羽翎并不打算让忱羌这么快就离开,他说着身形一闪,便从屋内站到了忱羌的身后。
      忱羌心中一惊,想必今晚是逃不了要和这人打一架了。她突然想起离开客栈之前,萧风和她说过的话,让她自己去找答案。两个钟头前。
      夜过半饷,赵招摇也回了自己房屋休息。可,夜里向来会常生事,况且是在鬼界。
      赵招摇躺休息时,放在泽武君房间里忱羌的灵牌正猛烈的晃动着红光。
      半分钟前,忱羌不知自己在这个小房间呆了多久,小红灵已经躺在床上打着呼噜。忱羌起身站在能够看见窗外风景的窗口处,可是她眼前的景色也只是一眼看不到天也看不到地的飘着一团又一团云。
      忱羌不知道为何自己能够在这个房间里恢复灵力的原理,可身体精力实实在在的好转又骗不了她自己。
      忱羌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腰间没了自己的软剑后,忱羌伸出腰都感到有些不适,她伸出手,但又停下,后有苦笑了一声。
      忱羌生性不爱多愁善感,她皱着眉头,“庸人自扰,随他去吧。”
      忱羌觉得自己不能在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房间”,下了决心之后。她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红灵,转过身便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忱羌记得红灵和她讲过,只要她自己推开门走出去就可以离开这个房间。
      房门是普通的,装饰无几和她生前住在皇宫里那些用黄金作装饰恢宏气派的门可谓是天差地别。
      忱羌用长着老茧的手摸着这扇老旧朴素的门,生前无论门的高低与好坏,都是别人为她推开,现在要她自己来,也无论门的高低与好坏,或者是路的平坦和崎岖,都要她自己去走。
      可这门也没有那么难开,只是轻轻地一推,忱羌便真的离开了那个房间。
      “啪嗒!”忱羌有些懊恼的看着没能够接住自己的灵牌,她蹲下身捡起灵牌放回了桌上。
      “这?”忱羌只是一个转身,便看见了身后镜子里自己的身影—一身红艳的常服装扮,头发被红色的丝带绑起,眉心处点着自己的灵眼。
      虽打扮朴素但是很抓人眼睛的容貌,忱羌对自己这突然变换的装扮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虽没有华贵的发簪和好看的胭脂。
      “忱姑娘。”萧风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忱羌的右侧,他开口唤了一声正在愣神的忱羌。
      “啊?”
      忱羌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才发现来人是萧风。
      “萧公子,这是什么地方?”忱羌很疑惑的问道。
      “只是一处可以落脚的客栈而已。”萧风说,“你灵力受损需要恢复,我们赶路也累也需要休息。”
      “赶路?此处离斗灵馆还需多久?”忱羌有些惊讶,他们竟还没到斗灵馆。
      “不,我们已经入了斗灵馆,只不过达到我们要去的那处斗灵台还有一段路要赶。”萧风边说边走到了客厅处坐下。
      “忱姑娘,路还远,不如先坐下歇息?”萧风说着便拿起了茶壶。忱羌见到状便走近,坐在了萧风的身旁。“多谢。”忱羌接着萧风倒过的茶水。
      萧风见到忱羌接过茶水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萧风探了茶杯的温度,不烫便先在忱羌之前喝了一口。
      两人很安静的喝着茶,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过了半饷。萧风才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给拉上了窗户。
      “忱姑娘,不知你生前可有听说过鬼界?”萧风没有走回去桌前,而是站在原处问到。
      “当然。”
      忱羌生前是皇家的储女,她母皇向来要求她要文武都精通,生前在听师傅沈秦安讲过无数的奇闻轶事。“了解多少?”萧风问。“一知半解。”忱羌也只是从师傅那听过,真真假假的大都会有。“不知忱姑娘,愿不愿意听我给你解答疑惑?”萧风很真诚的笑着问忱羌。
      “多谢。”忱羌点了点头。
      “忱姑娘一知半解,不解的是什么?”萧风问。
      “我生前听说,人死后会投胎,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投胎?”忱羌问。
      “是。”
      “为何?”
      “忱姑娘,人的身份是否有高低贵贱?”
      “是。”忱羌不可否认。
      “那人死后,就会有些人不能投胎,这就像是人类的优胜劣汰。这里也需要有一个循环系统来保持一定量的灵魂在鬼界。”
      “身份高贵的人就能投胎?”
      “不一定。鬼界不看人的身份高低贵贱。”萧风说。
      “那是用何标准?”
      “看这个?”萧风伸出手站在远处指着忱羌眉心处的灵眼说道。“身份再如何高贵的人,若他的灵力不高,我们也不需要。”忱羌脑筋快速的思考着,她看着萧风说:“这也无非就是变相的看人的灵力吗?在人间看身份,在鬼界看灵力,也差不多是一个理。
      “所以,你认为我可以投胎吗?”忱羌接着又问。
      萧风没有正面回答忱羌的问题,他说:“你很想投胎回去吗?”
      忱羌被萧风突然这么一问,竟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忱姑娘,你在人间有牵挂的人?”忱羌对上萧风没有恶意和玩味的眼神,她现在只是来鬼界的一个灵魂,可尽管萧风曾和她说过她已经身故。
      原本生前听人说死后就了无牵挂,一身轻。可忱羌觉得鬼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死后还要过这么多道关卡,死了还这么累!
      “萧公子,你之前不是知道我姓名吗?难道你还不知我生前的经历?”
      “知道是知道,可我只不过是你人生的一个看客,你留恋人世间吗?这个我还真的不能替你做决定,我当然也不知你的答案。”萧风说。“答案还是你自己去找吧!”
      “唉唉~兄弟你打架还走神,小心吃暗剑。”宫羽翎说道。忱羌回神。
      她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胸前戴着青色的坠胸,看成色若在人间也是皇族才有的,这人身份定不是普通的鬼差。可玉石腰间又系着一条很朴素的绦带,与那昂贵的玉石又不能“相提并论”,像是世家公子出来游历江湖,但又吃不了苦,偏是要有点东西衬着自己的高贵身份。
      “在下宫羽翎,请问兄台尊姓大名?”宫羽翎拱了拱手,谦逊说道。忱羌在皇宫里和人明争暗斗的这么多年,心思本就重,她不愿说出自己真实的名字,随便想到了一名,就说了出来:“在下何须。”
      “何须~好名字。”宫羽翎倒也不管真假,听了就一顿赞叹道。
      “宫兄,若无事,在下先走一步。”忱羌说着又要离开。可宫羽翎那会“领情”。
      “哎~方才我说了不能走。”宫羽翎手里拿着折扇,伸出手和半个身子挡了忱羌的路。
      忱羌也不和他多废话,一掌便将宫羽翎的手臂给打了出去,宫羽翎眼疾手快先变换了身手,给躲了过去。
      忱羌见状改用脚作势要将宫羽翎给踢回棺材里去。说时迟那时快,宫羽翎快速用双手挡住忱羌踢过来的那一脚,方才抵消了忱羌腿部的力量。
      忱羌在宫羽翎化解自己招数的那一刻的功夫,连忙用轻功闪到了别处。
      可宫羽翎看着忱羌风走的背影,只是冷笑一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和忱羌练手,宫羽翎只是轻轻地一跃,身轻如燕的跟在忱羌的身后。
      “你到底想干嘛?”若要论轻功,忱羌自然是比不过灵兽是丹顶鹤的宫羽翎。忱羌眼看见这一路都甩不掉宫羽翎,她选择停在了一处屋顶速战速决。
      忱羌落定两人此时面对面站立在屋角处。 “一定要打一架?”忱羌开口问。
      “打扰了我清梦,我睡意全无。”宫羽翎点了点头很赞同忱羌的说法。他边说边扇着折扇。“还有我也想找个乐子玩玩儿。”
      “不如这样我们两人打一架,你赢了,我放你走。如何?”
      “你怎知我就一定会输!”忱羌有些愤怒的看着宫羽翎问。
      “我可没说你会输,这位公子我刚才说的是你赢了,我放你走。”宫羽翎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我可没说你一定会输。”
      “少说废话!” “公子不要动气,若你输了?”宫羽翎思考了片刻,得意的说:“那就陪我切磋到天亮,我便放你走。”
      “打就打!”忱羌说着凭空变出了一把长剑,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空里格外刺耳。忱羌自己生前师父沈秦安曾经和她讲过,在鬼界若能进去,自己的武器还是可以用的。但是鬼界除了看身体本身的武力,还有灵力。忱羌想着赌一把,把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到手腕处,一把泛着红光的软剑便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没想到自己真的还可以用这把剑。
      宫羽翎看见忱羌的剑后,嘴角上扬,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终于要动真格了!
      漆黑的夜里,一红一青两道身影交织在一块,两人的动作看起来都很缓慢,但速度却是异常之快。
      忱羌使的剑法很似简单,只是用自己的内劲将剑身托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但在忱羌手里的剑,却是灵气充盈泛着红光,一股寒气扑鼻而来,宫羽翎心中一凛,看向了忱羌手中的长剑。
      长剑通体雪白,剑柄上雕刻着一头红蛇,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不错!”宫羽翎拿着自己的折扇主动上前接着忱羌劈过来的剑。
      宫羽翎的扇子看着虽小,但是其坚硬程度不是普通剑可比的。
      忱羌的剑气四散开来,将整个院子都笼罩了。“铿锵“一声,两人同时将对方逼退几米,均是一愣。
      “不错!“宫羽翎赞赏的对忱羌道。
      “你也一样!”
      “多谢夸奖!“
      “不过,我是不可能就这么快就结束的!“宫羽翎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
      “是吗!我也有此意!“忱羌生来就爱和别人拼个胜负,还没有过打平手!
      话毕两人再次动手,剑刃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铿锵......叮当“两人的武器不断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一阵狂风卷起两人衣袂翩飞。
      两人都用尽全力想要击倒对方,宫羽翎的折扇和忱羌的剑身相碰的一瞬间,宫羽翎突然轻蔑一笑,忱羌还未反应过来,这折扇已在瞬息间变成了无数的扇面,将忱羌围在了一个圆形的圈中。
      “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扇子像是被施展了符咒,在空中旋转了一圈,便快速朝着忱羌飞了过去。“啊......“忱羌惊呼一声,手中的剑也被宫羽翎给夺了过去。
      只见忱羌被扇子包围,扇子的周围萦绕着无形的力量将忱羌牢牢地禁锢着,动弹不得。
      “真的是把好剑,可惜了。”宫羽翎手里握着忱羌的软剑,“是你自己太弱了。“宫羽翎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剑虽好,可惜没有你驾驭它的本事。“
      “胡说八道!”忱羌虽然动不了身,可嘴巴还是毒,“你懂什么!破睡棺材里的!把剑还给我!”宫羽翎看忱羌这动怒的模样,知道是碰到她的逆鳞了。
      “得得得,我就看看,还给你!”宫羽翎说着大手一扬,便将剑给扔了回去,忱羌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能不能动,伸出手就要接。
      谁知这剑在半空之中忽然转弯,直接从忱羌的身侧擦了过去,“砰“的一声,嵌入了墙壁之中,砸出一个凹陷坑洞。
      “何公子,想要剑,你自己去拿吧!在下先走了,有缘再见。”宫羽翎说完,乐呵呵的就飞远了去。“还有这法阵要一个钟头才能解开。”
      “你回来!给我解开!”忱羌大喊,可无人回应。“可恶!!“忱羌气愤地踢了踢脚旁的泥土,又将目光投向墙上嵌着的那把剑。宫羽翎在离开后,飞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客栈落了下脚来。 “老板,住店。“宫羽翎叫道。
      “哎~来了~”客栈小哥热情招呼着,只因宫羽翎这穿着打扮看着就华贵。
      “一间上等包房。”宫羽翎说道,拿出银子给了老板。
      “哎呀,哎哟!好嘞。客人一间上等房可以抵得上你这个月的工钱了,你可要加倍小心伺候啊,别怠慢了客人。“老板一边收着银子一边嘱咐道站在一边的小二。
      小二自然是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怠慢这位贵客。
      “公子,上等水月房。”小二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说道。“公子请歇息。”
      “嗯。”宫羽翎现已经没了方才和忱羌比武时嚣张嘚瑟的模样,对小二也很客气。
      宫羽翎刚一进房,将门关好,萧风已坐在房间椅子上等待多时。
      “来这么早。”宫羽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嬉皮笑脸的看着很严肃的萧风说道。
      “试试身手就得了,她记了仇,以后就更不可能跟着你了。”
      “哈哈,我跟你说。那姑娘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的身份,还特意打扮成男子的模样。我一看她眉头间的灵眼就知道是何人。”宫羽翎边说边大口喝着水。“初来乍到,不懂也不奇怪。”萧风说。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很想让她入你的殿吗?你应该给她讲讲的。”
      “我可不曾说过这话。”萧风否认。
      “不和你争,口是心非。”宫羽翎赶紧摆手不说这事。“我倒是觉得她跟着谁都一样。”宫羽翎半躺在床榻上说。“是吗?那你为何要特意派于鲲过来查探消息?”
      “哎~做做样子嘛~你知道咱头上还有一位在看着呢。”宫羽翎无聊的盯着天花板说。
      “哎~不过说真的。”宫羽翎一手撑着头,一手玩着自己的折扇,说:“她这灵兽在鬼界确实少见。不过这灵力嘛,还是弱了点。灵兽再特殊也没用,主人没用照样屁用也没有。”
      萧风沉默。“你真打算要收她?”宫羽翎从床榻上坐起,走到萧风身边问。
      “嗯,也不是非收不可。看她自己怎么选。”萧风回答。“也是,强迫这事我也干不来。”宫羽翎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这姑娘什么来头?上头那位这么照顾她?”宫羽翎有些疑惑,要说这凡人死后,灵力和忱羌处于一个等级的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个。难道上头要照顾她,就因为她灵兽特殊?”
      “我也不知。”萧风喝了口茶说。
      “你不是泽武君吗?你肯定知道她死之前的身份,不像我只能通过她的灵眼知道她姓甚名谁,其他一概不知。”宫羽翎不依不饶的问。
      “她是储女。”萧风回答。
      “储女。那这就有趣了。之前来这鬼界的,皇家贵族的灵魂要么是王爷、皇帝、殿下,女子当储君的还真是少见。”宫羽毛翎突然觉得这回他们四位要“抢”的女子有趣了些。看来她活着的那个朝代还是女子当政。”
      “不过,你大半夜等我做甚?”宫羽翎这才问起萧风为何半夜来他房间。
      “你过来。”萧风朝宫羽翎招手让他靠近些。
      “作甚?就这么说,房间也无他人。”宫羽翎不愿意过去。
      “过来!不来把你毛拔了!”萧风一个冷眼过去吓出宫羽翎一身冷汗,这让宫羽翎想起小时候被萧风拔毛的场景,那就一个疼!
      “哦~好吧。”宫羽翎不情不愿的过去。
      “什么!你确定要这么做?”宫羽翎听完萧风对他说的“悄悄话”,有些惊讶,但是想想也是萧风的作风。宫羽翎在心里为忱羌祈祷了一下祝福,祝福她能挺过去。
      “嗯,确定。”萧风回答。
      “行吧!”宫羽翎说道,“这会离锁灵阵破阵还要半个时辰,你不去看看。”
      萧风摇摇头,说:“不用。她如果连一个时辰都熬不过去,也真是没啥本事。”
      宫羽翎耸肩膀,表示无奈。
      “好吧~那请泽武君抬手抬脚离开我房间,可以吗?”宫羽翎连着挂着很僵硬的微笑,示意萧风说老子要休息!
      “请~”宫羽翎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把这尊大佛给请出了房间。
      萧风还欲要讲些话,宫羽翎可不给他机会,一屁股就把门给关上了。
      “有话明日再说!不送。”宫羽翎对站在门口的萧风说。“唉”萧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只好作罢。
      客栈外。忱羌有些懊恼的看着漂浮在自己周围的扇子,她尝试抬脚走出一步,但瞬间又被符咒的力量给锁进了圆圈中。忱羌现在只能是站在圈里上蹦下跳,但是就是走不出去。
      忱羌看着鬼界的天空快要破晓,可离这个符咒失效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红灵~”忱羌叫了一声自己的灵兽。
      “主人,我在。”红灵回答。
      “你有方法能破了这个阵吗?”忱羌开口问。“主人,这个是逍遥人开的锁灵阵,一般是他殿内的弟子或者说灵力高的灵才能有方法破。而且方才那人应该就是乐意殿的逍遥人。”
      “逍遥人?你认识?”忱羌问。 “不,我不认识。只是在鬼界,每一个灵魂的灵兽都是不一样的,虽品种可能相同,但是品阶是不同的。逍遥人的灵兽是鸟类中的贵族丹顶鹤。灵兽的品阶越高,力量越大,灵光的颜色也越深。这法阵除了符咒之外还有丹顶鹤一族的图腾。”
      忱羌仔细看着扇子上的图腾,再看这法阵的灵光颜色已深得要发黑。
      “刚才那人是用扇子开的这法阵,我先前也见着萧公子腰间有一把折扇。”忱羌有些疑惑的问。
      “主人,你有所不知。在鬼界,扇子并不是稀奇物。灵力值稍微高一些的灵魂和鬼差都有一把扇子,这些扇子样式虽不同,但是都可以在和他人交手的时候变换成各种各样的武器。”红灵解释说:“逍遥人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练成的符咒来开法阵。”
      “所以,怎么破解法阵也只有他知道?”忱羌问。
      “这个法阵用到的符咒还比较低级,他殿内的徒弟就可以破。”红灵说。
      “哦~红灵你知道哪能买到鬼界的百科全书吗?我发现自己不仅是个“文盲”,而且连这个低级的法阵都破不了。”忱羌有些自暴自弃说道。她看自己一时半会也出不去,索性就坐在了屋顶,对自己的灵兽红灵说道。
      “主人,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了,你一定会知道的。你刚来鬼界也不到一天的时间,有些事情你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红灵安慰说。“以前在人间的时候,你不懂人间的事,现在在鬼界,轮到我不懂了。”“主人,你不要自暴自弃。你之前教过我的,不懂可以学。最可怕的事情是我们不自知还不好学。”红灵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忱羌。“好吧~谢谢你啊。”忱羌心里虽好受了些,但这法阵她还是破不了。
      正当忱羌不知如何是好时。
      “忱姑娘。”
      皎洁的月光下,萧风一身黑色长袍,一双眼睛犹如夜晚的寒星。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忱羌对面的屋顶处,“剑还给你。”只听萧风话一停,他只是一伸手,被宫羽翎插在墙壁上的剑瞬间被他吸到了手里。墙壁上的坑洞在剑被吸走的那一刻,开始四分五裂,化作碎屑。
      忱羌看着化作碎屑的墙体,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的想着若是刚才这把剑插到了自己身上,那她必死无疑。哦,不,是魂飞魄散!
      “接着。”萧风大手一挥,便把剑还给了忱羌。忱羌握住了手里的剑,稍微运功便把剑给缠回了自己的腰间。“多谢,萧公子。”忱羌抬手谢过萧风。
      “不客气。我只是来替逍遥给你道个歉,他性格就爱玩,你不要往心里去。”
      “无妨,也是我不该擅自闯了他的房间。”忱羌回答。
      “好,若忱姑娘无事,在下先走了。”萧风见忱羌也没有受伤,便打算要走。
      “哎~你能不能帮我破了法阵再走。”忱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
      忱羌“生前”很少求过人,她“生前”不能求人那是时势和身份所迫,现在人已经到了鬼界,她现在就是个普通的灵魂。忱羌该求还是得求,谁叫她自己没本事破呢。“我看也快到这法阵失效的时间了,忱姑娘要不你自己再努力努力,实在不行,你就慢慢等。”萧风拒绝了忱羌的请求。但是忱羌认为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已经试过很久了。你能不能帮我破了这扇子的法阵。“忱羌恳切的说。
      萧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扇子,有抬头看了眼快要破晓的天空,开口说:“忱姑娘,我帮你破了这法阵不费我吹灰之力。可下一次呢?我不保证我每一次都能过来帮你。你的命还是要靠你自己,你应该也明白。”萧风站在月光下,背对着灯火,看不清楚他脸上表情。
      忱羌自然明白萧风说的,救得了一次,又不是次次都能救,若要靠他人救,那自己又有何用处。
      忱羌被这话给又一次打击到了,她生前就是靠着一些被人救的运气才活了这么久,可其他人若是不在了,她也才发现其实她自己真的没有她想象中中的有能力。
      “忱姑娘,再会。我们在客栈等你。”萧风说完,转身便飞了去,徒留忱羌一人还站在那屋顶处。
      “我忱羌生前就不信命!”忱羌对天怒吼着说,“我今天就要破了这扇子的法阵!“
      “主人你冷静点。这个扇子不是凡品,破它需要耗费你很多法力,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就破不了这扇子,而且......“红灵担忧的说道。
      “没事~再试一次!“忱羌的眼里充满了斗志,“我不信!“
      红灵叹息一声,也不再阻止。
      “好,既然你执意要尝试,我陪你。”红灵说。
      忱羌现在不懂鬼界的法术,只能靠这把剑和自己的灵力和蛮力去破了这法阵。
      “竟然萧公子都说了让我再努力,那就说明我是可以破的。” “嗯,好,我们一起破法阵。“忱羌握紧了剑柄,运足了全身法力,一剑刺向法阵的中心点。
      “铛“的一声,火花四射。忱羌被法阵的力量给弹了回原地,她稳了稳身体站了起来。
      “主人,你没事吧!”红灵说话的声音明显也有点虚弱。 “不行,我不相信。再来!“忱羌说完,又冲了上去。
      这次她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米。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忱羌一直喃喃自语。忱羌看着手里的剑,她想起很多年之前她师父沈秦安手把手教她练剑,她说,“储君,要记住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破不了的局。练剑除了要用你的双手,还要用耳朵去听气的流动,然后再决定手怎么动,步调要怎么走。“
      “竟然都是武器,那就都有气流动的方向,好的武器,气体流动很完美,几乎找不到破绽,若找不出漏洞,那你就试着去改变它流动的方向去破局。”
      忱羌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用耳朵去感知着四周。
      忱羌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听见了沈秦安在她旁边问:“风偏哪个方向吹?”
      “西北。”忱羌闭着眼睛回答。
      “这法阵旋转的方向是什么?”沈秦安问。
      “顺时针,像钟表。”忱羌回答。
      忱羌想起宫羽翎离开之前说这法阵只能困住她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为两时,八刻。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为寅时。寅时的五行属性属于木。”
      “木与水相生相克。”忱羌分析完,知道了破这法阵的法子。
      她睁开眼睛,抬头看由十二把扇子组成的法阵,“有了!” “主人,你找到方法了?!”红灵兴奋的问。
      “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
      忱羌边说边把自己的剑给收了回去。“子时属水,水与木相生相克,十二把扇子代表了十二个时辰。只要把十二班把扇子的位置变成子时的任意一个时辰,或许就能破。” 忱羌边说边把这法阵的十二把扇子给换成了子时。
      “咔哒”一声。宫羽翎设的法阵终于被破掉了。
      “主人,解开了!解开了!”红灵的声音在忱羌的脑海里回荡着。
      “终于解开了!”忱羌也兴奋的回应着红灵。
      方才说着要先走的萧风一直站在黑暗处,他见忱羌解了这法阵后,这才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中。
      当天空破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地面上时,忱羌终于破开了宫羽翎设下的法阵。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仿佛从重重的迷雾中走出来,看到了久违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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