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流浪狗》二闪丫

7、第7章 诉说心事

　　燕有京有时都非常敬佩自己的演技。
　　很显然姬飞对他的夸奖很是受用，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不停地打着拍子，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这么开心？”燕有京实在忍不住就想打趣他一下，“你要是买辆一个新的，不开心的飞上天上去？”
　　“不至于！”姬飞边开着边伸手掏出一根烟。
　　“你还抽烟？”燕有京大声说。
　　燕有京非常讨厌别人抽烟，以前无论是司机还是保镖，只要是抽烟一律开除。
　　令人讨厌的不仅仅是那种难闻的味道，还有令人上瘾的依赖！
　　姬飞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拿着烟硬是没有点上，淡淡说：“你不抽？”
　　“不抽！”
　　姬飞半信半疑：“打牌吗？”
　　燕有京：“不打。”
　　“呦，三好青年呀！”姬飞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继续点上烟。
　　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瞬间一股青烟弥漫整个车厢。
　　燕有京向窗边上坐了坐，并打开车窗，心里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为姬飞抽烟而生气呢？
　　他即使抽大炮，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心里就是很堵闷，好像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姬飞就一定不能喜欢。
　　“哎，过了前面的那条路，就要上高速了，换你来开！”姬飞扔掉手里的烟，指着前面的方向。
　　“……为什么？”燕有京立马转过头质问。
　　“我没有驾照！”姬飞淡淡回答。
　　“……你没有驾照，你买什么车？”燕有京简直想炸。
　　“你不是有吗？”姬飞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燕有京。
　　燕有京顿了顿，小声说：“我有，但我不敢开！”
　　“……”姬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车厢内瞬间沉默了。
　　两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怒火，好像对方都有错，又好像自己也有错，一股气憋着发不出来。
　　就像是一颗藏好的炸弹，就差点火了！
　　忽然，车里的手机响了。
　　姬飞的手机，就放在手机座中，燕有京条件反射地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陌生人。
　　姬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串没有名字但很熟悉的号码，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接，就把手机放回原处。
　　手机自动挂断之后，再次响了起来。
　　燕有京看了姬飞一眼，姬飞依旧没有动。
　　待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姬飞骂了一句“操”后，拿起手机下了车。
　　车门是关上的，燕有京完全听不见姬飞说的什么，但是从姬飞到表情中能够看到很不耐烦，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还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看样子，姬飞很生气！
　　“我们走小路吧，没有交警。”姬飞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的低，整个车厢都沉浸在低气压中，燕有京忽然感觉有点冷，他很想问问刚刚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看着姬飞冷冷地表情，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与姬飞还没有好到可以诉说衷肠的地步。
　　车子拐到了一条小路上，路不是特别好走，基本上没有其他车子，燕有京忽然明白了上次姬飞骑摩托车带他去看夕阳为什么走到也是小路。
　　一个没有驾照的人，不仅买了摩托车，还买辆一辆越野车，还开着车子去旅游？
　　燕有京越想越是佩服姬飞。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憋着气的姬飞，燕有京忽然有点想笑，实在是无聊，他就摸索到姬飞买的橘子。
　　随手拿起一个，边剥边吃，一股酸甜清新的味道顺着喉咙而下，顿时舒爽不少，就连车厢里的烟味也被掩盖住了。
　　还挺好吃的！
　　燕有京又拿起一个，剥好放进嘴巴里，嗯，这个比刚才那个还甜，随手就递到姬飞到嘴边：“你尝尝这个，很甜……”
　　“滚！”姬飞一手推开了燕有京的胳膊。
　　半个很甜的橘子被打落在燕有京都脚边，燕有京愣了一秒钟，消失的怒火重新爆发：“你他妈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姬飞把车子停在路边，对着燕有京怒吼。
　　“说谁呢？你？”燕有京扬起胳膊朝着姬飞到胳膊捶了一下。
　　同样姬飞也给了他一下，两个人的战争就这样拉开序幕。
　　车子的空间太小，打不开，两个人就打到了车外。
　　燕有京把姬飞压倒在车前，胳膊横在他的脖子处：“你在说一遍！”
　　“轰隆”一声雷电，大雨落了下来，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燕有京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嘴里又骂了一句“操”。
　　姬飞猛的用力，把燕有京推开，并大声喊：“滚！都滚！都离我远远的！我他妈就不是好人！”
　　吼完，开着车子就走了。
　　茫茫的大雨中，燕有京完全睁不开眼睛，只好靠在路边的树上，满腔的委屈，他就是感觉这个橘子很甜想让他吃一口而已，姬飞凭什么骂他？
　　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递给姬飞一个橘子呢？他望着自己不听话还很欠的手，忽然感觉心很疼。
　　他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拿出一颗胶囊塞进嘴里，嗓子又干又涩，胶囊卡在了喉咙里，像是心中憋的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憋的难受不已，只好用手去掏，“哇”的一声，呕吐起来，胶囊出来了，眼泪也出来了。
　　豆大的雨劈头盖脸地下着，一时间燕有京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心疼，是自己的病，还是委屈？
　　反正很疼，只好又吃了一颗。
　　树叶被雨水拍打的沙沙作响，天空还挂着太阳，太阳雨本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可轮到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场惩罚。
　　他认命似的仰头靠着后面的树，任由雨水冲刷着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
　　算了，燕有京想，如果刚一开始就没有遇见姬飞的话，自己现在应该在哪里？
　　茫茫的雨模糊了视线，看不见前面的路，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上来。”姬飞终是把车子倒了回来。
　　燕有京睁开眼，顿了顿，还是上了车。
　　姬飞朝着他扔了一条毛巾，看着他双眼微红，又骂道：“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还哭了？”
　　燕有京胡乱地擦着头发：“刚刚吵架没有发挥好！”
　　“……操！”姬飞拿起一个橘子，小声说，“对不起。”
　　燕有京转过头看着他，心想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可是嘴里却不自觉地吐出：“没关系。”
　　“给。”姬飞剥了一个橘子放在燕有京的嘴边。
　　燕有京很自然的接过橘子后，俩个相互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从收敛的微笑到放肆的大笑。
　　大笑过后，心中顿时清朗，燕有京靠在座椅上斜视着：“舒服了吗？”
　　“哈哈，好舒服啊！”姬飞也向后一躺，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你他妈的下手也太重了！”
　　说着就伸出胳膊给燕有劲看：“你看，都红了！”
　　“你看，我全身都湿了！”燕有劲扯着衣服，“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怎么？良心发现？”
　　“还真不是，我这不是没有驾照吗？”姬飞看着他又笑了几声，从后面拿出干净的衣服，“赶紧换上！”
　　“你大爷！亏我还把你想到那么好！”燕有京接过衣服。
　　其实，车子刚启动，姬飞就后悔了，但立马停下来又很没有面子，只要继续向前开。
　　虽然，他在他的朋友圈里，甚至是在他的发小眼里，自己就是那种做事不顾后果的人，也许是他的缺点太多，掩盖了他的优点。
　　他其实很有责任感，既然他答应了燕有京带着他一起，他就不会随随便便地就把人给扔了！
　　还是那句话，捡了他，就一定会对他负责！
　　燕有京换好衣服，舒服了不少：“走呀，再不走，太阳落山后还能不能开出这荒山野地了？”
　　“等会吧，雨停了就走。”姬飞严肃地看着燕有京，“说实话，真不敢开？”
　　燕有京愣愣愣，没有说话。
　　“从来都没有开过？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姬飞不死心。
　　这种被扒开来明说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燕有京总是觉得自己与姬飞并没有到那种可以谈心事的地步。
　　这件事在心里埋藏已久，从未向别人说过。
　　但转念一想，好像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姬飞以为自己有驾照才买了车。
　　“以前开过，因为……”燕有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撞死人了？”姬飞皱眉。
　　“……不是，撞了一条狗！”燕有京回答。
　　“哦。”姬飞如释重负，“多大点事，就因为这不敢开车，还挺玻璃心！”
　　“不是玻璃心，那条狗陪了老太太五年，当作儿子一样对待。”燕有京双手握在一起，胳膊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是我的原因，狗死了之后，听说老太太也病了！”
　　那时燕有京十八岁，刚刚拿到驾照，与二叔吵完架后就负气开车离去，没有想到在一个公园的出口处撞死了一条小白狗。
　　当时老太太就晕了过去，燕有京手忙脚乱地拨打电话，交警来处理了这件事，老太太也被送进医院。
　　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一件很轻微的交通事故，但只有燕有京知道，他的一时疏忽，老人失去了一个亲人，而他成了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