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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订婚宴 看戏了，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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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月，程萧再也没见过三皇子。他请命去处理三郡税收。
那次落水事件后，凌不疑在程家搞起了军训。虽他时时护着，可难免有哪日程少商落单，遇到危险如何是好，得先提高自救能力。连带着把整个程家都拖入训练，连门房小婢都不放过，周围的实力也重要。怕是想训练出第二支黑甲军吧。
程家每天都哀嚎连天。程萧吓得日日往济世堂躲。比起凌不疑，三皇子简直太和蔼可亲了。
三日后，便是订婚宴的日子。程老爹实在是不想把不同女婿在同样的亲朋好友面前溜三遍，便斗胆提议将三位程娘子的订婚宴定在曲陵候府同一时间举行。竟得到了圣上的允准。
程府这几日便忙得不可开交。这订婚宴的排场必定比那日下聘更加热闹。一想到又要来一堆显贵，程老爹就睡不安稳。
三天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
一早上都回荡着程老夫人爽朗的笑声。老友们围着程老夫人羡慕不已，“哎唷，人人都说程家儿郎争气，就您这几个孙女比儿郎还争气！”程老夫人骄傲不已的笑容，“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我那几个孙女婿呀真是……”
三位程娘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母今日怕是要吹上天了。
“谁敢拦我？”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竟是汝阳老王妃和城阳侯夫人淳于氏。
一个继母，一个继外大母，啧啧，好戏要开演了。
汝阳王妃好大的气性，盯了一眼程姎，“哼，谢规见了我也得叫一声外大母。”
程姎礼貌道，“来者是客，汝阳王妃确是长辈，子谈的外大母为江南谢氏，妾不敢擅自攀附皇亲！”
你个老妪，装什么长辈。程少商和程萧对望一眼，可以呀，姎姎，当真被谢规带坏了。
汝阳王妃又望了望程萧，“真是没规矩。订婚宴竟然不请你未来君姑城阳侯夫人。”
程少商实在忍不住笑，程萧装得一脸无辜，“妾以为未来君姑是越妃娘娘呢？城阳侯夫人何时生了三皇子？”
汝阳王妃突然想起认错了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讨厌。“混账，休得胡说。就仗着几分姿色勾引了三皇子”随拉着淳于氏的手，“我家裕昌、你家凌婈家世才情不知比这两个程娘子强多少倍，怎么子晟子端就看上了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小妖精。”淳于氏点点头。
程少商笑道，“是啊，知廉耻的也不会抢别人的有妇之夫。”一石二鸟，漂亮！
“来人，给我掌嘴！”已经落座的宾客都看呆了。
萧夫人挡在几个女儿身前，“谁敢动！”
“真是多少年不见，汝阳王妃竟还是个泼妇的模样！”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随即门口文帝、越妃、皇后、汝阳王以及三位新郎婿，以及一位三四十岁的样貌绝美的道姑打扮的女子一同进来，众人连忙跪下见礼。
师父！
在场年纪稍长点儿的已经认出了那是青羊宫宫主紫瑾真人！那个惊才艳艳，二十五岁便用牛痘之法解决逗疫而造福千秋名扬天下的紫瑾真人。多少人仰慕，她却一心向道。更是抛弃了皇室的身份，执掌青羊宫，成为几百年史上第一位女宫主。
看来有一场家族大戏要上演了，众人自觉地退出正厅，去对面的山水厅吃茶。只留下今日订婚的主角以及父母和汝阳王夫妇。
汝阳王妃看了汝阳王，一脸嫌弃，“你个糟老头子，你看看，他们把你孙女都逼到要出家的地步了。还不作声。”
汝阳王妃冲着紫瑾真人，"你怎么来了？"
紫瑾真人白了汝阳王妃一眼，“笑话，我两个孩儿今日订婚，我来理所当然，你个外人才是不请自来！”
汝阳王妃气愤道，“这裕昌才是你嫡亲的侄女，你怎的胳膊肘向外拐……”
紫瑾真人抬手喝止住，“大可不必！你那不成器的恨嫁孙女可不要来和我攀亲戚。我这人对亲朋好友还是有起码的要求。”
啧啧。精彩呀！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大场面要开演了。师父出手，汝阳王妃今天怕是要做到头了。
程萧缩到角落坐下准备看戏，哎，此时差把瓜子儿呀。
正想着，不知三皇子何时坐到旁边，递过来一个锦囊，程萧打开一看，剥好的一满袋瓜子儿。
程萧心里一软，“殿下剥的？”
三皇子温和道，“知道你师父要来。必定大戏要上演。你嘛，哪里会错过看戏的机会。诺，嗑瓜子儿声音太大，怕影响他们发挥。我在来的路上都剥好了。”
上道呀！殿下！程萧笑笑，“一起吃，一起看！”
汝阳王妃朝着圣上诉苦道，“陛下呀，您就看着他们欺负叔母，别忘了我是怎么把你兄弟姊妹几个拉扯大的？这阿瑾不认，你可不能不认裕昌是你亲堂侄女。”
陛下面露难色，但这戏暂时轮不到他上场。
“叔母，瞧您说的。”越妃走上前，“陛下向来重视手足亲情，想当年长公主有妊，大冬天去深山里为长公主捕猎……”不屑地望了望汝阳王妃。当年长公主有妊，无钱补给，陛下向汝阳王妃借钱未遂。
汝阳王妃急忙解释到了，“那年兵荒马乱，你叔父又未在家……”
紫瑾真人不耐烦道，“行了，管你什么理由。啰里吧嗦。我们只知后来是霍兄去山里救了陛下，还出钱出人养好了长公主。”
汝阳王妃还想补几句，只见越妃抢先出口，“谁说不是呢。哎，可惜好人不长命。子晟呀，霍家就只剩下你这点血脉，咋们这些长辈只盼你能早日成婚生子，为霍家供奉香火。至于有人想为难挑剔你新妇，你便当作是放屁。”
凌不疑作揖行礼。
汝阳王妃气急，“你你你……越姮你这嘴真是厉害。我好歹是你长辈。”
紫瑾真人咂舌，“啧啧，阿姮，你就是素日待人过于宽容，连皇室的长辈都分不清何为君臣之别，这都城现在都是些什么风气，还没有我们那些乡野地方有规矩。”
程萧凑到三皇子耳边，“我师父接下来要出杀招了。”
越妃配合道，“可不是么。可毕竟是长辈，妾又不能不顾脸面教导规矩。”
紫瑾真人笑道，“对长辈怎可用教导二字。他们自是有神灵指点。我看汝阳老王爷如此爱热闹呆在三才观惹了神灵清净，倒是王妃与道有缘，修身养性正好！”
皇后微微一笑，“阿瑾妹妹此法甚好！”
圣上点点头，“不错，汝阳王妃一家确与道有缘，子晟啊，得多派些人好好保护。”
凌不疑抱拳，“臣定当安排妥当，不让任何人打扰到王妃。”
程少商望了望几人，所以，这是要把汝阳王妃以及母家软禁起来！
三皇子叹道，“汝阳王妃母家一天挟恩相报，惹事生非，若不是顾及皇家颜面，早该解决掉。”
程萧嘬了一小口茶水，赞同地点点头。
淳于氏不可置信的眼见自己的靠山被解决掉。有些忐忑。“子晟呀，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但凌婈可是你亲妹妹呀。”
凌不疑露出鄙夷的目光，“我阿母只有我一个独子。这妹妹自是不敢乱认。哦，我与少商成亲后，倒是会有个妹妹。”
“啧啧，看看，这个姐夫我越看越顺眼了。”程萧扯了扯三皇子衣角，“你以后也对程少商好些。”程萧瞪了瞪三皇子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圣上以前竟还觉得我阿姊配不上凌不疑。”
紫瑾真人为人最为护短，见凌不疑如此维护程萧，当即决心他俩成亲之时，给程少商也添一倍嫁妆。
随即又对淳于氏道，“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阿母，生出的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还敢与我萧儿相提并论。我们家萧儿阿母是杀伐果断保家卫国的女将军，年幼又由青羊宫教导长大。就你这般货色难不成还敢与本宫或是程伯夫人相提并论。”
程始夫妇一直都莫不作声。知道紫瑾真人厉害，可不知道如此厉害。原本心疼程萧五岁后一直在青羊宫，没有父母的照拂，可有这个护短的师父，她怕是一天委屈也未有过。侧眼一看，她那小女儿和未婚夫正在角落里吃瓜子看戏。夫妇对望一眼，无语凝噎。
程萧立马放下瓜子仁儿，拍了拍手，赶紧和三皇子小步挪到师父身后。点名了点名了。
紫瑾真人瞥了一眼程萧，戏看够了没？
程萧乖巧点头，足矣！
越妃点点头，“阿瑾这话算是说到心坎上了，淳于氏膈应了我好些年，看在城阳侯面上还让你在宫里行走，你竟想坏了我儿婚事。呵，就你女儿那鬼样子，子端瞎了怕是也看不上。”
三皇子叹道，“据说子晟起初议亲时，还以城阳侯有疾妄图拖延子晟下聘，既然城阳侯有疾，不如夫人好好呆在府里侍疾，切莫在外嚯嚯别人家的事儿。”
圣上拍手，“我儿说的对，来人呀，送城阳侯夫人回府好好侍疾，以后就不要出府了。”
山水厅的宾客只见黑甲卫拖着汝阳王妃和城阳侯夫人出了程府。这结果不言而喻。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程家交好，程家的女娘太厉害了。这世上最有权势的几人都是她们的后盾。
一会儿便传出文帝爽朗的笑声，“哎呀，今日三喜临门，多喝几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