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士兵突击》月落啼霜

2、相见不相识 什么是“天

　　什么是“天才”？在别人看来，六个月会说话，八个月会用语言熟练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周岁识字，到三周岁已经可以独立的演奏钢琴和小提琴——这样的欧阳洛，你若是说她不是天才，人家都不信！
　　欧阳浩然彼时刚刚在野战部队的主力师担任团长，而杨晓婷也在军区总参部担任机要秘书。夫妻俩人都没有时间照看年幼的欧阳洛，于是，就在欧阳洛断奶后，把她扔给了欧阳老爷子照顾。军区大院中，年龄相仿的孩子有很多，家长们凑到一起难免会生出比较之心。但是，再怎么喜欢炫耀的家长，也绝对不会拿自家孩子去和“欧阳司令家的孙女”相比。
　　要说偶也老爷子，那也是一生争强好胜的主儿，但是晚年得了欧阳洛这么一个争气的孙辈儿，反而心气儿也顺了，火爆的脾气更是收敛了不少。
　　和欧阳老爷子同级的几个年龄相仿的老将军，儿孙大都不在身边。几个“老小孩儿”见欧阳洛聪慧可爱，便喜欢跑到欧阳家来“扎堆儿”，分享“天伦之乐”。
　　欧阳老爷子十分疼爱欧阳洛，但是却从不溺爱她，甚至要求她按照少年军校的训练日程进行训练。每天清晨随着军区大院的警卫连出操，上午的时间自由学习，下午则在欧阳老爷子给她找来的教练的监督下练习格斗技巧。
　　欧阳洛暗地里很是鄙视自己，却也只能无奈的安于现状——毕竟现在才刚刚是九零年，不管是计算机也好、网络也罢，都没有大规模的进入国内，也就只能玩点儿这些东西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很快，便是六年过去了，欧阳洛已经到了应该正式入学的年纪。而欧阳浩然也从上校变成了大校，成为了集团军的主力师师长。

　　“高爷爷，您又来找爷爷下棋？！”一年前自中国音乐学院教授钢琴的老教授手中出师的欧阳洛，现在每天都扎在欧阳浩然在生日时送给她的计算机中。前世的记忆让她很快上手，只是，现在的硬件配置无法满足她的需求，运行不了大型的程序。
　　高老爷子看了眼坐在电脑屏幕前连头都没回的欧阳洛一眼，发现小丫头的眼角正悄悄的瞄着他，还闪着光——高老爷子心下一阵警惕，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个省心儿的主儿，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儿！说不得，这次又惦记上他什么宝贝了……
　　“洛丫头啊，上次的那把军用□□，大上次是一辆弹壳装甲车模型，再上一次是模拟射击训练室一个月的使用权……这一年下来，你每次叫住我，可都没有好事儿！再这样下去，我以后可不敢进你们欧阳家的门啦！”
　　欧阳洛心里暗骂“老狐狸”，脸上却挂起了纯纯的笑容，“高爷爷，愿赌服输哦！再说，人家哪有你说的那样！明明是你和爷爷下棋，输掉了东西啊，你不可诬赖人家的哦。这样人家幼小的心灵会很受伤的啦……”
　　高司令同志脸上一僵，嘴角一抽，道：“那，洛丫头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儿？”
　　“嗯？高爷爷，我只是好奇哦、好奇！听院里的阿姨说，您的小孙子来了嘛，可是，您怎么还有时间来找爷爷下棋，而不是在家里看孙子？难道，高爷爷果然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特地来给我送礼物来的吗？”
　　高老爷子的脸色愈发僵硬，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正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正是欧阳老爷子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老高，你不是又在和丫头斗嘴呢吧？怎么就不长记性？这回又被讹了什么东西？”
　　高老爷子摇头失笑，“虎臣，你说，你和杨老哥儿都是刚直不弯的性子，浩然和晓婷也都是直性子，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鬼丫头？！”
　　“鬼丫头？呵呵，亏得她是个‘鬼丫头’呢，要不然，她这么小就学这么多的东西，怕是会变成‘书呆子’啊！你呀，就别抱怨了。对了，听说你们家老三把小城送回来了，怎么没看见他？”
　　“嗯，那小子今年考上了少年陆军XX学院，老三把他送到我这儿来，也好有个照应。陆院少年班每个月都有一天的公休，怕那小子乱跑呢……”
　　“小城今年有十一岁了吧？我记得他比洛儿大五岁的，当年洛儿出生的时候，他才跟着老三下的部队。这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欧阳洛没有听两个老人家在那里回忆“峥嵘岁月”，她只是在想这个“小城”是高爷爷的孙子，叫的应该是“高城”吧？那么，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钢七连”的高城——装甲老虎？将门虎子？那么，这里该不会那么巧，就是她上一世所知道、所羡慕的那个热血之地吧？！
　　嗯，一定没有这么巧的！是错觉、错觉……
　　欧阳洛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着湛蓝的天空，有半晌的无语。

　　一个月后，欧阳老爷子带着欧阳洛小同学参加了高家的“家宴”。说是“家宴”，其实却是各大军区的几位老将都到齐了。他们都曾是一起上过战场拼过命的老战友，彼此间的情谊早已与家人无异。
　　欧阳洛扫了一眼桌上的众人，每个老将军都带了一个孙辈儿的孩子来，这个情景让欧阳洛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儿。这些个“老小孩儿”虽说感情都很好，却也都是比了一辈子的“冤家”。现在，年龄大了，就开始把目光放在孙辈儿的孩子们身上了吗？他们，还真是玩不厌，不嫌幼稚啊！
　　桌上的几个孩子，欧阳洛多多少少都听过，都是她这一辈儿里最为出色的几个人——比如，高司令家的孙子高城；比如，赵总参家的孙子赵剑宇；比如，中央政治处陈主任家的孙女陈敏；再比如，□□徐老将军的小孙女徐景。当然，同辈儿的精英中还缺了欧阳洛的表哥，杨振。
　　高城和赵剑宇同岁，陈敏九岁，徐景八岁，却是都要比欧阳洛大。五位老将军在桌上谈笑风生，几个小的在旁边却是面面相觑。
　　欧阳洛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有大人看着，终归是太过拘束，是以也不远像平常那般多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打量着其他四个人。高城爽直，赵剑宇内敛，陈敏骄傲，徐景活泼——倒是各有特点。只是，欧阳洛下意识的皱皱眉头，潜意识的有些讨厌陈敏。
　　也许，是她的神态与前世那些所谓的“家人”太过相似吧。
　　爽直的高城貌似很喜欢和欧阳洛说话，即使欧阳洛的神情一直淡淡的不爱搭理他，他还是没有放弃，细心的照顾着她。这件事，让欧阳洛很是不解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来，两人熟悉了之后，欧阳洛问高城为什么明明第一次见面，却要那么照顾她。搞成给了欧阳洛一个，让她抓狂了很长时间的理由——
　　“因为那个，那个啥，你很像小时候一直陪着我的猎犬‘疾风’……”
　　其实，是因为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哀伤，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呵护啊……

　　很久以后，当欧阳洛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世界后，她一直很是惋惜，没有在第一次见面时，把高城那可爱的反应给照下来，以至于少了一件可以威胁他的有力武器。
　　很久以后，当高城终于彻底的认清了欧阳洛的本质以后，他一直极为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会认为这么一只千年狐狸会是温良无害的兔子，需要别人的保护呢？
　　只是这些，他们现在都还无从知晓。
　　只是，现在，他们都还年少。
　　只是——相见不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