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度条 55%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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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爸妈坐着早上五六点的大巴过来看我。
吃过午饭，爸妈又赶着下午五六点的大巴车回了南怩。
我和叙年都劝他们多住几天，他们摆手拒绝，说家里有事，留不了。
“这次过来，就为了给你们带些自家特产。”男人抿了口茶水，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也顺道过来看看你们。”
“你们两个好好的……………”男人眼里闪过泪光，温和地说，“比什么都重要。”
还没来得及说话，景惋先一步听见有人说：“我会照顾好景惋的，像你们呵护她一样。”
我偏头看叙年。
他也侧头看我。
爸爸问我要不要回去看看，话里话外，皆是描述南怩现在的变化，好多地方都拆了重建。
有一瞬间，我是想的。
工作是束缚，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旅行者。
“有空就回家看看吧。”女人沉吟道，眼里蓄满的泪花也跟着落了下来，“你姥姥总说想你。”
嘴角轻扬显现出一个灿烂的笑，难过情绪被我压低，我忍着哭音让他们别难过。
点着下颚，我回应着说，“有空就回去。”
58.
按照网上步骤教学，我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七横八竖拍下几张照片，挑出最好的一并发送过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你。】
洋溢的笑脸怎么都没能掉下脸颊，指尖触屏，附带着“勾手”的表情包点击发送。
时钟在转，信息是一条没回。
手撑着脑袋，耳边皆是摆钟的“嘀嗒”声，下巴枕着小臂眼皮轻抬只为了查看信息。
她从一个小时前，盯到一个小时后。
此时此刻手机时间已然是17点07分。
“叮——咚——”响起来的信息不是外卖推送，就是班级群里家长发来的问题。
她又等了几分钟，迎来的是肚子的“咕噜”叫，等人的耐心显然耗尽，椅子移开一小半点，半站半坐的景惋终于如愿看见两条来自阿念发来的信息。
【临时来了个病人。】
【可能要半夜才能回去，你先吃不用等我。】
两行字，让原有的期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接着打字，【没事，你好好工作。】
【一切顺利！】
手落下，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目光直直掉进饭桌上的餐食里，嘴边轻声叹言，“看来，有人无福享受咯。”
她夹起一块藕片，目光触上虾盘里的虾，热气依旧冒着。眸光闪过，对于景惋这种海鲜过敏的人根本吃不了。
虾不能过夜，过夜的虾有毒。
手触上碗沿，人走到玄关处拉开了防盗门，几步的路程下指尖轻碰隔壁门铃。
门铃响了───
入眼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身上套着一件旧衬衣，松弛不堪的皮囊下是一张薄薄的嘴唇，“你是？”
话还没从能喉咙里滚出来，另一阵声音不疾不徐地厨房里传到门外，“是小惋呐！”
老人连忙脱掉挂在身上的黑色围裙，湿漉指尖往围裙上一擦，和蔼可亲的模样让人觉得亲近，“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就一块进来吃啊！”奶奶热情招呼着景惋，连忙让她进去。
“您家吃海鲜吗？”她摇了两下头，碗里香味扑进鼻腔，直言道。
“刚煮没多久，还热乎着呢。”
“我海鲜过敏吃不了，倒了也怪可惜的。”
“哦哟——这会儿的虾可贵了。”对方的语气里带着半分吃惊，老人扭头看虾疑惑地问了出口，“过敏怎么会买虾啊？”
“我先生爱吃，”笑挂在脸侧，她又接着补充，“他工作忙，回不来。”
隔了半响，门内晃过一个少年背影，奶奶的话音响在耳边，“那谢谢你啊小惋。”
老人话题一偏，和正轨话题挨着半点关系，“刚好我外甥今天过来，他也爱吃。”
“我和我老伴，七老八十的人不兴吃这种新鲜菜。”
景惋顿了顿，继续说：“这不凑巧嘛，不然这盘虾就糟蹋了。”
身子往旁边侧了些，跃跃欲走前的步子还没能踏出第一步，老人再一次说话，“你等一下。”
眸光轻抬，老人往屋里走，再出来时手里拎着红色塑料袋，她说：“这是我们自家种的玉米。”
“你拿去吃，别嫌弃就好。”
“很甜的。”
她怕我不要，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家种的。
“接着吧，不打农药的。”对方满脸诚恳说话，见景惋还没动静便先一步塞进对方怀中，“拿着吧。”
接受重力的手臂轻微一沉，恍然过神的我连忙道谢：“谢谢奶奶。”
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一角月光，防盗门的关闭使得那轮月光来得更加明亮。
和奶奶相熟的那个夜晚，也是同样的天，同样的月明。
那是搬来的第一个星期，景惋下夜班回家，人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见前边拎着塑料袋的老奶奶，对方为了从衣服兜里拿电话，肩膀一斜可能是没抓稳纵使塑料袋里的橙子顺着斜坡往下滚。
视线还没来得及抬高，便听见“哎哟”一声，紧接着老人弯腰去捡满地滚掉的甜橙。
景惋偏回头从脚捡起橙子，目光轻瞥，落在一并滚下来的甜橙上，她也只是顺手捡却不承想奶奶会记这么久。
后来的一次出门，两人相撞，奶奶认出了景惋，欣喜万分。
也是因为那次，奶奶逢年过节不管是包粽子还是包饺子，只要有多，就会分一些给他们。
57.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帘布，每一丝缝隙都亮着明光。
眼皮轻微上抬，梦中故事隔断，眼中瞳孔映上一人脸颊。
浓密细长的眼睫毛，一张凌厉的俊脸，高挺的鼻梁，面部中庭饱满，整体面部线条流畅，薄薄的嘴唇总是淡淡的粉色。
叙年是典型的骨相美。
景惋每天最开心的事───
是，醒来能看见阿念。
每次他醒感叹声总会徘徊耳边，她说：“你要是女生，一定特别漂亮。”
“如果我是女孩，那相遇机会太难……………”他用下巴蹭我的头发，喃喃道，“就没法相爱了。”
我轻轻仰头，嘴唇碰上他的下嘴唇，“那我下辈子就投胎当男孩，我来娶你。”
我被叙年拥在宽厚的怀中，周边的温暖让我并不觉得热，下颚抵在发间，闷闷地听见他说：“好想时间快点，想赶紧把你娶回家。”
“那从现在开始，你算算距离结婚还有多少时间？”我露出一双眼睛去瞧，“算对了，我就……………”
我扭过身子，往旁边挤了挤顺利地从对方怀中逃了出来，叙年的手很长，轻轻一拽就能重新把我“包围”起来。
“你就什么？”
“你还能不嫁给我？”
手伸进腰边，他挠我痒痒，特别敏感的位置让我不得不趴在床上直直求饶。
他动作未停，一双眼睛瞪着他，他立马泄了气，就消停了。
曾有一位叫叙年的小男孩，特别怕一位叫景惋的小姑娘。
他脑袋靠在我的脑袋上，一句话轻飘飘地掉进耳朵里。
“121天，17周，3个月。”
“2904时，一个叫景惋的小朋友就要嫁给一个叫叙年的人了。”
他梗着声，逐字逐句地说：“景惋，我真的好爱你。”
56.
那时我刷到一个视频。
是结婚登记不再需要户口本。
我就在想如果都不需要户口本了，那就是让那些“坏人”得逞。
一个结婚证。
一个身份证就能办好。
那如果刚刚毕业出来的大学生，或者是辍学不读的少女，没有经历社会磨炼，就因别人的花言巧语把自己交给了另外一方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虽然是新时代，人人都提倡自由。
可恐怖的事情依然持续……………
假设一下有人被拐卖了，坏人拿着身份证去登记结婚，她的身份上就是一个已婚妇女。
那这个女孩一辈子就毁了。
离婚越来越难，结婚却越来越容易。
如果这种规定真的确定下来，伤害的只有女性。
女性的利益太少太少，甚至这种政策出来只为了提高生育率。
55.
窗外下着毛毛细雨，十月的天我竟感到几分爽意。
人缩在沙发，身上盖着空调被，电视节目放着近期热映综艺。
下雨的怀城，总给人一种躺在家里觉得安逸，出门觉得烦躁的感知。
叙年今天休假没去上班，本来说今天要去看海的。如今，天未能晴朗，很遗憾，没能看成。
叙年出门有一段时间了，说是有事出去一趟。
我没多问，只是交代他别忘了带伞。
嘴里磕着过年那会儿买的瓜籽，抽空瞥了眼墙上的挂钟：10月11日10点17分。
叙年还没有回来。
我从茶几拿过手机，刚要点开微/信给叙年发去信息，字刚打下四个，“你在哪，什…………”
门外电梯开门声很大，半响的功夫，门铃响了。
脚套上一只拖鞋，另外一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人弯腰下去一双眼直直往沙发底下探，竟然毫无拖鞋踪迹。
门铃还在响，身子直起半点，嘴巴应着门口缓缓“诶”了一声。
拉防盗门，跌进眼中的是男人的面庞。
是阿念。
手攀上鞋柜，我问，“没带钥匙？”
他们没看我，反倒是看向她脚里的拖鞋。一双脚，一个带着拖鞋，一个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双淡粉色袜子。
他问：“鞋怎么就剩一只了？”
牛头不对马嘴。
“……………”
“外面冷，赶紧进来吧。”身子扭过抬眸望了他一眼，他站在门口不动。
眉间轻皱顺着角度看过去，对方背着手靠在门边。
两三步的距离，我蹦蹦跳跳地走过去，手再一次攀上鞋柜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有小秘密？”
目光相触，电视机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怕不是喜欢她吧。”
目光里，我们皆是彼此。
突然，他向我伸手，手腕被他紧紧一扯我毫无防备地贴上他的胸膛。
他伸手向前，入目的是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
他轻扬下颚，勾着几分笑去说：“打开看看。”
我忍着欣喜与激动，装模作样的沉了沉脸，打开是一条足金项链。
两个圆环紧紧相扣，就像两个相爱的人永远相拥。
他说：“起点是你，终点亦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度条 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