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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醒来穿越了 他会被烧死 ...

  •   一觉起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许换攥着手中的通知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上一秒他还在箫暮的庄园里,下一秒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英国的中世纪,好在身体还是自己的。

      石板铺就的街道狭窄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有牲畜的粪便味,有不知名香料的刺鼻气息,还有隐隐约约的鱼腥味。远处传来马车驶过的“哒哒”声和车夫的吆喝声,混合着行人的交谈。
      许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粗麻布的材质有些扎人,款式也极为古朴,与他睡前穿着的舒适睡衣简直天差地别。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封他视若珍宝的伦敦大学学院录取通知书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枚边缘粗糙的银币和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许换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穿越”这个只在小说和影视剧中出现的词,此刻无比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代,自己在什么地方,以及……萧慕在哪里?他环顾四周,周围的建筑都是典型的中世纪风格,低矮的石木结构房屋,黑色的尖顶,有些窗户上还糊着油纸。
      街上的行人穿着也与他类似,男人们大多穿着束腰的短上衣和紧身裤,女人们则穿着长及脚踝的裙子,头上裹着头巾。

      偶尔有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士兵走过,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让气氛更添了几分紧张。许换不敢贸然与人搭话,他害怕自己的口音和言行举止会暴露异常。他只能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试图从周围的环境和人们的交谈中获取一些信息。
      他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着那些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虽然与现代英语有不少差异,但凭借着扎实的语言基础,他勉强能听懂一些关键词。

      “……国王的军队……北方……叛乱……”
      “……面包师约翰的店……涨了价……”
      “……听说了吗?城郊的修道院……昨晚遭了贼……”
      零碎的信息片段如同拼图般在他脑海中汇聚,但依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他只知道,这里确实是英国,而且似乎正处于一个不太太平的时期。走了不知多久,许换感到又饿又渴,腹中的空虚感让他更加头晕目眩。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币,犹豫着是否要找个地方买点吃的。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街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避让。

      许换也连忙退到路边,只见一队骑士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疾驰而来。马车的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从骑士们精良的装备和严肃的神情来看,车里的人身份一定十分尊贵。
      当马车经过许换身边时,车窗的窗帘似乎被风吹动了一下,露出了里面一角。许换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心脏猛地一缩。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虽然隔着距离,光线也有些昏暗,但那轮廓,那眉宇间的神态……像极了萧慕!

      “萧慕?”许换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想追上去。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旁边的一个骑士厉声喝止,“站住!不许靠近!”冰冷的长矛横在了他的面前,矛尖闪着寒光,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马车没有丝毫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和许换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刚才那惊鸿一瞥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对,箫暮告诉过他自己的本名,叫埃尔维斯·温莎。
      许换猛地回过神来,那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埃尔维斯·温莎!如果马车里的人真的是萧慕,那么在这个时代,他应该叫埃尔维斯。

      旁边一个穿着粗布围裙、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注意到了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物从旁边的木屋里走出来,见他直勾勾地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嘟囔了一句:“又是一个想攀附王族的可怜虫,温莎家族的马车也是你能随便叫住的?快别傻站着挡路了,小心被巡逻的卫兵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

      老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盆重重地放在石阶上,溅起几滴水珠,落在许换的粗麻鞋上。许换被她的话拉回现实,脸上一阵发烫,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温莎”这个姓氏,萧慕,不,埃尔维斯·温莎,他真的在这里。
      他连忙向老妇人道了歉,侧身让开了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走在路上,许换看到地上有黑色的东西,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在拐弯处发现前方路面上竟铺满了这类东西,他那久违的嗅觉才开始苏醒。
      许焕想张嘴呕吐,但他一张嘴,那股味道就更浓烈了。
      那气味像是无数腐烂的东西混合在一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和腥臭,直冲鼻腔,仿佛要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他强忍着恶心,快步想绕开那片区域,却发现街道狭窄,根本无处可避。脚下的石板路黏腻湿滑,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某种令人不适的东西上。
      他只能屏住呼吸,尽可能快地往前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许换走了好长时间,发现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就连墙上也不例外。他刚才还看见有人在楼上端着一个桶往下倒东西。

      那些污秽之物混合着雨水,顺着墙壁蜿蜒流淌,在墙根处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气味。许换皱紧眉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洼,心中对这个时代的卫生状况有了更直观而糟糕的认识。
      他开始怀念现代社会的干净整洁,怀念抽水马桶和自来水,那些曾经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待多久,但他觉得箫暮肯定呆不长,毕竟他有洁癖,就这种环境箫暮怕是早就忍无可忍了。
      许换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干净些的地方落脚。他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小巷,巷子两旁是更高耸的石屋,投下大片的阴影,稍微隔绝了一些街道上的喧嚣和气味。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因恶心和焦虑而加速的心跳。就在这时,他听到巷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低低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城郊的修道院……昨晚遭了贼……”一个尖细的女声压低了嗓门,带着几分神秘和兴奋,“据说丢了圣物室里的‘荆棘冠冕碎片’,还有好几件银器呢!”

      “什么?!”另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惊呼起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继续小声说道,“那可是修道院的镇院之宝啊!怎么会被偷走?那些修士们是做什么吃的?”
      “谁说不是呢,”尖细女声嗤笑了一声,“我听我那在修道院打杂的远房侄子说,昨晚风雨大得很,修道院的警钟响了半宿,今天一早,主教大人就带着人把整个修道院翻了个底朝天,连周围的树林都搜了,可连根毛都没找到。”

      “那国王那边知道了吗?这可是亵渎神明的大事!”苍老男声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肯定知道了,”尖细女声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好几队皇家卫兵往城郊方向去了,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听说主教已经向国王陛下请求援助,势必要把盗贼抓出来,追回圣物。”
      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的交谈也模糊不清了。许换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眉头紧锁。

      修道院失窃?荆棘冠冕碎片?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中世纪的英国,宗教势力庞大,圣物被盗绝对是天大的事,恐怕整个城市都会因此陷入动荡。
      不对,以他看番的经验来看,像他这种莫名其妙穿越的人,往往都会被当成凶手。

      他赶紧回到自己起床的地方,那是一间位于巷子深处的破败小木屋,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几处甚至能看到天光。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狭小而昏暗,只有一扇狭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里面的陈设,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铺着粗硬的稻草,旁边是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就是他醒来时的地方,也是他目前在这个陌生时代唯一的“落脚点”。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他看到木桌子上有一个占卜用的水晶球,球体浑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边缘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渍,显然已经被弃置了很久。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将水晶球拿了起来,入手冰凉,比想象中要沉。他下意识地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去,试图从那模糊的球体里看到些什么,却只看到自己映在上面的、带着几分茫然和焦虑的脸。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水晶球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纸角已经卷曲,上面用某种深色的墨水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看起来像是一张简易的地图,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咒。

      旁边还有塔罗牌,散落在水晶球旁的桌面上,牌面有些磨损,边缘也微微卷起。许换随手拿起一张,是“愚人”牌,画面上的愚人赤脚走在悬崖边,肩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挂着一个小包裹,脸上带着天真无畏的笑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
      他又拿起另一张,是“塔”牌,一座高耸的塔被闪电击中,塔顶的人从上面坠落,画面充满了毁灭与动荡的气息。

      这些塔罗牌似乎被人使用过多次,牌面上残留着淡淡的指痕和些许不易察觉的污渍,与这破败的小屋和神秘的羊皮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呼应。
      看到这里,许换本就紧张的心情更是瞬间跌入谷底。
      他会被烧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起了那些关于中世纪宗教裁判所的传说,想起了火刑柱上被烈焰吞噬的身影。
      如果修道院失窃案迟迟无法告破,而他这个突然出现在城市里、身份不明的“异乡人”,又恰好被人发现持有这些看似与“巫术”或“神秘仪式”相关的物品。

      占卜水晶球、画着符号的羊皮纸、散落的塔罗牌,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命运。那些卫兵看他的眼神本就充满了怀疑,一旦被扣上“异端”或“盗贼同谋”的帽子,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民众的唾弃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塔”牌扔在桌上,牌面朝上,那坠落的人影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写照。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粗麻布衣的领口。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在被人发现之前,处理掉这些可能带来杀身之祸的东西,并且找到箫暮,只有找到他,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外面随时可能有巡逻的卫兵经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先将那张画着符号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怀里,贴身藏好——直觉告诉他,这张纸或许不只是“麻烦”,可能还隐藏着什么线索。

      接着,他把那些散落的塔罗牌一张张捡起来,叠好,连同那个布满裂纹的水晶球一起,塞进床底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里,用稻草盖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糊着的油纸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石屋缝隙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不祥。
      要不占卜一下?许换把目标转移到了这上面,毕竟他还真会占卜和塔罗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绝望。都什么时候了,还寄希望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眼下,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现代的知识在这里几乎毫无用武之地,他对这个时代的规则、人脉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萧慕也只是惊鸿一瞥,生死未卜。或许,这塔罗牌和水晶球,真的是他穿越到这里时,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他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

      他重新从床底拖出那个木箱,小心翼翼地将水晶球和塔罗牌取了出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他将木桌清理干净,把水晶球放在桌子中央,又将那叠塔罗牌放在手边。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回忆着曾经在书上看过的、以及自己摸索着玩过的占卜步骤。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将所有的焦虑、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望都集中在心头,默默在心里问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我能找到埃尔维斯·温莎吗?”
      默念几遍后,他睁开眼,手指在塔罗牌堆上轻轻拂过,感受着粗糙的牌面带来的触感。然后,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开始洗牌、切牌,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牌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洗好的牌在桌上摆成一个简单的凯尔特十字阵型。每翻开一张牌,他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第一张牌,代表当前状况的“愚人”牌再次出现,只是这次是逆位。许换的心沉了一下,逆位的愚人,意味着鲁莽、缺乏方向,甚至可能因为天真而陷入危险。这不正说的是现在的自己吗?
      他继续翻牌,代表挑战的是“宝剑十”,画面上一个人被十把宝剑刺穿,躺在地上,象征着彻底的失败和痛苦。许换的脸色更加苍白,难道情况真的已经糟到了极点?

      他咬了咬牙,颤抖着手指翻开了代表未来发展的牌“审判”正位。审判牌通常意味着觉醒、重生,以及来自更高力量的召唤或裁决。一丝微弱的光芒似乎照进了他绝望的心底,这是否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
      他紧盯着那张“审判”牌,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是说他会得到某种公正的审判,洗清嫌疑?还是说他需要做出某种重大的抉择,才能迎来新生?

      他又看向那张代表环境影响的牌,是“塔”牌的逆位。逆位的塔,虽然依旧象征着动荡和突如其来的变化,但相比正位的毁灭性,似乎多了一丝缓冲和避免最坏结果的可能,或许意味着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避免彻底的灾难。

      最后一张牌,代表最终结果的是“星币国王”正位。星币国王通常象征着务实、可靠、成功的管理者,拥有财富和地位。这是否暗示着他最终能找到一个有权势且值得信赖的人帮助自己?难道是指埃尔维斯?

      许换盯着桌上的牌阵,眉头紧锁,试图将这些零散的信息串联起来。愚人逆位提醒他不要冲动行事,宝剑十的挑战让他意识到危险重重,塔的逆位给他一线生机,审判正位是关键的转折点,而星币国王则指向了最终的依靠。

      “所以,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乱闯,”他喃喃自语,试图理清思路,“我需要谨慎行事,找到那个能给我带来‘审判’与‘新生’的契机,最终找到那位‘星币国王’……埃尔维斯?”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塔罗牌的指引依旧模糊,但至少让他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他必须更加小心,利用自己仅有的优势,对现代知识的了解和一点点占卜带来的心理暗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中世纪城市里活下去,并且找到萧慕。

      他再次将塔罗牌和水晶球收好,这一次,他没有将它们藏回床底,而是找了块破旧的布将它们仔细包好,决定随身带着。无论这些东西是福是祸,它们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同伴”和线索。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中世纪的夜晚意味着更深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许换知道,他必须在天黑透之前找到一些食物和水,并且为自己找一个更安全的藏身之处。
      他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轻轻推开一条缝,像一只警惕的兔子般探出头,快速扫视着巷口的情况。确认安全后,他闪身而出,将木门虚掩,然后低着头,尽量融入周围的阴影中,朝着记忆中街道的方向走去。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整个城市,空气中的气味似乎因为黑暗的降临而变得更加浓重。他紧了紧怀里包裹着塔罗牌和水晶球的布包,加快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撞了一下。
      许换心差点心脏骤停,毕竟地上那么脏,他要是摔在地上,简直就不想活了。

      突然有一只手在他倒地之前拉住了他,将他揽入怀中。
      那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隔着粗粝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力量。许换惊魂未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了绿色眼眸里。

      那双眼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玩味。借着远处偶尔闪过的火把微光,许换看清了来人的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分明,正是他遍寻不见的箫暮!
      “你……”许换又惊又喜,几乎说不出话来,所有的焦虑和恐惧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眶竟有些发热。

      箫暮皱了皱眉,松开揽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快速扫过他身上的粗麻布衣和沾了些灰尘的脸颊,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走路不长眼睛?”尽管话不好听,但许换此刻却觉得无比亲切。

      他刚想开口解释,箫暮却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他看向巷子另一头。许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手持长矛、穿着金属铠甲的皇家卫兵正举着火把,沿着巷口缓缓走来,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们在搜查。”箫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跟我来。”他不由分说地抓住许换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转身带着他拐进旁边一个更窄更暗的侧巷。

      侧巷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两人只能猫着腰,几乎是贴着墙根往前挪。脚下不时踢到空酒瓶和腐烂的菜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换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那脚步声会突然停下,朝着他们这边过来。箫暮的手很稳,拉着他在狭窄的空间里灵活地穿梭,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腐臭味越来越浓,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许换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在一个堆满破旧木桶的角落停了下来,箫暮示意他蹲下,自己则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透过巷子口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许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好像往主街方向去了。”箫暮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卫兵已经走远,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蹲在地上、脸色发白的许换,“起来吧,这里暂时安全。”
      许换挣扎着站起身,腿蹲得有些发麻,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刚才那几分钟,仿佛比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所有时间加起来还要漫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换定了定神,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找了你好久。”

      箫暮靠在墙上,月光从巷子上方狭窄的天空洒落,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他瞥了许换一眼,语气平淡:“我一直在找你。你醒了之后为什么不待在原地?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我……”许换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害怕被当成凶手才仓皇逃离的,“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有点慌,就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或者……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含糊地解释道。

      箫暮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他的掩饰,但也没有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扔给许换:“先吃点东西。”
      许换接过油纸包,入手温热,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烤得金黄的麦饼,还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和黄油的气息。

      在这个食物匮乏的年代,这样的麦饼无疑是奢侈的。
      许换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此刻闻到香味,更是喉头滚动,忍不住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麦饼外酥里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瞬间缓解了他的饥饿感和紧张感。他看向箫暮,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箫暮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布包上,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你怀里藏的什么?”

      许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那些塔罗牌和水晶球,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箫暮。毕竟,在这个时代,与“巫术”相关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但转念一想,箫暮是他在这里唯一认识且能信任的人,而且他刚才还救了自己,隐瞒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布包放在地上,小心地解开,露出了里面的水晶球和塔罗牌。
      “这些……是我醒来时,在那个小屋里发现的。”他简单地解释道,同时观察着箫暮的反应。

      箫暮的目光落在那些物品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带着一丝惊讶,又有些凝重。他蹲下身,拿起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着上面的符号和线条,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的印记。
      “这张地图……”他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标记。”
      “你认识?”许换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地方?”

      箫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羊皮纸放下,又拿起一张塔罗牌翻看,正是那张“塔”牌。他的指尖在牌面上摩挲着,眼神深邃:“你会用这些东西?”
      许换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略懂一些,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学过一点。我刚才还用它们占卜了一下,关于我们怎么摆脱困境,还有……找到你。”他简略地将刚才占卜的结果说了一遍,包括“审判”正位和“星币国王”正位的暗示。

      箫暮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许换能感觉到他并非无动于衷。等许换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星币国王’”
      “埃尔维斯?”许换说着看着箫暮的反应,只见他握着塔罗牌的手指微微收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他沉默了几秒,才将牌放回布包,抬眼看向许换,“不可能是我。”

      许换正想反驳,却被不远处一名巡逻士兵的话打断。
      “别巡逻了,王子不见了,还不快去找!”
      那声音粗嘎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夜色,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接下来便是一阵铁皮碰撞的声响与慌乱的脚步声,甚至有士兵一边行进,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国王陛下气得差点掀了桌子,下令全城戒严,挖地三尺也要把王子找出来!”一个士兵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也不知道王子殿下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王宫不住,非要跑出去……”

      “嘘!小声点!”另一个士兵连忙打断他,“这种话也是你能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赶紧找吧,要是天亮前找不到王子,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却更加浓重了。
      许换的心猛地一沉,抬头看箫暮,只见他原本就冷峻的脸庞此刻更添了几分凝重,那双深邃的绿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伸手抱住箫暮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仿佛抓住了溺水时的浮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箫暮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那隔着粗粝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许换的脸颊贴着箫暮的胸膛,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王子……他们说的王子……是你吗?”
      巷子里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逐渐模糊的卫兵吆喝声。箫暮沉默了很久,久到许换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周围的腐臭味似乎都凝固了。

      “你不都已经猜到了吗?”箫暮也伸手抱住许换,用嘴唇蹭着他的发丝,“我在现实世界可是王族呢。”
      “我知道,也猜到了,但还是想向你确认一下。既然他们要找你,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会的。我们本来就是一起过来的,本来就该一起想办法回去,哪有把你丢在这里自己躲着的道理?而且我现在已经被卷入这场搜捕里了,要是真被那些卫兵抓到,盘问起来我根本说不清,还不如跟你一起,至少还能有个照应。你看,刚才不也是你救了我吗?现在该换我跟你一起面对了。”

      箫暮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怀中人发顶柔软的发旋,紧绷的嘴角缓缓柔和下来,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收紧了揽着他后背的手臂。夜风从窄巷上方吹过,带着微冷的湿气,却吹不散两人相拥时漫开的暖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拇指轻轻蹭掉许换眼角沾着的一点灰尘,声音放得柔了:“好吧,那就一起走。”

      他重新把布包帮许换包好,系成一个方便携带的结塞回他怀里,又牵起他的手腕,指尖牢牢扣住他的手:“这边走,我知道有条暗道能出城,先离开这里再说。”
      许换心头一松,牢牢回握住那只温热有力的手,跟着他的脚步,踩着斑驳的月影,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醒来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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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零点更新。三次元忙,保证不了日更。 wb:_酒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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