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和准太子妃吵架了 齐越嫌弃地 ...
-
齐越嫌弃地撇开自己衣袖上的水迹,随手拿了张抹布熟练地擦干桌上的茶水,动作不似平常轻缓,有些………粗鲁。
他现在想杀人,杀了他对面那个张口就要迎娶他太子妃的人。
近来余音绕梁生意越发红火,看见江止高兴,齐越心中也欢喜,只是这欢喜才持续不到几日便被一位来自京城的不速之客强行打断。
作为茶馆帮工,江止跟他提过,随着生意越来越好,保不准会有来茶馆找茬儿的,他要随时注意有没有行为异常的人进店,但一直都没遇到过,直到今日终于遇见了一个。
来人从一进店就红着张脸,眼睛在茶馆里四处张望个不停,齐越走上去刚对上他的眼睛,这人就躲躲闪闪的不与他对视。
他心中担心是来找江止麻烦的,便想请他出去,没想到这人慌慌张张之下居然说他是来给江掌柜提亲的。
整个余音绕梁有几个江掌柜?一个,就是他的准太子妃,江止。
于是齐越整个人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江止尴尬地笑了几声,这种场面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有点慌,“那个宋……宋公子,你的意思是你这是在向我提亲?”
“不不不,不能称作是提亲,如果是提亲,我应该先请媒人见你阿爹,得到允许后再携聘礼亲自登门拜访才是。”宋弈连连摇头摆手道。
“贵店办配音模仿赛那日我来了,见姑娘不畏强权,直言不讳,心中倾慕。”
江止虽然知道现在不该笑,可是实在挨不住这个长得有点像小正太一样可爱的宋弈,脸蛋红得跟红富士似的,然后还担心她多想一直结结巴地解释个不停。
很像那种难得做错一件事担心被长辈骂急声解释的乖孩子。
可显然这声笑在外人听来便不是这个意思了,齐越就是这个外人。
为什么笑?难道不应该冷着脸义正言辞地拒绝吗?她不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一向表现得很明显吗?
难道江止喜欢这种男子?
齐越细细看了眼宋弈,脸没他瘦削精致,眼睛没他锐利敏捷,身量也没他挺拔,如果江止眼光当真如此差的话,那他也应该考虑考虑换个太子妃了。
江止也只是短促地笑了一声,笑过之后她正声道:“宋公子,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寻常女儿家的婚事皆是听从父母之言,而我的婚事只能我自己做主,我不喜欢一个人,哪怕是死,也是不会嫁的。”
齐越闻言手一顿,眼神灰暗,哪怕是死,也不会嫁不喜欢的人?
再看看他对面的刚说要提亲的人,一听到“死”,宋弈脸上的红晕顿时消了下去,隐隐爬上一阵惨白。
江止是故意说那么重的,这种情窦初开的小正太公子,最是容易执着,就像是小孩子吃不到糖就会一直央求着父母买一般,但也最纯真,一句重话就可以轻松打发。
“江姑娘,是不是我贸然来与你说你觉得我无礼了?我是想着先问问你的意思再去请媒人,绝不是故意的。”宋弈再次解释。
齐越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凉凉地看着宋弈。
江止都说了不嫁,还喋喋不休的做甚?
宋弈跟着抖了几下,江止见状安慰道:“宋公子莫怕,这位是我馆内的帮工阿越,平时最见不得有人和我斗嘴,护主得很,估计刚刚是把你的话误以为你在跟我斗嘴了。”
这个齐越今天到底搞什么名堂?她花钱是让他来帮工的,不是在这坐着喝茶听他们聊天的,和她关系再好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子吧。
不过经过齐越这一动作,宋弈彻底死心了,俯身作礼后快速转身离去。
人一走,江止便立刻道:“阿越你今天过分了,我说过心情不佳不去帮工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捏碎茶杯吓到别人,会武功不是值得炫耀的本事。”
齐越转头皱眉望着她,她以为他在故意炫耀自己的武功?他如果不捏碎那只茶杯,只怕那宋弈不知还要逗留多久。
她定了定,叹了口气,直直望着齐越的眼睛,“阿越,你今日又为何心绪不佳了?”
为什么?因为有人可以名正言顺跟她提亲,而他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不能开口说话,不能拿着八抬大轿来娶她。
也因为她说,不喜欢的人,死也不嫁,那她现在也不喜欢他,是不是以后他来娶她的时候,她也会这样回绝他?
这些话齐越只能闷在心里,就算此刻他不是个哑巴,他也说不出这些话,宫里一切还未安定,他不愿把她牵扯进来。
江止见他不拿笔写字回答,也不再追问,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尚书府林尚书的私生子还是别的身份?”
齐越何其聪明,只消一会儿就明白江止问他这个问题的原因。
那日见清城城主的儿子想以权压人,他不便暴露太子的身份,便拿出当初跟林刃拿来急用的尚书府腰牌一用,他想到了江止会问他,但没想到会把他想成林尚书的私生子。
“你浑身是伤被我捡到,林刃传闻是那个前不久昭告天下已死太子的好友,行事从来也不惧得罪谁,又姓林,你又和他是结义兄弟,很难不让我多想,齐越,你是谁?”
话问出来了,江止心里也舒服多了,其实齐越是谁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于茶馆来说更没有什么意义,但一想到那么信任的人一直有事情瞒着她,心里忍不住的发酸。
齐越此刻心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止不好骗,顺着她的话做一回私生子也无妨,但接着她多半会追问一些缘由,稍有不慎这个谎言就会被拆穿。
他此刻心绪混乱,脑子里还充斥着那句不喜欢的人死也不嫁,换做平常他自有一套说辞去应对她的质问,只是现在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想该怎么骗她。
“不说?齐越,你知不知道每个做生意的人对手下人的底细必须一清二楚,而且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手下随意因个人情绪怠工?”
江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也不理解有什么不能说的,私生子也无所谓,其他的更无妨,左右现在他只是馆里的帮工齐越,她只是..........只是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种被重要的人瞒着事情的感觉挺不爽的。
齐越点头,他当然知道如果换做其他老板,就他这样的帮工,早都被赶出去了。
江止见他点头,心里闷得慌,想激他一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
眼下正是倒春寒的时候,白日热闹的市集在夜间也归于寂静,齐越身上还穿着茶馆帮工的粗布麻衣,还是有些冷的,来了清城快有三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无家可归的感觉。
奇怪,这种感觉明明应该从来到清城就该有的,为什么现在才有?
哦,他把江止的家当作自己的家了,可原来那不是他的家,不对,他的家在他六岁那年,母妃死后就没了,从六岁起他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儿。
宫里勾心斗角处处陷阱,那不是他的家,本以为江止这里是他的家,可刚刚他还是被赶出来了。
江止说:“我余音绕梁受不起你这样的帮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