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小仙逍行》南宫莫

27、章节十七：虚圈的廉价劳力 小的们！都

　　一个古希腊神庙式的大殿，高高的王位上坐着一个人——是的，除了着装有点奇怪，完全看不出和人的差别来。王座的边上站着羽川见过两次的女性破面，除此之外这个大殿上就没有别的生物了。

　　带着她来的虚只走到门口，羽川一个人走进来，大殿的中央这条长长的道路好像一直延伸着，让高处的王座显得遥不可及。

　　女破面附耳听了几句吩咐，站直了高声传达：“王问你，你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羽川从一进来就在打量王虚。他披散着头发，支着脑袋，眼睛微眯，看上去像是个懒散的壮年男子，但是却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慢家伙，那种感觉更像是安于现状的享乐主义者——当然这些完全是羽川的主观臆测。

　　“我从尸魂界来，是一个普通的灵体，没有斩魄刀，不是死神。”听到询问，羽川回答，“我来这里是因为想要改变虚圈和尸魂界的关系，想为虚与其他生物的和谐共处做出努力。”

　　“很有意思的问答。”这是羽川听到王虚说的第一句话，声线有点沙哑，“普通灵体，觉悟很高啊……不是死神，却打着官腔喊着政治口号呢——你代表了谁？静灵庭？灵王？”

　　确实，羽川一黯，只想到要见到王虚，没有想过另一边需要尸魂界的掌权者才行……

　　最终她摇摇头，低声说：“……只是代表自己。”

　　“不错的笑话。”王虚闷笑着，顿了好一会听不出语气地吩咐道：“去把破坏的宫殿修好。然后……我给你陈述这个问题的机会。”

　　曾经的风亦儿到底是被当做商业间谍培养的，虽然多项成绩不合格，但如今羽川还是能一眼看穿王虚的意图：他未必想听什么陈述，他只是要潜移默化地用各个理由让自己自愿听从他做更多的事情，然后不知不觉就被牵着鼻子走，自然而然地习惯于他的指令……应该是从一个月前的战斗观察到羽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然后是一个月没有交流降低心理防线，再然后专门留着一个月也没让人修缮的废墟，看准了羽川会因为是自己破坏的而比较能接受去修缮它……作为第一个指令来下达反抗度很低。

　　“好。”羽川答应了。她是因为太能看透别人的谎言才不能接受谎言，也是因为王虚的阳谋中其实没有谎言才这么接受了，用心理惯性影响她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么，你的住处……”

　　“我就住原来的地方。”羽川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估计翻遍这座宫殿都不会有比那个DIY牢房舒适的地方了。

　　茫茫虚圈，正是风大的时候。一个披着土黄色斗篷的人影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着，等这场大风过去。

　　“英勇无畏深入险地用大无畏的精神追求心中最纯最真最美好的爱……没有姑娘能不感动吧……羽川一定会被感动的……”平子真子极其无聊地用石头在地上画着“蓝染羽川，蓝染羽川……”，嘴里念念有词，自己先被感动了，扔掉石头捂着心口做圣母状。

　　一个很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没有杀气。

　　平子疑惑地抬头，一只扇着巨大的蝙蝠翅膀的虚，尖长的指甲，锁骨处的虚洞，脸上的面具竟然有一小部分碎裂掉落了——不是刚在战斗中被打残快要死掉，就是已经开始向破面进化的强大的大虚。

　　显然不是前者。

　　“……你说……羽川……是……蓝染羽川？”

　　平子风化……为什么一只大虚会知道羽川？为什么为什么……

　　羽川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扇着天使之翼干女娲补天的工作——修补穹顶。

　　她这个廉价的建筑工人甚至还是不给钱不管饭的，王虚简直是最黑心的包工头，派给她的小兵都是些小杂鱼，一个两个智商为负，精准点的工作都要她自己来——她也没学过建筑啊，要精准又能精准到哪里去？

　　这种磨人的工作让羽川积了一肚子的怨念，还不能乱发火撒气，弄坏了建筑还要自己修，不小心把脆弱的炮灰虚们灭掉了就连个打杂的都没了。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啊为了什么啊！”羽川的间歇性抽风又上来了，咆哮声让下面干活的杂虚全部扔了工具迅速消失。

　　“你在……做什么？”某四蹄动物未来的御姐兼萝莉出现，羽川好像看到了久违的亲人而不是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一样飞扑上去。

　　咳咳，顺便镜头插播真正‘久违的亲人’偬右介同学：小正太大喊着冲过去，老男人懒洋洋地伸手，小正太戚戚然地趴下。插播结束。

　　羽川扑，妮露闪，羽川再扑，妮露还是闪。

　　“妮莉艾露！”羽川的大呵让妮露怔了一下，然后就被扑住了。

　　“妮露呀瓦亲耐滴妮露……瓦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为了和平为了正义为了全世界瓦历尽千辛万苦从尸魂界跑到虚圈……八公平的待遇啊……太八公平了……瓦一个娇艳可人青春年少的美少女……为素么要做泥瓦匠的工作呀……王虚他不素人呀不素人……”

　　妮露僵硬了，半天没反应，最终非常小声地吐出一句：“王虚是虚，不是人。”

　　于是羽川被雷到了，她放开妮露，整整衣冠，转身挥手一呼：“小的们！都给老娘出来干活！今天不把地下室挖通看老娘不剥了你们的钢皮！”

　　如果羽川这幅河东狮的样子被平子看到估计会把这纯情男人的玻璃心敲得粉碎，但至少现在在他心目中的羽川还是一个高贵美好的仙子一样的人物。

　　一个死神和一只虚和平共处地走着，虚在前面带路，死神在后面跟着，他们还和谐地谈着话。

　　“羽川……为什么要去王虚的宫殿？”

　　“不知道。”

　　“你怎么会跟着她？”

　　“不知道。”

　　“羽川是你的朋友？”

　　“……饲主。”他这次回答得没那么快，踌躇了一下才从不是很大的词库里挑出了这个不常用的词。

　　平子郁闷了，一只快破面化的大虚的饲主……自己是不是要更加努力点提升实力才对……

　　平子拭了拭汗，换了个实际的话题：“还有多久到？”

　　那虚不答话，过了没多久突然停下来。

　　“……到了。”他伸出手指，尖尖的指甲指着远方的庞大建筑，在月光下显得危险神秘。

　　那就是羽川所在的地方了么……这种地方……平子真子突然间不确定蓝染羽川这个人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了。

　　羽川心情很好地指挥杂虚们做最后的合顶工作，这项工作她掰着指头干了四十二天了，终于要摆脱了的样子真是朝气蓬勃，意气风发，这画面可以在旁边配上字幕：咱们工人有力量！

　　突然间，羽川从来没发现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广播响了起来：各区域注意，有死神从西侧靠近。各区域注意，有死神从西侧靠近。

　　西侧？这边不就是西侧？羽川疑惑着，头顶上干活的杂虚们嘶叫着噼里啪啦下冰雹一样往下掉，还没最后合口的穹顶裂缝处出现两个黑点，黑点没落地就聚集起一个的巨大光亮——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羽川连忙跳开，轰的一下光影效果过去，脚下的地面又多了一片废墟。羽川只觉得某种想杀人的意识在脑海里翻腾，翻腾——

　　“给我死吧——混蛋！”根本没看跳下来的是谁，羽川冲上去就是一拳击在肇事者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