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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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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缺去恶、魔岛了，你等不到他的。”
“出什么事了吗？”星月倚靠在床上，平静温和，仿佛把方景行当一个交心的好友。
但是她毫不怀疑的语气，又透露出对方景行情报掌握的绝对信任，这个态度，实在是让方景行觉得矛盾极了，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知晓是自己害的她。
“小鱼儿中了七毒七尸粉，他放弃你，选择了小鱼儿。”
星月脸色微变，开口却问：“来得及吗？小鱼儿还好吗？”
方景行想过星月接受或者无法接受，唯独没想过这种情况，一拳打在棉花上，眼药上到眼伤上，神情顿时有些微妙。
“之前在方府，见你和小鱼儿关系平平，我没想到……”
星月不想和他打太极，没忍住咳了一声，追问：“他没事吧？”
“他修习了捣蛋大师的功法，身体与常人不同。”
得了肯定答复，星月才安心了。他无法想象若小鱼儿出事花无缺会怎样。
“你就不为自己感到不值吗？你才是与他一起生活十多年的人。”
他的表情是真的困惑，星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是来“挑拨离间”的。
不被选择，确实会有一些失落，但是她并不全信方景行的话，即使真如他所说，星月也不会觉得花无缺做错了。
她和花无缺被邀月分化离间那么多次，都挺了过来，方景行三言两语，比起迷心大法实在是小儿科。
她看着方景行的眼睛，语气认真：“若他为了我耽误救小鱼儿，他就不是花无缺了。他知道小鱼儿更需要他。”
“他是中毒，可你伤得也不轻，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才从阎王手中夺回你。”
星月笑了，“是啊，你倾力救我尚且如此艰难，想必换作我二位师父也不会比你容易，我师兄能力有限，他的出现对于小鱼儿来说是活命机会，对我来说却只是个慰藉。”
方景行爽了，轻哼了一声，语气轻蔑：“那你们之间的羁绊，也不过如此。”转而又道：“若是我，会选你。”
“和那个位置比呢？”
是话赶话到了，其实星月从未想过问他这个。
檐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掉，房间的空气却显得干燥，方景行目光微凉，与她四目相对不肯移转，似乎想要确认她知道多少，星月也不示弱，似笑非笑似乎真心等他一个答案，越发让方景行觉得神秘极了。
最终是星月先笑了，她的神情是那么宽容大度，仿佛毫不在意方景行的答案。
“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在乎的，若是你选了我，你就不是方景行了。”
方景行藏于袖中的拳头硬得发紫。
他如何没选呢？他已经选了啊，只是该如何去证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心呢？星月眼中的他，早已经牢牢定下了模样。
“我不会放弃，但我愿意为你退让一步。”他到底不甘心，如是说。
这回换作星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她对感情向来迟钝，当初若不是花无缺打直拳，她还懵懵懂懂，心动而不自知。
此时，她也只是觉得方景行的在意来得莫名其妙。“若是为幼时之事，你救我这次，便恩怨两消了，仔细算来，我还欠你些。”
方景行一向是算得最清的人，却受不了星月这般和他算账。
“在你看来，我们的情谊，是可以称斤论两的吗？”
若非星月还不了解他的为人，此时必要为这话笑出来。
星月没笑，但也不为所动。“你还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方景行沉默了。
星月：“若不违江湖道义，你便说。”
“让你去保护江玉燕，你也去？”
星月眸光一闪，道：“若这是你所求。”
“方铃”的标志性笑容再次回到脸上，“我会让他们尽快为你疗伤，然后为你在宫中安排身份，一年为期。此事了结……”
恩怨两消想从嘴里说出，竟然有些为难模样。
“好。”
“你为何不问原因？”
星月：“可以说吗？”
方景行含笑：“若我说心悦燕妃，你当如何？”
“那你得好好努力了。”
又是方景行从未想到的回答。他疑惑，又愉悦。“此话怎讲？”
在方景行以为她要说皇位不好抢的时候，又听星月说，“你出现的时机不太好，你应该在她落难的时候穿白衣服去救她。”
方景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当初在京城客栈里，我就知道与你说话一定很有趣。”只是不能谈风花雪月。“我们还未曾对弈，不若借这场雨，来上一局。”
“你又知道我会下棋？”
“不会我可以教你。”
星月：“那我可太会了。”
江玉凤和燕南天来时，棋盘刚被送来。
燕南天见星月能从床榻上起来了，催促：“星月，练剑。”
星月翻了个白眼，这燕南天就会催，又不会教，抵不过花无缺一星半点。“我又不是你徒弟，你旁边那个才是。”
方景行：“这话酸溜溜的。”
那可不酸嘛，星月这一世在意的就两样，武功，花无缺。如果说移花宫占武功的半壁江山，那燕南天无疑就是另外半壁。
江玉凤有些尴尬了，她原本性格倒不会多想，只是江玉燕的事让她有些应激了。
“星月姑娘，燕大侠如今状况，收徒之言当不得真，况且玉凤已有师门，再没有拜师之理。”
星月出言完全是针对燕南天，就是酸也没有内涵江玉凤的意思，如今叫她想起已故的神尼伤心，倒有些内疚了。
燕南天感受到悲伤，却不知为何，懵懂地问：“小凤儿你怎么了？”
明明前些日子还好，起码能和方景行称兄道弟，功力也稳定，只是失忆，可为星月输入内力后，他又变回时而疯癫时而懵懂的模样，若不是江玉凤一直陪在她身边，此时还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
“玉凤姑娘，抱歉，我只是同燕叔叔开玩笑。”
燕南天：“星月不要开玩笑，要练剑。”
方景行没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燕大哥为何对让你练剑那么执着？”
星月：“鬼知道啊，他只管催又不管教。”
江玉凤听了，也有些忍俊不禁，心情晴朗多了。还替燕南天解释：“燕大侠重剑爱剑，必是看出了星月姑娘的习剑天赋。”
星月一喜，双目发光地问燕南天：“您真的是觉得我有天赋，所以督促我练剑吗？”
燕南天哈哈笑：“你剑术那么差，不练怎么和我打。”
总结：菜就多练。
“你！”
方景行再次没忍住。
江玉凤摇头扶额。
笑声追打声传出小院，六毒神君功力高，仍旧耳聪目明，听到声响，都不得不感慨一下：好久没见少主这么笑过了。这个想法一出现不禁恶寒了一下，方景行什么时候这么笑过了。
这边岁月静好，另一边却是阴云密布，红叶斋的人出发了。
铁如云对铁心兰的要求一直不高，或者说根本没什么要求，学武没有天赋，便随意学个尔尔，喜欢剑便学剑，哪怕铁如云本身是以掌法见长。
铁家庄的事务也是有专门的管家打理，她只需要快快乐乐地做铁家庄的千金小姐就可以了，那时候每天的烦恼大概就是玩什么，吃什么。
但是也有一样东西，铁如云从来没有停止输出，那便是，她是铁家的女儿，必须要有气节气概。逆境不做小人，绝处不丧尊严。
曾经，铁心兰是要违背他的话的。
得知铁如云是被刘喜暗算困在牢笼里那么多年，铁心兰都快疯了。
铁如云是她的天，他被害的时候，自己只能成为他的累赘，眼睁睁看着天塌了。可即使她再努力习武也太迟了，她如何努力，能达到父亲的高度，即使能达到，也未必能敌现在吸了众多高手内力的刘喜。报仇，难如登天。
好在，不是没有人打得过他。铁心兰可以牺牲一切为父报仇，若是一生背着爹爹惨死的阴影，如何能够开朗光明地活下去。
更好在，星月回来了，她还有能力，铁心兰再也不是没有希望了。
铁心兰站在窗前对月祈祷：“爹，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守护星月，让她安安全全地回来，哪怕要用我的性命换。”星月能做的，她不能，她想如果是星月，一定可以杀了刘喜。
“什么人？”
朱小清警觉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手上已拿了剑，三两步便到了窗边。
一阵沉寂后，门外传来了声音，“小店想问两位客人，需不需要送水。”
铁心兰没防备，正要回答。
朱小清拦住，对她摇了摇头。递给她一包毒粉，示意她防身用。
两个人为了安全，都是住在一个房间，红叶斋虽然已经撤销了追杀令，可朱小清还是因为过于谨慎隐瞒了行踪，不会和惹眼的铁心兰同进同出，甚至有时出入都是从窗户。
这种情况下，普通人只会以为铁心兰独自一人居住，除非是有心调查过的人，来者不善。
门外的人不见回答，对过眼神后撞门入内。却遍寻不见。
等楼下马蹄踏踏，他们才反应过来。
“肯定跑了，追！”
朱小清驾马飞速逃离，还不忘对铁心兰吹牛：“要是我追杀别人，肯定先给马下药。”
身后那些人下楼，已经骑马赶上。
铁心兰急了：“你的药下错了吗？他们快追上了。”
朱小清：“不要着急，再跑两步。三，二，一。”
马儿应声发出嘶鸣倒地，一整个“车祸”现场，众人被朱小清远远甩在身后。
铁心兰安心了，随之便是非常惊讶，“你怎么知道那些马是他们的？”
盖因朱小清下药的时候只下了一部分马，并没有全部下，铁心兰都怕她下错了，但又不好说给全客栈的马都下了，那不符合她的形象。
朱小清自信道：“我午饭是和店小二吃的。”套消息才是她最拿手的活好吗，逃命可不是，望周知。
铁心兰问：“那你怎么猜到下手的会是他们？也许并没有住店呢？”
“那些人啊，下贱但不够下流，迷药不会下，消息保守也不严密，一看就不是红叶斋和东厂的作风，算来算去，只有八大门派那些乌合之众会对我们出手了。”
铁心兰：“你好聪明！简直和鱼儿哥不相上下。”
“这算夸我吗？”
“最高的赞美。”
飞驰的骏马代表着朱小清的心情。
只是越走越寂，她陡然心思一转，又多想了一道。
“红叶斋若是也有追杀的命令，就该在我们逃出来正高兴时下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