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胜劣汰[无限流]》趁酒归

162、大路不同 “7月7日

　　刚回地球，江淮书立马带着0177找到半载体。
　　陈旧的金属器件表皮已经出现斑斑驳驳的光点，看样子大概是长时间曝露在阳光下氧化造成。

　　实验台上，曾经用来做研究的溶液全部氧化干掉，一排空试管整齐的摆在一起。
　　许久没来熟悉的地方，一时间江淮书竟觉得陌生。

　　他摸着积满灰层的实验台，指尖擦过冰凉的瓶体，感受它们带来的真实感。
　　0177静静凝视着他，蓝色瞳孔中晕满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江淮书察觉到了，停下脚步看过去。
　　“0177和顾琛，”他轻声念着，“我叫你哪个名字合适？”

　　0177挑起眉，快步走到他身边，随即从后面将人搂紧，“哪个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人类体温浸不透金属载体，即便如此，0177仍感觉一股滚烫的温度紧贴自己。

　　他埋首江淮书的颈窝，目光紧紧盯着不放。
　　江淮书微微偏头，“0177是什么意思？”

　　“我的代号，”0177嗅闻他的气息，沁凉的唇贴了上去，“制造月份和日期，以及我所处的世界代号。”
　　不小的实验室堆满各类杂物和实验用具，曾为了制造出载体而不眠不休的数个日子时不时闯进江淮书脑海。

　　他抬起手，慢慢摸向0177的额头，“7月7日，可以当做你的生日吗？”
　　“嗯？”0177一怔，审判者没有生日可言，简单来讲就是不需要。

　　突然有了生日，还没有实质感受的他不明白其中含义，但瞥见江淮书眸子里的光，他忽然觉得有生日或许不错。
　　“好。”

　　他反握起江淮书的手，目光灼热。
　　得到回答后江淮书抿起唇，微微偏开头，发烫的耳尖被0177的呼吸浇透，连自己的呼吸都开始不明不白起来。

　　“半、半载体就在这里，”他慌乱地抽回手，指向全是灰层的金属器件，“还是早点换上吧。”
　　话还未落，他人被一片阴影笼罩，再抬眼时，0177的脸已经靠过来。

　　漂亮璀璨的蓝瞳近在咫尺，江淮书呼吸一密，肩膀下意识往后缩。
　　“不急，我的能量还可以撑七天，”0177捞起垂在旁边的手，捏住指头一点一点摩挲，“替换载体不急于这一时。”

　　下午斜阳落进江淮书眼底，0177看着看着，喉结忽地滚动一圈。他压近江淮书，低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闻言，江淮书掀起眼皮，“你什么时候会提前征求同意？”

　　“我现在不是还有罪在身吗？”0177扣住他的后脑勺，“想戴罪立功。”
　　“如果我拒绝的话……”
　　“不可以。”

　　话落，0177低下头，猛地含住江淮书的唇。
　　急促的呼吸在彼此鼻间萦绕，江淮书轻轻张嘴，0177趁机溜进去，搅紧他的舌头。

　　江淮书眼里溢出泪水，眼尾渐渐发红，0177看见，伸手揉了揉，把泪珠缠到指尖。
　　吻到情动时，他转而握住江淮书的腰，将人顶上实验台。

　　坐上坚硬的台子，江淮书还来不及反应，又被0177咬住，两人唇齿相缠，呼吸相交。
　　吻着吻着，腰上的手突然探进衬衫里，江淮书身体一颤，闭紧的眼微微睁开。

　　“怎么……”沙哑的嗓音盛满颗粒感，擦着0177的耳廓响起。
　　0177咬住他的唇，阻止下面的话，“别说话。”

　　裹挟凉意的手指抚过腰，向上攀爬，穿过侧腰时特意停留一秒，接着才转向江淮书胸口。
　　一如之前那样，0177若有似无地揉着他，勾动彼此的呼吸，直到头顶上的人发出呜咽般的哼声，才依依不舍地停手。

　　“江淮书，你怕吗？”0177辗转到腰腹，顺着腰腹拂过微微湿润的衣角。

　　隐忍的声音摩挲江淮书耳朵，令他下意识摇头。
　　见状，0177一把把人搂进怀中，舔着软绵绵的耳尖笑出声。

　　.

　　自从异端高层发现0177带着人类逃逸，留下单肖顶替后，虽然大发雷霆了一番，但事实已经发生，眼下0177负责的区域还需要人手，所以暂时没去追究他们的罪责。
　　单肖过了一天的清净，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以及之后的日子，看着源源不断接受审判的人类，他突然有点后悔和0177互换。

　　时间过去不知多久，难得有个空闲日子的单肖正在休息，系统突然跳出个审判。
　　不情不愿点开被审判人员的名单，看着资料上的人，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啧，梁天……”重新躺回椅子里，他抚着下巴努力回忆，“哪里见过？”
　　审判定在十五分钟后，没有时间思考，单肖囫囵收拾好自己，开始连接审判区域。

　　当梁天站到自己面前时，他倏地一愣，似曾相识的一幕从脑子里闪过。
　　“你是……江淮书身后的跟屁虫吧？”连审判时的惯例自我介绍都没说，他先脱口而出问道：“我曾在会商大厦81层见过你。”

　　梁天也是一愣，接着细细打量了他几秒，“你当时不是说自己不是审判者？”
　　“额……”单肖哑了，“当时确实不是……”

　　“刚刚听你提到江淮书，你和他认识？那你……”梁天继续追问，话说到一半，突然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我真看错了？顾琛不是审判者……？”
　　单肖：“你是指0177？”

　　“0177，他……”
　　“是我上司，上一任审判者，也就是你说的顾琛。”

　　单肖毫不隐瞒的给他解答疑惑，并好心附上一句：“现在已经和你挚友，江淮书一起成双入对了。”
　　“……啊？”梁天一开始没明白，反应过来后大受震撼，和单肖开始时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他俩……不都是男的？”

　　“嗯，真爱无敌。”单肖语气凉凉。
　　梁天一阵恶寒：“……别说了。”

　　打过招呼之后，单肖同样不想浪费时间，冲他抬了抬下巴，“审判开始了。”

　　“审判者31，将全程监护您。”

　　“通关者梁天，21岁男，人类某大学学生，从于研究系，此次通关编号4235。”
　　“审判将于三分钟后开始，请通关者自由选择副本。”

　　.

　　“小阳？小阳！你在哪！？李向阳！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空旷的山谷回荡男子绝望的嘶喊，陡峭险峻的山峰无比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宁才钰扒开挡住视线的湿发，妄图在雾气磅礴的谷中找到李向阳的身影。
　　可惜，别说是人影，连只鸟都没有。

　　体力耗尽的宁才钰低头看了看满是伤痕的手掌，心头涌起无力感。
　　如果他能再强大点，能再可靠一些……

　　但这些无论说多少遍，眼下都只是空谈。
　　白茫一片的山谷静到宁才钰喘息的声音无比清晰，周遭枯萎的树干鳞次栉比。再往前走几步，就是陡峭的悬崖。

　　几分钟前，李向阳和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并肩前行，谁料，几分钟后只剩他自己。
　　“……小阳……”宁才钰的眼圈渐渐变红，雾气逐渐挡住视线，他抬手拨了拨，结果没有作用，视线反而更加模糊。

　　气恼地瞪起眼睛，他心里烦躁，重新挥动手臂，却猛然意识到模糊视线的不是浓雾，而是泪水。
　　下过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枯树仿佛生长出新的枝芽，正散发着草叶芳香。

　　一节长树枝伸到宁才钰头顶，纤细脆弱的枝条在白雾中瑟瑟发抖。
　　宁才钰挥去泪水，眼前的景象霎时清明，但很快，泪水再次漫出来，令他不得不继续擦拭眼睛。

　　身后突然树枝响动，他急忙回头，却失望的发现是树枝掉落造成的声音。
　　脚下是杂乱的印子，既有脚步又有枝叶，还有滑倒的痕迹。

　　宁才钰紧紧拳头，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肩带。
　　沉重的重量压倒他整个右肩，黑色背包里满是没用的压缩饼干和各种口味的饮用水。

　　李向阳爱吃零食，可惜登山找东西时最不该装的就是零食。
　　记得临出发前，李向阳看着四包压缩饼干不满地抱怨，“就拿这些？”

　　“对，这些就够用，”宁才钰边说边扔过来两瓶矿泉水，“你的零食，一个都别想。”
　　李向阳：“……”

　　收到禁止令，他撇撇嘴，把水和压缩饼干一股脑全挥进背包里。
　　就在宁才钰惊讶李向阳居然乖乖听话的时候，他又突然问道：“压缩饼干不限制数量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才钰眼皮一跳，预感不好。
　　果然，下一秒李向阳离开桌子，把后面收起来的压缩饼干全部装进背包，然后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既然不能带零食，那拿压缩饼干解解馋也行。”

　　宁才钰头疼扶额，上前要把饼干拿出来一点，结果手还没碰到包，李向阳又抱起各种口味的饮用水往里面塞，“饼干太干，两瓶水不够。”
　　“……”宁才钰欲言又止，看着原本干瘪的背包眨眼间变得鼓鼓囊囊，不禁开口，“小阳……我们没必要带这些。”

　　李向阳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要是嫌包太重，我来背。”
　　“重点不在这里，我的意思是等爬上山后你会发现它们全是累赘。况且，军用压缩饼干很顶饿，一个足够72小时所需。”

　　宁才钰试图从另一个方面劝说李向阳，但对方压根不听。
　　最终拿李向阳没办法的宁才钰表示投降。

　　第二天，李向阳承诺自己背包的事也没能如愿实现，因为宁才钰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便拿过背包代他背。
　　李向阳乐得清闲，一边叽叽喳喳讲话一边走在前面带路。

　　“宁才钰，你记得江淮书吧，他呀简直是个研究狂魔，无情的剥削者！你是不知道，他能带着实验室的大家三天三夜不休息，就为了载体实验，我现在回想起那段时光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江淮书有时候也挺笨，例如学校妹子给他电话号码，他会非常正经的回答‘同学，电话号码不要随便给，容易遭到电话诈骗’，又或者‘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电话号码，就不另外要了’。”

　　李向阳将江淮书的神态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把自己逗得哈哈笑。
　　这是他登山时的娱乐项目之一。

　　“小阳。”
　　身后的宁才钰喊了一声，李向阳疑惑回头。

　　宁才钰伸手捞过他，表情冷漠，“不要讲其他人了，我不爱听。”
　　“江淮书不是其他人，他是——”

　　“他是谁和我无关，对我来说就是其他人。小阳，好好走路。”

　　湿软的泥土沾了一鞋底，越往上走越笨重，登山速度越缓慢。
　　有些地方要特别小心注意，否则很容易滑倒。

　　李向阳见宁才钰面色不好，闭上嘴不再开口。

　　这段期间，他们的相处异常微妙。只要宁才钰不生气，无论李向阳如何作他都容忍，可一旦生气了，气压就会非常低。
　　“小阳……”宁才钰突然扳过李向阳的脸，缓缓靠近。

　　李向阳吓得条件反射闭上眼，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等了很久，预想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李向阳有些诧异，缓缓睁眼。

　　宁才钰隐忍的脸近在咫尺，盯着自己认真看了三秒后松开手。
　　他的语气恢复正常，“对不起小阳，刚才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改了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