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小仙逍行》南宫莫

37、章节六：雨夜的电话 下 ……真是让

　　今井结衣的供词果然太过巧合，而且事发现场附近便利店的店员确实能证明伊藤彩的不在场。八木当场拍板敲定这是意外事故。只有白鸟还一脸疑色，询问是不是把案子转到刑侦科才好？

　　八木非常不爽这鸟警员的多此一举，但谁叫他不是人家的上司不好发飙，于是在白鸟的争取下，五月真央的案子带着结案报告转到了上野诚警官手下。

　　优嘴角勾起笑意，悄悄冲八木隼人翻了个白眼，到刑侦科勾搭她的上野叔叔去了。

　　“这是五月真央的手机吗？”

　　新调来的白鸟任三郎奇特地看着那个四五岁的孩子坐在桌子上，戴着手套翻看证物，全办公室的警官都和没看见一样。

　　“嗯，已经摔坏了。”上野回答，“还有这把伞也是，上面还有五月真央的血迹。”

　　上野诚说话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孩子，倒像是在和自己的搭档讨论。谁让毛利优是几个月大就开始被她老爹吹嘘得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呢？谁让优年纪小却思维成熟，对案件的敏感度比一般警员还要高呢？谁让这孩子大半年来的行为早就把上野诚这个足以当她爹的大男人收服了呢？

　　“对了，今井结衣的笔录给我看下吧。”优对白鸟说。

　　白鸟内心吐槽，这是笔录不是幼儿图册，你以为你认识几个字？但是一会儿他就目瞪口呆地发现者孩子接过笔录很认真地逐句看起来。

　　今井结衣的供词果然提到了“因为感情受到挫折，打电话给最好的朋友五月真央，想让她过来陪自己”，但是除此以外优发现了另一段话——

　　当警员提到伊藤彩供词中的鬼故事时，今井结衣哭了，笔录上的记载是“怎么会这样……我应该先告诉她我是结衣的……”

　　这句话在优脑海里形成一种诡异的维和感，她又要来录音带听，录音比笔录要多一些不连贯的话语。

　　“……怎么会这样……我不应该……习惯……她不知道……我应该先告诉她我是结衣的……”

　　倒带，重播。

　　优反复地听这句话，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优，你发现了什么？”这种举动立刻引起了上野的注意。

　　“觉得不对……”优回答道，眉头一皱跳下桌子，“请让电信局把五月真央本月的通话记录传过来。”

　　这叫什么态度？这小孩什么态度？白鸟任三郎内心万分不爽，直到上野警官把话重复一遍才很不情愿地去联系电信局了。

　　很快记录拿了过来，五月的号码事发当晚的通话记录如下:

　　20:14，4分12秒，是优熟悉的今井结衣的号码。

　　20：19，9秒，是不认识的号码。

　　上野一把抢过优手里的记录，“怎么回事？如果今井结衣听到的是五月掉下去瞬间，之后五月的手机摔坏了，为什么还会有9秒的通话记录？！”

　　另一个疑点是，优思索着，今井结衣为什么要那么说……

　　上野诚的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毛利小五郎，他刚接起来优就听到一个大声的咆哮：“小优呢！小优在不在你那里！”

　　上野的耳朵快被震聋了，“毛利老哥，你干吗吼那么大声，优又不是第一次跑到我这里来……什么？好吧，我会说她的……放心吧，等会儿亲自送她回去！”

　　挂掉电话上野眉毛一挑脸色不是很好地问优：“你跑过来没和大人说？”

　　呃……好像确实忘了告诉今井……优不好意思地打了个哈哈，于是今井把她失踪了这件事情报告给老爸老妈，然后被满世界通告了啊……

　　于是她借了警署的电话打算打给今井报个平安，老妈那里老爸不说兰也会说的。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些人声和杂音，优喂了几声对方反而挂了。

　　再打过去就听到了关机提示。

　　优想了想还是给英理去了电话。

　　“妈妈，我是优……我在警署，和上野叔叔在一起……不会的啦……对不起嘛……今井阿姨，不是，今井姐姐呢？”嗯？优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嗯……好的，帮我向今井姐姐道个歉……妈妈也不要太累了。”

　　挂掉电话，优面无表情地拿过五月的通话记录，沉思起来。

　　几分钟后，优再次指使白鸟：“把刚刚放走的今井结衣和伊藤彩叫回来……今井已经到家了，伊藤估计还在路上。再买两份便当吧，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饿死我了。”

　　白鸟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再买两份便当是什么意思！

　　“啊，白鸟，干脆帮我也带份便当吧，我要金枪鱼。”

　　“任三郎啊，我也要，鳗鱼饭鳗鱼饭……”

　　“干脆一起带了吧，我也忙得没吃呢……”

　　喂喂……

　　再次在审讯室看到今井结衣，她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只不过看到优好像松了一口气，优心里有点自责，自己不说一声跑开平白给今井又添了心理压力。

　　“今井结衣，能把你手机给我看下吗？”面对警署以外的人，问话的是上野诚，优还是在审讯室的隔壁看着，不过具体要问的话和优的推论已经在刚才吃饭的时候和上野商量过了。

　　今井不明所以，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上野用它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今井结衣进入审讯室没多久就出来了，倒是伊藤彩进去了很久。

　　今井又没在审讯室外看到优，不过这次她没有担心，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优从边上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立刻走上前，“怎么样了？”

　　“哦，没怎么，和预想中的差别不大……今井姐姐和男朋友吵架后是不是把手机卡拔掉扔了？”

　　今井一愣，“这种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啊……因为可以证明‘今井结衣’不是故事里的那个鬼啊~”优说玩这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囧，“话说你知道手机有来电显示这个功能么……”

　　“诶？显示号码的那个？一长串号码我从来不看……”

　　“所以你就是从来不用电话簿这种东西吗？！”优气得跳脚。

　　“你怎么知道？”

　　优无语地指指审讯室，“……我猜的……然后伊藤彩证实了。”

　　今井结衣，预备役律师，有一个不良爱好就是喜欢玩用变调的声音在电话里和朋友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偏偏这个迷糊的少女压根不知道别人都是存了她号码的，每次假装猜不出都是耍着她玩而已。大概只有她自己以为她不说自己是谁朋友就不会知道。

　　这件事被五月真央当做笑话讲给同事听，伊藤彩不经意间记住了，当时也没想什么。

　　后来由于影视公司的选角，伊藤和五月成为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天今井和男友吵架，一气之下扔掉了电话卡重置号码，正好被伊藤看见，她捡起那张电话卡的时候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主意。

　　“那座天桥有一段栏杆不牢……这个大家都知道，平时也不会去靠近它。”伊藤彩看着那份五月的通话记录不甘地说道，“20点14分的电话是我打的。那天只有我们两个出去，到天桥的时候我借口忘了买东西让五月在原地等我……我从便利店用今井结衣的号码给五月打电话，从那里的玻璃墙可以清楚地看到天桥。”

　　“喂？你现在天桥上，撑着粉色的伞对不对？我能看到你哦……不要转头了，你的位置看不到我的啦。向左转，往前走，走过了，回来……现在你能看到我了……右下右下，仓吉拉面的牌子那边……”优自导自演假装打着电话，“大约就是这样了，几乎可以像遥控机器人一样让喜欢和你玩这个游戏的五月自动走到腐烂的栏杆那里探头往下看。只要一直强调右下这个方位，一手拿伞一手拿手机的五月就会不自觉地上身在栏杆上借力看下去。”

　　“伊藤彩并没有一定要杀了五月的想法，栏杆能断掉最好，不死也残废，自然不能跟她争角色了；就算没断也没什么，她完全可以当做只是开了个玩笑，没有任何罪名——当然，最后栏杆断了。”

　　“可是，我那时候的电话为什么五月会接？”今井问道。

　　“这就是经常出现的计划外事件啊，”优说，“也许五月真央看到陌生号码以为是导演来的电话，心急地切换了，而正好是这个时候栏杆断了…… ”

　　“那么那个鬼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在警署门口听到你嘀咕的那些话临时编出来的吧。”优无所谓地说道，“谁让你念叨了一个早上‘我不该打电话让她来陪我’……真是让人利用彻底呢，准律师小姐。”

　　晚上，今井和优从警署走出来，上野本来要送优回去的，被今井接手了。

　　和昨晚一样下着雨。

　　今井撑着大伞，优撑着小伞，一路上默默无声，今井看上去还是没有高兴起来。

　　突然今井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喂了一声，脸色突然变了，几秒钟后“啊——”的一声扔掉伞和电话逃命似的跑。

　　水溅到优的脸上，她有些好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拿起今井的电话，通话依旧保持。

　　里头是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喂？结衣？我一个人真的好没劲啊……刚动完手术浑身没几个地方能动的……你鬼叫什么啊？快点来医院陪我，来陪我嘛……”

　　一条黑线从优的脑袋上挂下来……于是可能会被鬼故事吓死的胆小鬼不是五月真央而是今井结衣这家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