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if」如果的世界 武装侦探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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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非常严肃地问，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十分钟。
“寒冷季节穿单薄衣服，视线不喜欢在固定物体上停留过三秒，不认识路第一次来这里恐怕没有地方住的家伙。说起来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拿着那个空白的文件袋？”
如果把语言比为利刃，那么现在乱步就是一下一下把刀子插到我的身上，并且在插最后一刀时还顺带转了一圈刀柄。
虽然我知道乱步推理能力是bug级别的第一位，但是看出来我文件袋里边的文件只是白纸的堆积物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夏洛特都……好像他也这么过分，算了，我自己释怀一下吧。
一旁的福泽先生边听边点头，隐隐还有恍然大悟之势，但在听见空白文件那块以后猛地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哦，看来他还是坚信我和乱步一样是来求职的。哈哈，怜爱一下。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没别的了吗乱步。”
被鼓励的目光看着的乱步鼓起嘴边发出‘嗯——’这样的声音边思考起来。
“没有，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瞄准我才来到这里的，是这个？”
“算了算了，我叫你就是个错误。”我摆摆手，把目光转向在一边看呆的福泽先生：“福泽先生，我想你正常得多，来，说说看。”
面对我期待的目光，外加乱步明显想要看热闹的神色，福泽先生欲言又止，止又言欲。双手握拳，我为他打气。
“在收集和分析信息上有很高天赋，正义感强烈，并且人情世故处于及格线。以及，和乱步说的一样，视线不会在特定地点停留太久……”
说前半句时，福泽先生的目光直接游走在乱步身上，那句话后边肯定得加上一句‘和乱步一样’。我懂你，不过最后的停顿也太诡异了，你别像那些小说里一样以为我在被什么组织或者大人物追赶，所以总是不停转移视线哦。
“嗯。这样，我明白了。”
『江户川乱步（熟人）：到现在为止，这个少年已经被改变了很多，他即将迎来人生中最后一次进化，可以按b终止——开玩笑的。』
『福泽谕吉（乱步的收养人「暂定」）：不出意外的话，几个小时后这个人即将焦急地冲进警察局，然后暴怒地打乱步一巴掌把他驯服。嗯，如果一切都是正轨的话（乐）。』
『小百：亲爱的宿主，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它来给你下发通知。首先，本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其次，只有过去才是完整的，现在是确定的，未来是瞬息万变的。所以，请你不要太过于相信它。最后，本系统祝您生活愉快，无灾无难——哎呀忘了你手臂上已经开了个洞了呢亲亲（嘲笑）。』
哇哦，乱步和福泽先生果然是一对美好的侦探助手，看来最后福泽先生也忍不了乱步的行为了，或者乱步为了破案乱来，然后被关心的福泽先生施以人格修正拳。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过去的信息是完整的，讲述现状的信息是准确的，未来……未来的信息是以什么为标准呢？不如说现在已经被我改变了很多了，刚才文本框给出的未来真的还会发生吗。退一步来讲，就算大致流程不会改变，但是情感和剧情对话也会有所更改吧。
我操，这能力给出来的未来到底是以什么为基准。咦，既然是侦探小说，那说不定是以事件为划分点，那下一个案件发生前给的信息……打住，乱步和福泽先生看我的视线都强烈到能打出一个洞来了，还是先应付他们吧。
干咳一声，我把乱窜的视线移回两人身上。
“在你们看来我是这样子的啊。感觉形象差挺大的，乱步应该还有看出来的没说吧——我这不是叫你说出来的意思哦？！”
结尾陡然升高的音调成功把跃跃欲试张口的乱步斥退，看他遗憾切一声的身影，我真的很想做一些能让自己进去和织田作之助当邻居的事情。
“乱步可能觉得我是难得的正常人，以他的标准来看。而福泽先生则是觉得我是高情商版乱步，你们这么认为都是有道理的，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和福泽先生其实没有区别啦。”
“虽然语言没有任何的歧义，但我却莫名觉得大叔遭到了侮辱……”
“乱！步！”
福泽先生用手拦下我犯罪的未来，深吸一口气后，在他怜悯的目光下我加快语速。
“从智商来说，乱步才是我们之中纯天然的天才。我和福泽先生是同一等级，不，可能我要比他更差劲一些。但是——你们都记得刚才的戏剧吧。”
两人一起点头，乱步已经明白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愧是侦探。
“没错，我是能看见答案的「天使」。”
“所以初晴你看东西从来不会超过三秒，视线还总是不停移动——那不是在收集线索——对眼睛的负荷很大吧。怪不得你会那么说，果真如此。如果说别人是水，那你就是除水以外的任一液体，虽然存在本质相同，却因为形态无法统一，最终也只能勉强混为液体一般的同类。智者知因，尔后推出果。掌握截然相反能力的你却是一个笨蛋，没什么喜剧能比这更让人发笑了。”
乱步露出高兴的表情喋喋不休，看起来是因为这个消息把之前没连上的地方搞清楚了，所以特别高兴。福泽先生就不怎么样了，看起来就像是在数学课上捡了个橡皮擦的学生。
我此时此刻的状态也比福泽先生好不到哪里去，看呆，但是我觉得乱步在说一些对我人格上来说很人参攻击的事情，所以我冲上去把他脸拉成大饼，打断他念咒施法。
“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
福泽先生摇摇头。
“很好，我也没听懂，现在乱步暂时闭上嘴了，我继续说。”
福泽先生点点头，我很满意，乱步停下挣扎的动作拍了拍我的手，叫我放开。在确认他不会继续叨叨以后，我松开手。
“说是答案，碎片化的随机信息倒更准确一些。我没办法控制，它们会在我盯着某个地方超过三秒以后突然出现。如果集中精神，时间会更短，看的越久信息越多，出现的也越快，最后没办法控制，直到我昏迷过去——我猜的，因为我没有昏迷过。”
接着，我的视线尴尬地从一个冒出来的文本框身上略过。
“嗯就是，我没怎么在意乱步的能力虽然也有我能力的因素吧，但也不全是这样。我以前也认识很多在不同领域拥有卓越天赋的人，然后也了解到他们在能力之下其实也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比如出/轨，吸那啥，自杀，是个人渣，生活能力低下等。很多天才撇去能力的光环以后其实也就是个人而已，我撇撇嘴：“说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个事情本身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首先你得认识到你的能力，然后就是你的处世态度会招致什么后果，如果招来麻烦的话如何利用全身而退。乱步，兄弟，没叫你一定要讲人话，但是好歹要有不讲人话以后还能活得好好的底气啊。不然要不是路过的福泽先生，你就只有饿死和做鸭这两条路了。”
喜报，乱步踹了我一脚。理由是‘虽然没听懂最后你在说什么，但肯定是在讲我的坏话。’因为完全正确所以我没办法反驳。
不过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这一脚应该没有白挨……最好没有。
肩膀被福泽先生拍了拍，他表达出一种想安慰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意思，真是个不会讲俏皮话的老实人。
“那你到现在，都知道我和大叔什么？”
乱步又露出好奇神色，兴致勃勃地询问。福泽先生神色一变，显然也想起这个问题，神色一僵，先前在我肩膀上的手力气突然变大，感觉骨头都要给他捏碎了。
“哎哟痛痛痛福泽先生你给我松手。呼……我只能不该知道的也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现在为了你们自己的小秘密不要被我扔出去，也得把我绑在身边的那种程度。”
虽然我想以轻松的感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表情应该还是很扭曲。福泽先生和乱步也都明白我这句话的分量，说实话我也只是凭借一种‘正义方的主角组没有问题啦’轻飘飘的心态，借着这次谈心会抖搂出来而已。
如果是主角方的话，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特殊能力的话。我不就可以既安全，又有一定话语权吗。但凡换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敢透露，他们可是主角耶（迷之自信）。
“嘛总之，我就这样差不多了，你们两个随意。”
到现在这个地步，看着笑眯眯的眼前人，福泽和乱步也明白这次座谈会只是一个幌子，只是眼前人——初晴——为了相信谁的一次赌博。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先前的人生又是怎么样一番景色都都不重要。明明只是相处半天，但两人无法对这个自相遇以来就看上去轻飘飘，看上去不在意任何事情，随时可以消失的人松手。
“我没什么好说的。”
乱步耸耸肩，他偏执认为自己很正常这点应该还没改正过来吧，但是也不急，之前的话好歹听进去了，能听得进话就还有救，慢慢来。又不是谁明天就要死掉。
跟着一起摇摇头的福泽先生看上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哎呀仔细一想无论说不说我都知道他底裤了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耍宝让他说点什么。哎哟。
“那第一次谈心大会就此结束喽。”我遗憾地说道，毕竟这次聚会只有自己脱下底裤：“真的不说点什么吗？不要后悔哦？心里的想法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完全掌握，不说出来就给不了别人的，毕竟人又不会读心。真的，真的真的不来一场心灵之间的碰撞吗？”
两人一致摇头，我低低啧一声，随后看了眼时间。
“演出快开始了。乱步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上！”
“……”
“哎哎哎你踹我干什么——啊，走掉了。”
我转头看向福泽先生，迷茫问道。
“这算答应我了吗？”
“……算吧。”
福泽先生回以不确定的音调，我们两个一齐沉默了一会。随后决定先回到剧场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if」如果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