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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旭阳,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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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来了。藤原旭阳的右手不自觉的放下。
藤原旭阳眼神转动,微微转身,此时的阳光照射出一片金色,而那个人从那光中缓缓走来,轻唤着她的名字:“旭阳”。
“旭阳”这声轻唤犹如冬日的暖阳、夏夜的清风、如此的触动人心、如此的合人心意。那双摄人心魄的含情目,就那样柔柔的看着她,炙热的,那光照耀在她身上,融化了她身上的寒霜。
她极力的想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不知该往哪里逃,她尽力的平复心情,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她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般逃离,她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后会是以这样的情形与他见面,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无比伤痛,“佐藤君,我已不在是那年樱花树下的藤原旭阳。”
“谢谢你,佐藤君”藤原苍介如释重负的说道:“今天若不是你,旭阳犯下大错,天皇陛下定会大怒,到时整个藤原家都会受到牵连。”
佐藤源礼貌性的说道:“将军不必客气,我也是刚好赶到。”
藤原苍介赔笑道:“太失礼了,我本来是让旭阳亲自去接你的。”
佐藤源道:“无妨,她的下属去了机场,本想明日正式拜访您,听这里出了事,便过来看看,是我唐突了,抱歉。”
藤原苍介连忙道:“噢,不,我应该感谢你。中国有句俗语,叫一物降一物,没想到旭阳居然很听你的话,你有所不知,旭阳自小骄纵,而且太过自我,虽是一个不易人才,却难以驾驭,自从她的师兄大岛无名去世,她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无人能够驯服。”
佐藤源好奇道:“冒昧的问将军,究竟发生什么事?”
藤原苍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找个地方喝杯清茶,慢慢细聊。”
佐藤源道:“好,将军请”“请”。
藤原旭阳来到婉容的寝殿,婉容看到藤原旭阳,便疯了一般的扑了过来,急问道:“孩子呢,为什么没有抱来?”
藤原旭阳微微吸了口气,说道:“婉容,孩子送走了。”话到嘴边转了个圈,终究还是说了谎言。
“送人了,送到哪里?”婉容并不十分相信。
藤原旭阳扶着她上床,为她盖好棉被,宽慰道:“你刚生养,好好休息,溥仪不愿将那孩子留下,那是他的耻辱,所以命人送出宫。”
藤原旭阳目光闪烁但面色却十分严肃继续说道:“婉容,你玩火自焚,落的如此下场,若那孩子留在这里,身份十分尴尬,溥仪亦不会容她,让她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是上天对她最好的安排。”
婉容静静的想了想,泣道:“是啊,如此也罢,这里就是监狱,是牢笼,离开这里也好,希望她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她第一次说了谎言,不知道这谎言可以维持多久,她拿出那把金色的手枪,默默出神。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藤原旭阳摘下眼镜看向远方,原来夕阳如此美丽。
“旭阳,别来无恙”这个声音好似可以控制她的心,不由得激烈跳动。
她转身,看到那双眼睛正注视着他,她记得第一次见佐藤源就很着迷他的眼睛,目光炯炯、神采飞扬,笑起来好似弯弯的月牙儿,如星光璀璨、温柔多情。
她想避开这炙热的目光,可是却犹如被磁铁吸引一般无法躲避,他们就这般对视,似乎要从这目光中感受彼此的内心。
“佐藤君,许久不见”良久,藤原旭阳简短的几个字打破了沉寂。
佐藤源浅浅一笑,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与旭阳在机场告别的情形恍如昨日。”
藤原旭阳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笑着说道:“是啊,那年的我十七岁。”
佐藤源感叹道:“十七岁,花雨般的年纪,旭阳,你长大了。”
藤原旭阳眼眸微微垂下,避开佐藤源的目光,苦笑一声道:“如若时间可以逆转,我愿回到那一年的春天。”
佐藤源转身看向远方,看着那即将落下的红日,说道:“时间虽不可逆转,但我们依旧可以向着有光方向继续生活,你看那夕阳,虽然让人感到凄凉,但忍过了黑暗,便可以看到重升的太阳。”
佐藤源看着藤原旭阳,柔而坚定的说道:“旭阳,我来了,别怕。”
这一句迟来的“我来了,别怕”触动了藤原旭阳内心深处的脆弱,她原本想要在黑暗中坚强,用冷漠与决绝同这战争一同毁灭,可是这一句“我来了,别怕”发觉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女子,需要一处安全的港湾让自己停留,她将头微微扬起,泪水溢满眼眶。
“藤原大佐”一声小心翼翼的轻唤打破了沉寂,二人转身,看到一位男子站在那里,身材适中,面容俊美,虽一身侍卫装扮,却透着一股白面书生之气,双眉紧蹙,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
藤原旭阳眼神冰冷,直入主题,冷冷道:“给你两个选择,一,带着婉容离开这里;二,死在‘晨曦’之下。”
佐藤源起初不知此人是谁,但听藤原旭阳的话便已猜到,佐藤源觉得此时不适宜在场,便向藤原旭阳道:“旭阳,我还有事,你们聊。”
“好”藤原旭阳口中虽答应,心中却是不舍。
佐藤源离开后,李忠连忙跪下,向藤原旭阳祈求道:“藤原大佐,请您宽恕,我、我不能带她离开,我若与皇后私奔,皇上定然大怒,定会诛我九族。”
藤原旭阳深深吸了口气,拔出手枪指着李忠,道:“那你是选其二了,好,我便成全你。”
“不,不”李忠连忙叩头求饶,害怕迟了藤原旭阳就会开枪,一脸惊恐的求饶道:“大佐,求您饶恕,我错了,我错了,我猪狗不如,不该与皇后苟且,求您宽恕。我若不明不白的死在您的抢下,便坐实了与皇后娘娘苟且之事,皇上定会牵扯到我的家人,求大佐放过我,奴才求您了。”李忠一边求饶,一边叩头不止。
藤原旭阳闭上眼睛,良久厉声道:“身为侍卫,不忠皇室;身为情人,辜负爱人;身为人子,祸及家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婉容终究是错付了。”
李忠任凭藤原旭阳责骂,只管叩头求饶。
藤原旭阳转身,薄唇中挤出一字:“滚”。李忠瞬时反应过来,起身跌跌撞撞的立刻逃离。
这时木村美子捧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走来,向藤原旭阳道:“大佐,找了您许久,原来您在这里。”
藤原旭阳摸着那骨灰盒,悲伤道:“对不起”。而后道:“都办妥了吗?”
木村美子答道:“是,大佐”。
藤原旭阳轻叹道:“好,那就将她安葬罢,吩咐下去,此事绝不许传到皇后那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