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三十章 ...
-
微弱的烛火下依稀看见纸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
“粮草均已至南国,多谢!-洛离”我气愤的将纸条捏的粉碎,突然小腹一阵剧痛,我脸色苍白的扶住身旁的案几。洛离,原来你一直都未曾离开过,是想看我如何做最后的挣扎么?或许你早就知道我不会心甘情愿的随你去南国,所以,你就断了我所有的退路?那么很好,战争这才开始!
“主上,主上?来人啊!宣太医!快宣太医!”望月立马上前将我扶住,一会功夫,贺兰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千羽,不要怕,我在这儿,我在这儿。”贺兰的脸色居然比我还要惨白。他的手抚上我的额头,可是我却感觉到他不安的颤抖,他在害怕,害怕什么?怕我死了?
“太医,怎么样?”望月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殿下只是急火攻心,稍作修养便可,凡是不可在动怒了,否则胎儿恐不保啊!”太医抚了抚胡须,慢慢的说道。
“多谢太医,望月,送太医出去。”我躺在床榻上,对望月摆了摆手。望月心领神会的领着太医出了门。
贺兰小心翼翼的替我掖好被子便想起身离开,被我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么?”我的脸上除了淡然,已没有其他。
“说什么?”他诧异的看着我。
“比如,粮草。”我松开了手,不在看他,双眸不动的看着上方。
“你...都知道了。”他先是一脸惊讶,随后便是叹了一口气。原来,他并不打算告诉我,那么他说的话,我还能不能信?他说,你要的,我都给。如今,粮草被劫,他却不动声色,难道是想自己掩盖了去么?他究竟可曾相信过我?于是,这一夜,我们之间似乎有了隔阂。无形的介于了我们之间。
“你似乎并未对打算告诉我。”贺兰,我宁愿相信你是为了怕我担心而故意掩埋,也不愿去想是否是你选择了背叛。
“我想过几日在告诉你,怎料到,你竟然知道了。”他起身走到窗前站立不动,夜色下的这个男子一身雪白,发丝垂落腰间,背影竟是如此寂寥,也许是我从来都未曾过给他信任。
“罢了,眼下是该想想如何夺回这批粮草。”
“你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
“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都逃不了他的掌控。”
“想不到我们策划了这么久,却还是被他搅乱了。”
“不,这才是开始,真正的开始!”我闭眼,嘴角上翘。洛离,你将我逼到绝处,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反击了。
沉默了良久,我睁开眼莞尔一笑。
“贺兰,他要粮食,我们便送粮食,派人将东国,西国的粮草也运至南国,记着,要配上南国的徽记。”洛离,既然你想要,那么我便成全你,纵然你有如何强硬的手段,也敌不过三国同时压境,待三国联手攻下你南国城池,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要怎么取下我北国的半壁江山!
日上三竿,又是一夜好眠,望月替我梳妆打扮了一番,已经怀胎三月,小腹有些微微隆起。
“望月,连月可有书信?”成亲后,我便派连月去了南国,除了我和望月,谁也不知道连月去了哪里。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洛离,从前一直都未曾看明白你,如今我们已决意交手,那么有些东西,需要慢慢的来看清楚了,贺兰曾经说过,人生入戏,戏如人生,他已深入戏中,而我却还在徘徊。好在这个时候洛离出现了,我也才看清,对我而言,我的人生并非是他口中所说的戏,而是一场赌局,赢了便可夺了天下,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昨夜飞鸽传书一封。”她替我梳理了最后一笔发丝,便发下梳子,从袖中取出一个纸条。我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轻笑一声,洛离,你还不笨,只是我倒是很好奇,你曾对我说的那句,“无论你愿意与否,待他日我登基称帝。这南国后位,就是为你而留!”我也想知道,你的决心究竟能做到什么份儿上。
“进宫!”我起身,抚了抚发丝,手缓缓的抚上了小腹。孩子,你说我如今是不是该想想,若是你爹真舍得为你让了半壁江山,我该不该将你送给他?又或者,将你和他一同送入地域!不由的苦笑一声,摇头叹息,我想我是疯了,居然会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有这样的想法。是的,我疯了,我们都疯了!
久违的王宫竟然有些硝烟的味道,是该有了,长公主嫁人了,后宫也该有个女人执掌六宫,而这个女子必须有个皇子。母贫子贵,一切都因顺从祖制。只是我如今还不知道,若是以北国的利益与祖制放在同一架天平上,那么所谓的公平究竟倾向了哪一边?或许我该去问问父王。
“长公主嫁到!”尚未踏进门口,广宁宫的宫女太监便跪了一地,看来,我虽出嫁,可是在这后宫里头威严还尚在,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免礼。”望月扶着我进了广宁宫。大厅内坐了一对母女,似乎在商讨着什么,见我来了便都起身对我行礼。
“不知长公主来我这广宁宫作甚?”玉贵妃谄媚的来到我身边,将我扶着坐下。她到时候会看人脸色的主,可惜,如若不能被我掌控,这一切也是枉然。
“娘娘此话怎讲?这广宁宫本宫来不得么?”我挑了挑眉,看着一旁气急的千月。
“皇妹,大皇姐远道而来,怎么也不为皇姐倒背热茶,莫不是本宫出嫁了,这宫里头也没人待见了?”我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却不放过她们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惊讶,失措,惶恐。
我知道她们心里想着什么,那日去父王的正德殿外请旨赐婚的事怕是宫里人尽皆知,她们都知道当朝长公主为了下嫁贺兰,在门外跪了两个时辰,直到昏厥了才惹得陛下开门探望了几眼,她们以为,此时的荣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令陛下大手一挥赐予世间珍宝无数的女子,她如今,只是个即将被遣去南国的质子,只是她们却仍然不敢造次,因为她的夫家是贺兰,谁也惹不起的贺兰家。
“殿下误会了,臣妾自然是希望殿下多来广宁宫走动走动,好让千月学学,日后该如何做个贤妻。”她尴尬的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娘娘这么一说,本宫到想起来,千月如今也不小了,不知可有婚配?”我假意摆弄着手上的玉镯,漫不经心的问。
“千月哪有殿下这等福气。”她卑谦的替我倒了杯热茶放置我面前,望月替我接了过来。
“娘娘这话就不对了,虽说姻缘乃是天注定,倘若自己不争取,那么再好的姻缘也会断了。福气也就如同运气,凡是总要搏一搏,若是想得到,那么必然就要有代价,只是全在你的愿意与否。倘若一直在原地守候无所行动,那么再好的福气也不会属于你。”我端起茶杯瞟了瞟茶叶,抿了一口。她们都是聪明人,只要稍作提点就已了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同你一样,在父王门前跪上几个时辰以示诚心么?”千月终于沉不住气了,拍案站起身来,茶水泼洒了出来,溅了满身茶香。
“千月,你放肆,还不给殿下赔罪!”玉贵妃拉扯着她的衣袖。
“不必了,本宫不会同她计较。时候不早了,本宫该去看看太子殿下了.”千月将我扶起,慢慢踱到门口,我停住了脚,“本宫听说,宫里最近新来了一批不安分的秀女,这后宫,也该有个人管管了。”声音并不大,可是我能确定,她们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也许再过不久,那个答案,父王便会告诉我,北国的利益与祖制放在同一架天平上,那么所谓的公平究竟倾向了哪一边?
一只脚刚踏出了广宁宫,便被身后的人喊住。
“殿下留步!”她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娘娘还有何事?”我转过头来看着她,如今她的脸上有的只是期盼。
“不知方才殿下所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抿嘴一笑,略有些挑衅的看着一旁的千月。
“殿下此番前来莫非是想助我登上后位?”她试探的问。
“母妃,别信她,她岂会那么好心?”千月横了我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如今已嫁作人妇,有些事情也不想掺和进来,与其眼铮铮看着父王的后位被一个新来的秀女夺了去,到不如便宜了你,也不枉费你伴随父王多年。”我抬头看着天空,那里似乎又母妃的影子。这些话,似乎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