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祝你平安》银山墨池

16、遍画梨园歌（十三） “我去

　　“我去！你给我消停会！！”
　　许若阳实在受不了了，学着薛玉髓一个飞踢踹在计苏旦屁股上，把人直接摁在地上不许他动。
　　但她也知道这样钳制不了太久，且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就和宣灵溢说了两句拽着人跑了。
　　宣灵溢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低头凝视着自己画的梨园绘卷，捏着画轴有一种想把画撕毁的冲动。但当自己的手真的捏着画的边沿，却又狠不下心。
　　这是她呕心沥血作的画，每一笔都浸染过她的心血，就这样毁了吗？
　　宣灵溢叹息。

　　“喂喂喂！你松手啊！我发现你这几天特别狂妄啊！？再不松手我打你了啊！我真打了啊！”
　　被许若阳拽着的计苏旦嘴巴里一刻不歇，吵得许若阳本就乱糟糟的脑子更加纷杂。
　　许若阳猛地甩开手，黑着脸：“别闹了！二十多岁的人能不能稳重点？”
　　“哈？”
　　许若阳：“宣师姐画不好是因为模板水平太差，你就算把所有馆藏搬过来也没用，除非有水平更好的梨园绘卷模板！”
　　说完，许若阳又拽起了计苏旦。
　　计苏旦急忙问：“喂喂喂！你干嘛！我不去展馆了你松开！”
　　许若阳固执地不松手：“我管不了你，那就只能找个能管的人来。”
　　计苏旦一晃神，立马就意识到许若阳说的是薛玉髓那老太婆，当即服软求饶。
　　“哎哎哎！别别别！我下山，下山成吗？别带我见那个疯子！小美人？小才女？大画家？”
　　“许若阳！”
　　许若阳冷不丁放手，计苏旦屁股朝后摔了个屁股蹲儿。
　　许若阳没理他，自顾自地跑去了掌门那里。
　　薛玉髓回门派后就一直暂住在掌门那边的客舍，这段日子也一直在掌门跟前。不知道她忙不忙？离她毕业只剩下半个月了，不知道自己求她帮自己画画来不来得及……宣灵溢作画用了十天，薛玉髓……薛玉髓画技比她厉害，是不是时间上能更快？
　　薛玉髓在书房外的桌台上作画，掌门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点头微笑，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掌门见到许若阳，未免打扰到薛玉髓作画，在她敲门前就对她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走过去将她带到门外并虚掩上门。
　　掌门：“你找我还是找你师姐？”
　　“我找师姐……她很忙吗？”
　　掌门轻笑：“忙啊，她在为提前出师作画呢。”
　　提前！？
　　许若阳听到这个词就心慌，着急地问：“薛师姐要提前出师吗？”
　　“是啊，以她现在的水平，确实可以出师了。但说真的，她这样天赋的弟子，要不是她自己坚持要早点离开云游四海画画，我还真不想放她走。”掌门欣慰地点点头，“我纳川派又要出一位名垂千古的顶尖画师了啊！”
　　早点出师？
　　那不就是说，薛玉髓就不是纳川派的弟子了？
　　这么一来，任务指定完不成了啊！
　　许若阳克制着激动的情绪问掌门：“我能不能现在去见见师姐啊？”
　　掌门摇摇头：“你师姐现在正画到梨园绘卷的关键时刻，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了。”
　　欸？梨园绘卷？
　　见宿主懵了，繁缕好心提醒她：“宿主你忘了？纳川派每位弟子的毕业作品都是梨园绘卷。如果要提前毕业，也得画梨园绘卷，这是纳川派的规矩。”
　　啊！巧了么这不是！那只要自己把这幅画拿到手，任务不就完成了？
　　许若阳按耐住狂喜的心情，乖巧应声：“好的，我不打扰师姐，就在这等她完成……”
　　掌门很是喜欢她的懂事，不介意跟她多透露一点：“其实你来得巧，玉髓已经画了七日，再等一会儿，估计就能完成了。”
　　许若阳小鸡啄米似的“嗯嗯”点头。
　　等了快一个时辰，院子里终于传来薛玉髓清冷的声音。许若阳赶紧冲过去，到了门边想起还有掌门，蓦地一顿，推门让掌门先进。
　　掌门笑眯眯地来到三米多的画卷边，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满意。
　　掌门：“下山这一趟很值啊，本来空荡荡的画作里终于有了生机。”
　　薛玉髓颔首：“所以我觉得，要想画出好的画，我必须四处走走，去看各种风土人情，领会七情六欲。”
　　许若阳想趁她们聊天伸手把画卷偷走，但是手伸到一半，当她看清了画卷内容，那手就变转方向，尴尬地去擦拭桌台上的尘埃了。
　　这什么画？一个方块一个圆的，也太抽象了吧？比之前在芳盛园画的最后一幅画还要扭曲啊！这能是梨园绘卷？和其他模本都不一样好吧！
　　许若阳默默召唤系统：“系统，快来评个分……”
　　【叮！发现梨园绘卷·复刻，系统评分：1】
　　“1？！一分？这不是比我的画技水平还低吗？薛玉髓的画技是99，你这评分还是按互补来算的？”
　　繁缕：“宿主，你就凭自己的眼睛看看，这能是梨园绘卷的完美复刻吗？需不需要我跟你普及一下‘复刻’的概念？”
　　“不用，我谢谢你。”
　　许若阳痛苦地看着薛玉髓的画，觉得自己注定要死在这个任务世界了。
　　欸，一开始来这，她还以为就是个简单的新手任务，没想到难度这么大。也是，实习期的任务还是杀猫这种反人性的活呢，新手任务困难点也正常……
　　其实换个方面想，早早失败，陨落在这里也挺好不是吗？万一之后的任务更变态、更挑战底线……
　　呜呜，可恶，好不甘心啊！明明都走到这里了！
　　宣灵溢和薛玉髓，唯二的被系统判断有可能复刻梨园绘卷的人，一个只会改良原作，一个太有创造力超出平凡人类的审美，如果能合二为一多好？
　　——啊等等！好像不是没可能？
　　许若阳见机行事插进了薛玉髓和掌门的对话，问：“师姐，你这幅画能不能借我两天？”
　　薛玉髓没什么不可同意的，倒是掌门有异议。
　　“不行，这么完美的绘卷必须收入到馆藏中，决不许出借！万一遗失或损毁，那是绘画界的大遗憾！等过段时间，我会广发请帖，让各界人士都来欣赏欣赏——啊啊啊！你在干嘛！薛玉髓！！”
　　薛玉髓懒得听掌门叨叨，直接卷起绘卷交给许若阳。
　　薛玉髓：“尽管拿去，还不还的无所谓。反正之后我就不在纳川派了，有缘再见。”
　　说完，不顾掌门在身后咆哮威胁她不让毕业，背剪着手径自往山门去了。
　　许若阳木呆呆地抱着画卷，再一次被薛玉髓的特立独行震惊到了。
　　掌门轻咳一声，见管不了薛玉髓，就转而向许若阳讨要绘卷。
　　“许若阳，这是门派的馆藏，交出来。”
　　许若阳回过神，看着掌门，将怀里的绘卷抱得更紧了。
　　“不，这是师姐借给我的。”
　　掌门怒发冲冠：“逆徒！你想被逐出师门吗！”
　　许若阳懒得搭理她，“嘁”了一声往第八峰走。
　　“大不了我用完之后给你就是了……掌门，你再逼我，小心我一个不慎，怕得把画撕了。”
　　掌门：“！”
　　许若阳背地里做了个鬼脸。
　　才不会撕呢！这可是她任务的曙光！

　　许若阳将画交给宣灵溢，宣灵溢打开一看，乍一眼看到画风，还以为是许若阳自己随手的涂鸦，可仔细一看，却发现主题确实是梨园，而且和现世流传的梨园绘卷很像，只不过内容有些变化，衔接更加顺畅合理。
　　许若阳期待地问：“宣师姐，能不能照着这幅画帮我再画一幅梨园绘卷啊？”
　　“这幅画水平很高，我恐怕……”
　　宣灵溢理性判断，觉得自己有点难度，但是她从绘卷中抬头看到许若阳充满期待的眼神，又动摇了。
　　只是把这幅画的笔触改变一下，不需要创造，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宣灵溢一狠心，咬牙应下。
　　得了回应，许若阳欢天喜地地将话转交给她，和之前一样等待着画作完成。
　　头三天，宣灵溢没怎么下笔，光在琢磨画里的内容和构思如何重新临摹；接着三天，宣灵溢下笔如有神，迅速完成了绘卷的五分之三；又三天，宣灵溢似乎进入了瓶颈期，有几个细节始终把控不好，迟迟不肯下笔；还有三天，宣灵溢始终没有动笔，只是看着……
　　眼看宣灵溢毕业将至，掌门都派人来催促宣灵溢的毕业作品了，她还是没有动笔完成剩下的五分之三。
　　许若阳提心吊胆地和掌门斡旋，终于，在毕业的最后期限之前，宣灵溢捧着绘卷出来了。
　　许若阳松了口气往前才迈了一步，只来得及看个轮廓，就听见系统提示。
　　【叮！发现梨园绘卷·复刻，系统评分：99】
　　【恭喜宿主，任务顺利完成，即刻返回系统空间】
　　“欸等……”
　　许若阳话还未说完，就两眼一黑。等她再次睁眼，就回到了那个乌漆墨黑的系统空间，自己还是那个光球，自己的系统还是以那个看着让人很不舒服的微笑黄脸悬浮在半空。
　　繁缕：“恭喜宿主，靠自己顺利完成一个任务了！总任务完成度增加35%，奖励积分20，结算后总任务完成度80%，个人积分20。请宿主乘胜追击、再接再厉。”
　　“咦，才做了两个任务完成度就这么高了？照这么算，岂不是再做一个任务我就能恢复自由了？”
　　想着自己很快就要脱离苦海了，许若阳忍不住高兴起来，可她想到之前的任务世界，又有点不开心。
　　“系统，为什么这么快就把我转移到系统空间？我还没看清宣灵溢画的评分九十九的画是什么样的呢！”
　　繁缕：“因为你的任务完成了呀。”
　　“……”
　　许若阳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多问一些那个世界的事行不行？”
　　繁缕：“由于您的任务完成良好，该任务世界的全部剧情都已解锁。请宿主自由询问相关信息。”
　　许若阳想了想，先问自己：“我离开之后，那个身体会怎样？”
　　繁缕：“因为那个身体是本来就存在于那个任务世界的，只是因为契合度高被主机征用，所以宿主离开之后，原先身体的主人就会接管。”
　　“欸？那么记忆不会出错吗？”
　　繁缕：“宿主放心，主机会进行记忆的模糊处理，原先的主人不会感觉到异常，只会觉得那段时间和做梦一样有点恍惚。所以当进行征用任务世界身躯的任务时，系统建议尽快完成任务，否则记忆模糊化处理过多，会造成一定的智力损伤。当然，为了避免对任务世界产生意外影响，在任务结算时，会优先使用宿主的积分进行补救。”
　　“你等会，如果用我的积分补救……那万一要用的积分很多，我的积分不够怎么办？”
　　繁缕：“就和之前一样，扣成负数，然后再接受相应积分的惩罚。所以建议宿主完成任务要尽快呢，一般超过一年就需要扣除积分了。”
　　许若阳暗骂一句，平复情绪又问：“那我离开后，宣灵溢怎么样了？她的画作又怎么样了？”
　　繁缕：“因为掌门催促宣灵溢交毕业作品，所以‘许若阳’就将绘卷交了出去。掌门虽然并不满意，但门派里的其他长老惊叹不止，纳入馆藏。之后宣灵溢被纳川派聘用，成为专业的复刻古画的画师，偶尔兼职上课，成为一位绘画界颇有名气的复刻画师，生活平静而安稳。”
　　听到宣灵溢过得不错，许若阳安心不少。
　　“那薛师姐呢？她怎么样了？”
　　繁缕：“薛玉髓留下的梨园绘卷经各门派审议，决定剔除梨园绘卷之列，更名为‘梨园长图’，成为另外一幅传世名作。薛玉髓本人淡泊名利，在江湖四处走四处画，画完也不带走不留名，因此得了个‘隐名画客’的虚荣。一生专研绘画，自由而有钱。”
　　听到最后“自由而有钱”的评价，许若阳忍不住好奇薛玉髓为何那么富有，系统只是回答，她家有好几个玉石矿，专出名贵玉石，而她本人是家中的幼女，没有责任和压力，再加上上头的父兄亲眷都宠着她，所以尽管不事生产也不缺钱。
　　知道了最熟悉的两人的结局，许若阳没了遗憾，挠挠头，似乎也想不出什么问题了。
　　“——哦对了，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计苏旦后来对宣灵溢会有愧疚的心思啊？哦还有，计苏旦给芳盛园找到画了吗？”
　　“计苏旦下山后，被园主知道做了些什么后，遭到痛斥。之后薛玉髓下山探望，为计苏旦说项，顺便给芳盛园画了十几幅画以示感谢。有了薛玉髓的抽象画作，的确多了很多客人，不过多了一段时间新意过去又消沉了，等到薛玉髓声名鹊起，芳盛园才重新火热起来。”
　　繁缕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然后才说前一个：“当初你从掌门书房离开寻找宣灵溢后，薛玉髓和计苏旦吵了一架。准确地说，是计苏旦单方面发疯，薛玉髓时不时回两句。在那次吵架中，计苏旦明白了宣灵溢可怜的身世与性格，于是开始反省自己只求自己心里舒畅的心态。”
　　许若阳恍然。
　　繁缕接着问：“宿主还有别的问题吗？”
　　“暂时想不到了……”
　　繁缕：“好的，那我们开始下一个任务。——请稍候，任务下载中——下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