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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遗忘 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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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冶笑了笑,他现在打算和盘托出:“错了,你怎么会更久啊。”他俩像是小孩,争着谁比谁更早喜欢对方。
严筱很疑惑。
年冶笑了笑,说:“你怎么记性那么差?”
……
十岁那年 ,年冶和妈妈悦灵在南苏旅游,因为小吃街人多眼杂,年冶就和悦灵走丢了。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办,又不敢问其他陌生人。
年冶想上厕所,走到巷子这边找厕所,走着走着就要被人想捂住口鼻,但奈何自己觉察力大,立马挣脱,却挣脱不掉成年男人的力气。
也正是那天,因为严筱外婆外公祭日,她和蔺雨一起回到南苏祭拜。
那天晚上,严筱和蔺雨出了墓地,两人回到市区,在小吃街吃饭。
饭后两人走到小巷那,严筱听到有男生的喊救声,拽了拽蔺雨的袖子。
蔺雨也听到了,只是在这个黑夜的小巷中,难免不让人遐想这有什么坏人。
蔺雨往声音方向看了一下,是一个男人在拽着一个小孩。
她们两个如果还帮忙上前的话,可能还会把自己卷进去 。但又不忍心见死不救。
严筱当时也是心地善良,想要救救里面的人,但她也不傻。
蔺雨知道女儿的顾虑,自己也在想办法。
蔺雨对女儿说:“筱筱,我们在这先拖他一会,你拿着妈妈手机报警,小声一点。”
报警后,蔺雨瞅准时机就往对面的道口丢了个石头,声音落地声很大。
马上,男人反应过来,就要去那边的巷子口看。蔺雨拉着严筱就往反方向跑。
跑了一圈,蔺雨到刚才男人绑架小孩的地方,看见男人正在那个巷口看什么。她赶紧拉着女儿到车后想拉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锁着。
蔺雨看到后车座的男孩,男孩被绑着,动不得。
蔺雨拽着严筱到前车座,把严筱放在副驾驶,这时,前面巷子口男人回头,正要往这边跑,蔺雨赶紧上驾驶座,锁车门,钥匙正好在上面,她挂上安全带,扭钥匙,踩离合刹车挂挡,一气呵成,发动车子。
一路上,蔺雨开着很快,半路看到警车正往那个方向去。她到前面转个弯跟着警车一块走了。
严筱在红绿灯间隙,翻到后座,给男孩解开绳子和黑布。
那男孩以为这两人是人贩子,正要闹,严筱开口:“我和我妈妈是来救你的,一会你就能看到警察了,你做好,马上到了”
那男孩看到严筱像看到救星一样,差点流眼泪了,但还是因为自己是男子汉忍住了,只不过眼睛红红的。
严筱问他:“你父母在哪啊,你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吧。”说着严筱就把蔺雨手机递给年冶。
年冶拿过来拨完号,打了出去。
听到妈妈声音的年冶立马忍不住哭了出来,小孩子爱哭很正常。
严筱在旁边也理解他,没驳他面子,扭向一边。
一会到了刚刚的地方,警车都在那边,人贩子也没逃走。
蔺雨带着两孩子过去。
到那后,蔺雨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这是刚刚被人贩子绑架的孩子,我把他救了,刚刚在路上见你了,就又回来了。”
警察说:“那人贩子正是我们要逮捕的,正好在这碰见了,孩子父母找到没?”
说着,一个女人跑过来,说:“年冶,你怎么跑丢了啊,吓死妈妈了。”语气尽显心疼和害怕。
年冶抱着悦灵说:“妈妈,是刚刚在那人太多了,我不小心跟您走丢了,本来想在原地等您的,后来想上厕所,那边没有厕所,就走到这边了。谁知道遇见人贩子,是这个阿姨和小姑娘救了我。”
悦灵放开年冶,微微笑了笑,对着蔺雨道谢:“谢谢您啊,谢谢你救了我孩子,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还是把这个给您吧。”说着去包里找什么。
拿出来的是一个镯子。
悦灵说:“这是我的一个饰品,以后你有什么事拿着这个镯子找我就行,这有我的电话。”
蔺雨正想推脱,悦灵说:“请你不要推脱,这是我的心意。不然我心里会不好受的。”
说完,蔺雨也就收下了。悦灵还想说什么。被蔺雨打断,她说:“我今天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了,来日再见。”很急的样子
说完,牵着严筱就要走。悦灵也不好意思在拉人家。
年冶想对她们说声谢谢,也没说成。只记得严筱额头应该美人痣,很清晰。
……
严筱听完,看着他,说:“这么些年,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年冶很温柔看向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因为感激你而喜欢你的。”
严筱调侃:“你觉得呢?”
年冶脸好像红了,但还是说了:“这么多年了,10岁的时候我很感激你,如果那时候我被人贩子抓走,那就相当于没命,但是你和你妈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13岁时,我在药店见你那回,本来还想问你呢,可你跑的太快。后来高一见你,我立马愣了,但你那时想报答我,可我却觉得不需要,一直以来应该是我报答你才对。那种情愫的感情不是因为感激你才产生,是因为心之所向,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严筱站在她对面听着她说,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她心苦。
那天是他第二次生的开始,却也是她噩梦的开始。
严筱笑着说:“如果那次以后都见不到我呢?”
年冶认真的说道:“我会一直找。”
“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父母都教我们感恩。”
严筱却又流泪了,说:“可战争下的那些人不懂啊。他们只知残暴。”
年冶温柔的说:“严筱,世上有好有坏,我们没办法去教那些人懂得感恩,可我们不能忘记自己心存的善良,对于他们,我们也不能以德报怨。”
严筱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那个国家的战争中与自己和解吗,其实我只是和解,但我没释怀。我只是看到了战争中的那些人,他们即使受了极大的苦难,可他们仍然热爱生活,即使不知道哪天就要死去,在那一幕中我想到了我自己,以前我很浑浑噩噩,可能没有我母亲的那句话,我早死去了,但维持我活着的却是我母亲的那句话,后来我见到了战争下的他们,他们早已没有了家,可他们仍然善良、生活、阳光。我在那里与自己真正和解了。”
“嗯。” 年冶懂她。
严筱还在说:“可我不会释怀我父亲对我身心的伤害,有些时候,人们总说可能以后你会遇见一个人,他会帮你走出来,他会救赎你。可现实却是不会的,年冶,没有谁能真正的治愈得了谁,那些伤不是我不想释怀,是太痛苦了,它是疼痛,是苦难的标志。我现在只是想好好生活就好了。”
年冶闭了闭眼,说:“嗯,我知道。”
严筱走上前,离得有些近,说:“那你现在还愿意爱我吗,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年冶看向她的眼睛,郑重的说:“当然愿意。”
严筱亦郑重的回复他:“那你可想好了。”
“嗯”
严筱又说:“我不会和你结婚,不会生孩子。”
“好”
她红着眼眶:“我在美国就做了绝育手术,你不喜欢小孩吗?”
年冶上前抱着她,说:“不喜欢,我只要你。”
严筱刚想要说话,年冶打断:“疼不疼,做手术疼不疼?”
严筱实话实说:“疼,术后几天也难受。”
年冶抱她抱得更紧。
严筱看着江,说:“我怕我的孩子以后会跟我一样的结局,所以我就先封闭了。我也害怕你和我妈妈一样的结局,年冶,如果我以后对你像严素对我妈一样,你就把我抛弃了吧。”
年冶好像有滴泪流了下来,吸着鼻子说:“严筱,我只要你,别再说了。”
严筱笑着 ,却还是说:“年冶,你以后可以不爱我,但不要遗忘我。”
年冶站起身,扶着她脸,红着眼眶:“我知道,严筱。你要相信我,还有我们。”
严筱笑着点了点头 ,说:“我们回去吧。”
“好。”
……
到了严筱家,她领着年冶进去,做到沙发上,严筱给他倒了杯水。
她又跑去厨房做饭。
正在拿冰箱里的材料,年冶可走进来了,他说:“我来。”
严筱无语,说:“你会?”
年冶拿起刀,把她手里的菜抢来,挥着刀切菜,说:“绝对比你做的好吃。”
严筱靠在门边呵呵笑着,便随他了。
半小时后,饭熟了,很香的味道。
严筱到餐厅盛米,一会年冶也端着两个菜出来了。
两人坐下来,年冶看着严筱,说:“你先吃。”
严筱很疑惑,抖了两下筷子,夹了块鸡肉尝了尝。
确实还不错,但严筱不想认为自己厨艺比他差,稍稍点评:“确实不错。”
年冶害羞的笑了,转向一边说:“那是,你男朋友做的怎么会差。”
严筱对他的自夸不置可否,无所谓了。
桌上还有好几盘别的菜,还有鸡汤。
饭毕,严筱想去刷碗,年冶可速度更快收碗。
严筱追到厨房说:“年冶,你做饭我刷碗,搭配一点不好吗?”
年冶边刷边说:“明天开始吧,你今天太累了。”
严筱无语,走到客厅,她看着那个房间,不知道要不要和年冶说,她怕年冶害怕她的心理。
十分钟后,年冶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
严筱已经把那个房间门锁打开,她走到年冶面前牵着他到那个房间。
里面有很多严素的照片,不过上面都是红叉,地上有拳击手套,还有靶子,每一处都在诉说着严筱的另一面。
严筱看着这些开口说:“我这些年情绪不好就靠这些发泄情绪,有时候控制不住就伤害自己,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些告诉你,是对你负责。”
年冶看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他害怕,他不知道严筱身上有多少伤 。
他走到靶子前,走到照片前看着。
最后,他走到严筱面前说: “很痛吧辛苦了。严筱,我也是,我跟你一样,我也有病。”
严筱疑惑,她不知道从前家庭幸福,生活阳光积极向上的年冶为什么会变成那天医院里见面的那样 。
现在就听年冶说:“2017年,我本来在陇川调查研究完后坐上列车马上要到南苏了,新闻却爆发了,那天九洲城七级地震,很多设施都坍塌了,我当时想着我要去那里。我参加了列车下站的志愿者团队,跟着去到了九洲,到那里我看到了死去的和缺少四肢的人,也看到了倒塌的房屋,他们却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我发现我们救不了人,救不了建筑。那时候我以为你会不会和这座城市一样永远不会回来了。后来我回到南苏后堕落,是程宇轩把我拖出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得了PTSD,我当时不信,我生活意愿不高,后来渐渐信了,就积极治疗了,可是很累。严筱,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样,我也生病了,但这不可怕,我们会慢慢变好。”
原来那天在车上,严筱开车开得快的抖动,让他感觉是在地震,才让他发病的 。
原来那天,他问她还走不走,是害怕她再次一声不吭的走,或许这次永远回不来。
严筱走到他身边抱着他 ,说:“年冶,辛苦了。”
年冶亦有力的抱着她。
严筱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为了那些渐渐快要被遗忘的事情。为了我们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