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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僵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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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导，这已经是今天第280个试戏视频了。”坐在电脑屏幕前的男人使劲眨了眨眼，眼底泛着红血色，“还看吗？”
“你去休息吧。”郑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我自己看，过两天再跑江市几所表演学校，看看有没合适的人选。”
三个月的时间，郑定带着团队跑遍了全国各大表演院校，看过了无数的表演视频，问遍了圈内所有好友，可对于《幕后》男主角的演员，还是一无所获。
其实中途好几次，他选中了几个或许不是那么契合，但也算得上能看得过去的男演员。
他差点就妥协了。
可彻夜难眠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沈青雾那句话。
“不花点心思，哪能让我们那么轻易就拍出好看的影视剧？”
别人都说他郑定年少成名，第一部电影作品就挤进华国票房前十，现在也在圈内导演头部，他拍的电影不说上限多高，可下限永远都有保障。
但一名优秀的导演，什么时候用下限来评估好坏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拍出让自己灵魂战栗的作品了了，哪怕只是一个场景，一帧画面，都没有。
郑定双手使劲揉了揉脸，因为过度用力搓的面部肌肉变形，“才几个月而已，怎么就认输了？”
郑定深呼吸一口，熟练地从备忘录里复制早就发过无数次的文案，又一次发了条朋友圈。
【手上有一本S+古代权谋剧本，有合适男演员可推荐，具体要求及邮箱见下图，进组前要求集训3-6个月，有意请联系。】
哪怕是凌晨两点的时间。
郑定的朋友圈一发，已经有了不少回复。
【祈祷电影过审：郑导，你这都要把内娱男艺人搂遍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想拍点不能拍的：你这几十个条件筛下来，别说男艺人，地球上剩下的人都不多了。】
【十八线演员楚有闲：郑导看看我，试镜已经发邮箱了，不管什么角色，咱啥火都接。】
……
昏暗中，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
赵殷黑眸扫过图片中的每一行要求，逐字逐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即使没有看到剧本，可仍他贪婪地想要在郑定给出的一众条件中，去构想去猜测，郑定想要塑造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赵殷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看着那条动态下面，越来越多的回复，很多年轻的演员毛遂自荐，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争取的机会。
可他却像是个胆小鬼，只能在暗地里偷窥着一切。
他已经5年没有拍过戏了。
或许，不止是5年。
未来的10年，15年，他大概都没有机会了。
赵殷将手机熄屏，身子后仰苦笑，整个身体陷在沙发里面，继续看着近期拿奖的电影。
~
郑定一晚上没睡，熬夜看完了刚收到的新的试镜资料，还是一无所获。
他一大早就杀去了乘风娱乐，守在沈青雾的办公室门口，终于在十点零五分的时候，拦到了人。
“沈总，我们聊一聊《幕后》的选角？”
沈青雾扫过郑定那张因布满胡茬而显得沧桑的脸，还有他几乎快掉到地上的黑眼圈，吓了一跳，“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刚在你门口眯了一个多小时。”郑定跟着沈青雾进了办公室，“抱歉，《幕后》的男主角选角，可能短期内都找不到合适的演员。”
沈青雾听后没说话，垂眸沉思着，其实她昨晚上也刷到了郑定的动态。
这几个月里，郑定确实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渠道和方法，但还是没有相中合适的男艺人。
沈青雾的沉默，让郑定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沈青雾说不怕选角周期长，可是又真有几个影视制作公司愿意花这么多时间耗的？而且除了男主角之外，其余重要角色的演员，也不可能永远有档期。
在片场雷厉风行的郑大导演，此刻也不免紧张地搓了搓手：“沈总……”
沈青雾：“我喊上其他人，一起开个会吧。”
半个小时以后。
一行人聚集在小会议室。
沈青雾：“《幕后》的男主角选角现在遇到了一点问题，你们怎么看？”
大家的声音陆续出现。
“沈总，《幕后》的选角确实尽早定下来比较好。”
“市场偏好的走向随时在变换，谁也不知道现在火的本子和题材，在明年能不能溅起水花。”
“是啊，拖着拖着不知道还会出什么变数，其实我觉得段淮还是蛮合适的。”
“沈总，现在这种影视寒冬的时候，我们资金一直往外话，不可能无止境地耗着。”
……
郑定对大家的意见并不意外，可还是忍不住皱眉，正要开口争辩。
沈青雾出声了。
“所谓的影视寒冬，不过就是意味着财富的重新洗牌，谁能熬到最后生存下来，谁就能有话语权。”
“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随便一部剧就可以赚钱的年代了。”
“这说明，观众对于作品的要求会越来越高。”
“而我们要做的，是怎么把作品，做到极致。”
她的一句句话，砸在地上，也砸在郑定的心坎上。
现场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郑定努力克制，嗓音却还是止不住有些抖，“沈总，您的意思是？”
沈青雾揉了揉眉心。
“我的意思是，其他东西暂时都不考虑。既然我们现有的渠道找不到合适的演员，那我们就扩宽一下选人渠道。”沈青雾往后一靠，眉眼微抬，声音淡淡的，“比如……全网找人，比如……直播试镜。”
十分钟以后。
乘风娱乐官博发布了一条微博。
【乘风娱乐：诚聘S+古装剧男主角，相关要求如图，不限年龄岁数，不限职业，不限经纪公司，只要人品演技到位，欢迎试镜。】
【？？？其他我都能理解，不限经纪公司？？给对家捧人吗？】
【已经失业半年的十八线演员心动了。】
【乘风娱乐的古装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书粉不得哭死？】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