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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峰回路转处 柳暗花明间 蜉蝣朝生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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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朝生暮死,夏虫不过冬。
一个生命,从出生开始,就在走向死亡。
昨日已逝不可追,明日之日不可得,惟有今天,是真正拥有的。
只求不负今朝。
周二,上午9点
肖雯雯准时出现在咨询室前台,林爱玉带她填了咨询登记表,让杜鹃把她带去进行首次咨询评估,咨询师是专门做“健康之家”项目的张平老师,也是这个项目的主导人之一,咨询时长8000小时以上,林爱玉特意预约了张平老师的时间,她太希望肖雯雯好起来了。
一个半小时后,咨询评估结束,张平老师给的咨询方案是团体咨询+个人咨询,同时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治疗,该吃药吃药,五周后看检查结果再调整咨询方案。
林爱玉送肖雯雯进电梯,“加油,你一定会痊愈的。”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才认识两天,两面之缘,林爱玉那笃定的语气,像看认识多年老朋友的眼神,让肖雯雯倍感亲切。
她回了一句:“我不会喜欢你男朋友的。”
因为男人,大部分女人都不喜欢我,可是我想跟你做朋友。
林爱玉笑得停不下来:“……咳,咳,我也不会喜欢你男朋友的。”
中午荀珏收到林爱玉的微信:【我不会喜欢你男朋友的】
荀珏:……
【我还挺喜欢你男朋友的】
林爱玉:【哦,那真是太巧了。】
【我男朋友,是妖精。】
【我男朋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荀珏:……
【你男朋友,也没那么妖】
林爱玉:【大笑.jpg】
下了班荀珏过来接林爱玉回家。
林爱玉远远地喊了一句“妖精哥哥。”,挑了挑眉戏谑地看着他。
荀珏无语,没见过如此活泼的林爱玉,新鲜感加一。
“过来,让哥哥亲一下。”
林爱玉乖巧地过去,踮起脚尖,重重地印上他的唇,停留了片刻才离开。看着被印上鲜红口红印的唇,满意地笑了。
荀珏还不知道林爱玉为什么笑,只以为是林爱玉亲到自己而开心。
这时有路人经过,不经意间视线被他的嘴唇吸引,大家不约而同地抿唇偷笑。
可是荀珏注意力都在林爱玉身上,并没有注意到。
直到回到小区,有小姑娘路过喊住他:“小哥哥,你的口红色号能分享一下吗?”
直男迷茫:“口红?色号?天生就这颜色,怎么分享。”
林爱玉在旁边偷笑。
“不是吧,这么正宗的红色,不是涂口红了吗?”
荀珏心想,现在搭讪都是这种借口了吗?不能让颦儿误会,随即放开林爱玉的手,一把搂住她的肩,正色道:“没有,误会了。”
林爱玉以为他发现了真相,赶紧说:“是香奈儿XX系列XX号。”
小姑娘这才把视线移到林爱玉身上,看到她的嘴唇,心想原来如此,说了声谢谢走了。
荀珏在玄关镜子里发现了真相。他长这么大第二次被涂口红,第一次,还是在他4岁的时候,在照相馆里拍艺术照。
他把林爱玉抱在怀里让她老实待着:“宝贝,你故意的吧?”
林爱玉捂嘴忍笑说:“嗯。”
怕被报复,赶紧补充说:“但是,你这样真的,更帅了,有点儿花美男的感觉了。”
荀珏无语:“那,再给我点儿。”,说完就亲了上去,直到林爱玉满脸绯红,眼眨泪光才把人松开。
荀珏做饭,林爱玉带着在路上买的蛋糕去看司静,甜品能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人感觉快乐。
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大概是不在家。林爱玉把蛋糕挂在门外的把手上,留了张字条。
吃完饭,林爱玉不放心,荀珏陪她又去司静家,还是没有人开门。
这个小区是一梯两户,转而去邻居那边询问。
“阿姨,您知道司静去哪儿了吗?”
还是周末的那个阿姨,阿姨对林爱玉也有印象,长得这么漂亮的,整个小区也没有第二个,也知道她是心理咨询师:“好像下午4,5点钟的时候出去了,我在楼下看见的,去哪就不清楚了。”
“她晚上回来吗?”
“应该要回来,她很少在外面过夜。”
“哦,她妈妈旅游回来了吗?”
“没回来。”
“行,这蛋糕能麻烦您给她吗?”
“嗯,给我吧,姑娘你真心善,这么关心她。”
“没事儿,就是举手之劳,麻烦您了。”
荀珏接着说:“阿姨,司静这情况比较特殊,您平时没事儿帮忙多留意着,人总有个过不去的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帮着过一过也就过去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您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是警察,在西四环那边上班。”
赵阿姨接过荀珏的名片伸着的胳膊没收回去,眯着眼看了看说:“行呢,小伙子,咱们小区物业,还有街道办的人,都注意着她呢,放心吧啊。”
晚上11点多,司静回来了。赵阿姨早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赵阿姨晨练回来,把蛋糕给司静送过来,顺便表达了林爱玉和荀珏对她的关心。
“静静,你看看,有这么多人关心你,咱们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有什么事儿大家一起帮你,可千万不要再想不开了。”
赵阿姨心是好的,她也听说了抑郁症,不像普通的感冒发烧那样吃点儿药,或者7天这个周期一过自然就好了的。只是她也只能这么劝了,没别的更合适的话了。
只是大家不知道,司静那天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已经不会再自杀了,她下定决定要做一回自己电影的主角。
司静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一块拿破仑,还有一个小卡片,娟秀的字体一定是女孩子写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儿甜的,或者去跑步。再或者,吃完甜食去跑步。”
“吃完甜食去跑步,收获双份开心。”她含着笑又重复了一遍。
“阿姨,我不会再寻死了。您放心,也请关心我的大家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的。”
别人对她的关心,她能感受到了,也能看到了,她从那口枯井里走出来了。
赵阿姨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司静,这孩子好像变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因为吃抗抑郁药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一样,圆润的身体和脸上,此刻写满了坚定和感谢。
哦是了,她之前从不看人的眼睛,说话都是看着地面或者别的地方。现在她在看着赵阿姨的眼睛,从刚才见面就一直看着,就是这双眼睛,写满了坚定和感谢。
很多年后,她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
是向死而生吗?
是不甘心吗?
是对人世间的留恋吗?
可能都是,也可能都不是。
谁知道呢,爱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