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Close to you》TezzZ

3、启程 从出生起特

　　从出生起特蕾莎就住在这里。
　　随着长大，她知道这是孤儿院——慈善机构，而自己跟这里的孩童一样都是孤儿。
　　据说妈妈死后把自己安顿在这里，随身物件只有一个小皮包——里面有特蕾莎的信息卡片、给孤儿院的信和钱、一把钥匙和两枚奇怪的金币。
　　在这里，严格的老师教育他们，急躁的女士照顾他们。
　　跟孩子们交往最密切的贝蒂是一位急性子小姐，非常不喜欢孩子拖拉。然而特蕾莎能在不被她讨厌的同时帮她分担一些杂务，这倒是叫她对这个孩子信任不少。同样，许多女士对她更是赞赏。
　　在一次新年改造后，特蕾莎由于承蒙各位女士的喜爱如愿住进了一间单人卧室，且在一楼。
　　虽然这是杂物间改造的，只能放下一张床和紧靠着床的书桌、椅子，环境更谈不上优越，但是这里有一扇高高的窗户。
　　特蕾莎可以通过叠罗汉的方式够到窗户，然后翻出去、落在外面的草地上，她觉得这个高度不会造成多大伤害、而且下面的草又茂密又长得高，事实上她落下去真的不疼就是了。
　　这是她的秘密基地，所有孩子被赶回房间后，她可以通过秘密通道溜到外面。
　　杂草尽头就是街道。
　　慢慢长大，特蕾莎的活动范围也渐渐变大。
　　真是受够了无聊的孤儿院，她要探索外面的世界。

　　那天，特蕾莎小跑出街道，想先绕进蜘蛛巷，然后再另寻他所。
　　不巧，转入街角时，就跟另一个也在跑着的人撞了个满怀，脸都撞疼啦！
　　“小怪物，看你往哪儿跑！”
　　特蕾莎刚睁开眼，就看见几块石头向自己这儿飞来。
　　“停下！”她在心中大喊，同时伸手护住脑袋。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石块奇迹般停下了。
　　短暂的静默后，“怪，怪物！”她看见几个男孩连忙转身往回跑。
　　倒霉！特蕾莎揉揉撞疼的脑门，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石块为什么自己停下了？
　　“你是巫师？”小男孩的声音像清澈的河水，流进她的世界。
　　特蕾莎呆楞着，看着黑发小男孩，摇摇头，她不知道“巫师”是什么。
　　“你不觉得刚才的事很奇怪？”他问。
　　特蕾莎想说自己不知道，奈何张嘴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再摇摇头。
　　小男孩皱了一下眉，思忖了片刻，然后朝她伸出手，“你怎么还不起来？”
　　她这才发觉自己还坐在地上。
　　轻轻搭上手，特蕾莎感激一笑。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不会说话？”
　　特蕾莎点点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哪里？”
　　她指了指太阳的方向，她本来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日落的。
　　“看太阳？”他问。
　　对上女孩的目光，沾上日晖一样闪亮。
　　两人拐过弯弯绕，直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和湖泊。
　　工业化没有留下多么清澈的湖水，但好在太阳的倒影仍愿意停驻片刻。
　　他们坐在沙地上，静静等待日落。
　　特蕾莎四处看看，拿起一根树枝，小男孩同时被吸引。
　　“THANK YOU.”她一笔一笔在沙地上划下。
　　小男孩像是思考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石块为什么会停下。”
　　“MAYBE YOU ARE A WIZD（可能你是个“巫师”）?”她继续，但她不知道“巫师”怎么拼写。
　　“是巫师。（wizard）。”他拿过她手上的树枝，示范性的写了一遍。
　　特蕾莎点点头，再寻来一根树枝，写道：“THAT SOUND COOL（那听起来很酷）.”她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
　　小男孩笑了，她也笑了。
　　他还纠正了她小小的语法错误，这让她有些脸红。
　　“THANK YOU,FOR THE SUN（谢谢，因为太阳）.”她划下。
　　两人再度望向落日，它将要沉入山谷。
　　“快回去吧，这里晚上不安全。”小男孩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特蕾莎点点头，也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两人原路返回。
　　“明天还来吗？我是说，看日落。”走到巷口，他问。
　　特蕾莎正对他，绽出一个笑容，用力点点头。
　　“那就明天见。”他们带着愉悦告别。
　　每天的日落时分成了特蕾莎最期待的时候。
　　由于他们还小，特蕾莎只能用树枝写字，两人的交流不多。
　　每天几乎都是特蕾莎向他展示自己学到的小东西，比如她学会折纸。
　　“DO YOU KNOW CLOSE TO YOU?（你知道千纸鹤吗）”那天，她在沙地上写下。
　　“那是什么？”男孩不知道，疑惑地问。
　　特蕾莎有些得意地笑了，然后慢慢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纸折的鸟，她说的“close to you”。
　　“这是什么？”他还是问了。
　　“BLESS（祝福）”。特蕾莎认真划下，“BEST WISHES FOR YOU（祝福你）”。
　　男孩似乎有点脸红了，“真是难为你折这种复杂又没什么用处的东西，”他很快瞟了她一眼，又说：“我的意思是，谢谢。”
　　特蕾莎满意的划下“THAT OK（不用谢）!”
　　“嘿，是‘that’s’，你又写错了。”男孩指着她的笔迹。
　　特蕾莎添上一撇一个字母，继续对着落日傻乐。
　　男孩会展现他作为巫师的优势，比如给她表演树枝上树叶的生长与枯落。
　　她会摘下绿叶然后带回去夹在书里。
　　迎接夕阳的洗礼，如沐浴幸福的光辉。
　　特蕾莎祈祷这个伙伴会一直陪着她。

　　又是新的一天。
　　“特蕾莎，这是你的父亲霍华德先生。”那天洗漱完毕后，贝蒂敲开她的房门。
　　一个高瘦的男人，银色头发，蓝色的眼眸目光深邃，胡茬修理过，在稍显残旧的孤儿院里格外体面。
　　尤其是在她逼仄狭小的房间。
　　特蕾莎没有任何动作，贝蒂提醒她：“快跟父亲打个招呼。”
　　她行了个礼。
　　“特蕾莎，我接你回家。”霍华德先生开口，如是说。
　　她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很快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贝蒂对我很好，父亲。”她把纸举在他面前。
　　霍华德先生蹙了一下眉。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感情复杂，他的爱人因她难产而死，她还是个哑巴。
　　“这里比不上家里，你妈妈不会希望你一直待在孤儿院。”他说。
　　妈妈。故去的妈妈。
　　特蕾莎有些愣神，很快再次写下：“我需要收拾一下行李，父亲。”
　　“给你半个小时，楼下等你。”霍华德先生留下这句，转身离开。
　　贝蒂让她快一点，随后带上门出去。
　　纸张被她攥出褶皱。
　　特蕾莎很快又写了一张纸条：
　　“很抱歉我要失约了，我父亲要接我回去，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特蕾莎·霍华德”
　　她放下笔，飞速通过密道向秘密基地跑去。
　　英国恼人的天气阴沉下来，雨滴飘落，落在手臂上却是滚烫。
　　等她到达平日两人相聚的地方，找了一些树枝和石头，特蕾莎把纸条压在下面，望着它干着急。
　　液滴从脸上“啪嗒”掉下，她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滚烫的不是雨水。
　　她心急如焚，怎样才能立刻告诉他？她丝毫没有办法。
　　他会发现的，她这么想。
　　他一定会发现的，她告诉自己。
　　请他一定不要忘记。
　　双手紧扣，特蕾莎祈愿。
　　拜托了，主啊。
　　抹一把泪水，她往回跑。
　　树枝落在身后，沙地落在身后，蜘蛛巷也落在身后。
　　雨势变大，太阳早遁入云雾留下阴暗。
　　他看到父亲回来。
　　她来到父亲面前。
　　他被一把拉住。
　　她被一把拉住。
　　一阵拳雨。
　　幻影移形。

　　“欢迎回来，主人，小姐。”
　　特蕾莎看见一只穿着茶巾的不明生物。
　　“朱迪，家里的小精灵。”霍华德先生说，“有什么事她都能帮你。”
　　特蕾莎点头。
　　“达玛利斯，你的继母。凯登，你的弟弟。”特蕾莎行了个礼。
　　客厅内，衣着华丽的女人挑剔的打量她，似乎对她的样子很不满意。男孩很好奇，向她走过来。“你好，特蕾莎。”
　　他的眸子是水蓝色，特蕾莎注意到他们都是。
　　只有她的眼睛是灰色。
　　她礼貌地对这个弟弟微笑。
　　“她是哑巴？”达玛利斯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问。
　　“是。”霍华德先生说。
　　她几乎感受到了夫人的厌恶。
　　“特蕾莎，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凯登握住她的手。
　　这个弟弟似乎对她很友好。
　　他们顺着旋转楼梯向上，向上。
　　直到特蕾莎呼吸变得急促。
　　“到了！”凯登也有些累，他向她笑笑，打开顶楼唯一一扇门。
　　特蕾莎走进去，这个房间三面严实，只有天花板是玻璃，还有一扇天窗。
　　“这是我最喜欢的房间！”小凯登热情介绍，“一抬头就能看到天空的感觉太棒了！”
　　看着天空，特蕾莎想到的是蜘蛛巷的小男孩浓墨般的黑眸。
　　他看见纸条了吗？
　　一片漆黑，不见星光。
　　小凯登介绍完，朱迪也来叫他们用晚餐。
　　这是特蕾莎第一次学习巫师的吃饭方式，比如敲一敲杯子，果汁就会自动续满。
　　沉默的餐桌。
　　饭后，四人仍坐在桌边，霍华德先生让朱迪拿了纸笔。
　　“你好像知道自己是巫师。”他先说。
　　特蕾莎写道：“我知道巫师的存在，您带我过来的时候我更肯定了这一点。”
　　“你是巫师。”他说。
　　“我不知道。”她写。
　　“你是个哑巴，怎么用魔法？”达玛利斯没好气地说。
　　“明天开始，你跟凯登一起上课。”霍华德先生说。
　　她注意到达玛利斯剜了她一眼。
　　“跟着听就好了。”他补充。
　　特蕾莎点头。
　　接着，霍华德先生来到她的房间，布置了一番。
　　两面装满书的书架，一把梯子，一架望远镜。
　　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
　　“这是妈妈。”他说，年幼的特蕾莎听不出他的情愫。
　　两人看着照片中的女人，她在雪地里转了一个圈，向镜头挥了挥手。
　　笑容温暖如春，似能融化冰雪。
　　妈妈。
　　特蕾莎在心中叫了一声，女人温柔的看着她。
　　妈妈。

　　在“家”里的第一夜，特蕾莎梦到了妈妈。
　　她说“爱”。
　　爱。

　　清晨，朱迪叫醒了特蕾莎。
　　“小姐，请起床洗漱。”朱迪眨巴着大眼睛。
　　她配合小精灵的一切动作。
　　再次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换了个样。
　　墨绿色发带很衬她的银发，墨绿色衣裙让人看不出她之前是孤儿院里的孩子。
　　餐厅，凯登对她道了早安，并且夸了她漂亮，特蕾莎微笑回应。
　　霍华德先生说的“跟着学”对特蕾莎来说不容易。基本上是凯登和老师一对一，当然本来就是这样。她渐渐习惯记下魔咒、看凯登练习，然后随便翻些什么书。
　　日子平平淡淡，离开孤儿院依旧活在束缚中，只不过添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家。
　　特蕾莎没有出过门，可能因为自己尴尬的身份，而且不会说话。每次凯登出门回来都会跟她聊上好久，话题是新鲜的，特蕾莎向往但不奢求。

　　平淡的日子活成常态。
　　直到——
　　那天早上特蕾莎是被天窗的响声吵醒的。
　　待她适应阳光的强度，她发现那是一只猫头鹰。
　　特蕾莎移到床边，脚踩上厚实柔软的地毯，然后搬来梯子，慢慢上爬、打开天窗。
　　“咻！”那只可怜的猫头鹰直直掉到地毯上。
　　特蕾莎爬下梯子，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它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但好像有点蠢蠢的……
　　它扑棱一下翅膀，像模像样的把衔着的信件交给她。
　　一个“Hogwarts”式样的徽章图样，火漆印上是一个徽章。
　　特蕾莎先摇了摇床头的铃铛，然后到桌边写下：“朱迪，麻烦喊爸爸过来。”
　　朱迪出现并朝她鞠了一躬，看到纸条后再次消失。
　　猫头鹰和她大眼瞪小眼。
　　它的眼睛圆溜溜的，傻得可爱。
　　很快，霍华德先生出现了，小凯登也跟着。
　　霍华德先生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霍格沃茨来信，特蕾莎，你马上就要上学了。”他说。
　　小凯登问朱迪要了一些肉粒喂给猫头鹰，它蹭了蹭他的手，然后通过天窗飞走了。
　　“快打开吧。”霍华德先生把信递给特蕾莎。
　　她指腹抚过火漆印，拆开信封。
　　“Magic.”她说，然后浏览起第一页信。
　　“特蕾莎。”霍华德先生喊了她一声。
　　她抬头，发现父亲、凯登、朱迪都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我是谁，特蕾莎？”霍华德先生问。
　　“Dad（父亲）.”她自己也呆住了。
　　“特蕾莎的声音真好听。”凯登如是说，眸中飘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Thank you,Kayden.”这是第一次，她能说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