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军人意志 “心情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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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俊豪的纠缠，晚餐进行得十分欢快，其中面对顾琛时他那一堆冗长乏味的崇敬演讲令江淮书啼笑皆非。
顾琛让这一幕搞得云里雾里，直到从王俊豪慢慢进入主题的话里咂摸出味来，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表达什么。
不得不说，王俊豪的废话多到顾琛都难以忍受，一顿只需要半小时的饭硬生生被他拖延了一个小时，到最后还是顾琛忍无可忍了，才结束掉话题。
王俊豪望着他俩并肩离开的背影颇有些遗憾，没讲完的腹稿堆在嘴边没地方抒发。
“你从哪认识他的？”
回去路上，顾琛回头张望着，确定王俊豪没跟上，这才心有余悸地开口问道。
江淮书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不在焉回答：“前两天报名时，他排我前面。”
“孽缘啊孽缘，”短短一小时，顾琛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恨恨道，“你怎么带回来这么个家伙，进部队真是委屈他了，他该去脱口秀。”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简陋的宿舍，八人间的小空间光是站满他们就已经显得拥挤。
江淮书被分到临近门口的上铺，而顾琛则在其他房间。
在门口望了眼吵闹拥挤的宿舍，江淮书靠着墙壁不想进去，但是身体的疲惫又不允许他久站。
顾琛见状，握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
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倾泻流下，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开完灯后去了哪里。
“先在这里等会儿吧，”顾琛领着江淮书在靠近阳台的床边坐下，“他们来了你再走。”
阳台的窗户没拉上，夜风轻轻拂过两人面颊，吹散一丝燥热。伴随初春的离去，白天渐渐有了暑气，再加上高强度的集训和包裹严密的军装，他们只觉得闷热躁动。
晚上气温下降，暑气稍微平复一些，但这并不能治本，况且夏天迟早会到来，年轻活力的男生们总比别人更能感受热量。
江淮书不敢躺下，只好倚靠上下铺的铁梯子休息。好久没有经历这么强的训练，就算是他，到了此时此刻也觉得吃力。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临睡着前，江淮书似乎听见了顾琛室友回来的声音，但他实在太困，压根睁不开眼。
时间飞逝，江淮书再次从梦中惊醒时，耳边除了他人酣睡的呼声，还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每间宿舍配备窗帘，男孩子们不在意这些细节，贪凉的他们没有拉上，月光便因此铺满整间屋。
江淮书眨动眼睛，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下铺的兄弟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连带着整个床铺轻微的震颤了下。
什么时候回来了……江淮书撑起上半身，眸子里是清泠泠的月光。
记得临睡前自己在顾琛的宿舍，那是他把自己抱回来的？
越过床铺的铁围栏，江淮书定定的盯着虚无的某一点发愣，心底逐渐蔓延起一股不知名状的情绪。
或许是太困乏，又或许是被其他人的酣睡声感染，没一会儿他便打起哈欠，眼睛不由自主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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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起床的铃声早早响起，前一秒寂静无声的宿舍楼，下一秒哄闹起来。
江淮书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从床上坐起身。
斜对面的室友见到他先是愣了下，接着开口道：“你好，我是吴叶贤，昨晚见你没回来，也没来得及介绍。”
“我昨晚没回来？”江淮书爬下床铺，闻言好奇地问。
“对啊，熄灯前还没见你，”回答他的是自己下铺的小胖墩，别看长得肉乎乎，身高倒是不低，一眼望去，又高又壮。他麻利的套上衬衫，随手扒拉两下头发，“啥时候回来的啊？一点声音没有。”
其他五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他们一一附和，都点头说晚上没见他回来。
江淮书想了想，不欲多解释：“挺晚的，回来时你们都睡了。”
小胖墩摸着下巴，“怪不得……”
起床铃一响，就代表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穿衣洗漱时间，对于江淮书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几人本来就没打算深究，见时间不多，纷纷各忙各的去了。
江淮书没去深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顾琛趁着人都睡了才将他送回来。
飞快地洗漱完，八个人利落地换好衣服，拿上帽子立刻跑了出去。
走廊上都是人，下楼梯的时候身后源源不断的挤进新面孔。
关于异兽的集训，没人敢迟到，那可是会被记大过，不知道哪一天就被通知离开的部队。
所有人加快脚下的步伐，逃也似的冲向集训空地，后来者更是拼命，生怕垫底。
这次行动组建了三支训练队，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进行集训。他们会集中训练一周多，并在此期间挑选出合格者，然后将合格者进行分配，用作最后的作战计划。
当然，之后集训的期间里，不合适的人选将被逐个刷下去，能留下来的凤毛麟角。
为了争取渺茫的机会，凡是参加的报名者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和积极度。
要问为什么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竞选做合格者，原因只有一个：合格者将被国家无条件赡养，往后一切开销花费都由政/府统一支付。
不仅如此，合格者无论生或死，都会赋予荣耀的勋章，且享受一切优惠政策。
平日里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机会，现在因为此次的危机而全面开放，并且筛选机制公开公正公平。
诱惑力度如此大的前提下，只要有点野心的年轻人都不想失去竞争机会。
十五分钟过去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集训空地排满了人。所有人依照昨天的记忆列好队，昂首挺胸等待侯培德的到来。
没一会儿，侯培德率顾琛和杨晨一同前来，三人刚站定便自动分好站位，笔直的立于所有人面前。
面容肃穆的侯培德冷峻地扫过所有人的脸，随着一声指令，一上午的集训便开始了。
早饭时间，王俊豪饿得饥肠辘辘，摸着肚子来回张望，期望在人群中找到顾琛的身影。
而他寻找的人早已在食堂里坐好，正和江淮书聊天。
“昨晚睡得好吗？”放下刚打好的饭，顾琛瞥了眼江淮书眼下的黑眼圈，“看样子不是很好，怎么回事？”
江淮书使劲眨眨眼，接住递过来的白粥，“没，昨晚醒了，就没怎么睡好。”
简单清淡的小菜和白粥，再搭配两个肉饼和几根油条，这就是他们今早的早餐。
部队的伙食是免费供应，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但是浪费量过大，同样会受到惩罚。
“昨天累到的原因吗？还是换了个地方睡不好？”顾琛担忧地询问，“侯教官的训练强度是所有教官中最大的，你受得了吗？目前只是开始，后续还有更多严酷训练，真怕你小胳膊小腿吃不消。”
江淮书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他：“之前的都挺过来了，这些不难。”
“不，这次更——”
“别担心我了，没问题。”
顾琛还要再说，但见江淮书埋下头喝粥，无意继续的样子，也只得叹口气，不再说话。
沉默着吃完饭，离集训开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顾琛从口袋里掏了颗糖出来，放到江淮书的掌心。
“心情不好的话吃颗糖，”说着，自己重新拿了块，剥开糖衣送入口中，“说不定会变好。”
“我不喜欢甜……”江淮书不想吃，放在掌心里半天没动。
顾琛见状，主动拿起来，快速剥完后塞进他嘴里，“尝一尝，这个不甜。”
粉红色的糖果和樱花有着相同颜色，精致小巧的外形雕刻出花瓣的模样。和顾琛所说一样，味道不算甜腻，在口中化开一点后还能品味出清香。
江淮书认认真真吃着糖，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顾琛一直偷偷观察他，看他表情放松就知道这款不错，
他抬手摸上江淮书的后脑勺，将对方拉到近前，“现在心情怎么样？”
“心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好？”江淮书伸手去推他，心情居然莫名其妙变得放松。
顾琛不依不饶，继续问：“那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身边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往集训的方向走，人潮逐渐拥挤，大家丝毫不敢松懈，时刻紧绷着神经。
江淮书也不例外，一边提起高度重视，一边观察同伴们的能力，因此，精神越发紧绷，思绪便一发不可收拾。
昨夜惊醒前的梦境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顾琛的询问令梦境变得真实，变得重复。
许久没在想起的事，这段时间犹如疯了一般，不停地闯进他心里。
无言的情绪开始堆积，开始积攒，到最后开始蠢蠢欲动。
江淮书不是没想过怎么预防，但他不敢触碰，不敢揭露，怕自己承受不住重蹈覆辙般的回忆。
顾琛的关心无疑是诚挚真切的，他本身没有恶意，更谈不上攻击江淮书。
用绷带绑牢的伤口不能揭开，不然胶布会失去作用，从边缘开始脱落。
江淮书深切的明白这一点，所以面对顾琛的关心，他也只好拿别的事搪塞过去。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集训的铃声响起，所有人再次集合，侯培德一早等在空地上，睨着所有人，声音洪亮有底气：“从今天开始，我会根据各位的能力，依次进行评分。”
“评分结果透明公开，你们可以在那边的信息板上查看，”他大手一挥，指向部队的中心站。中心站有块非常大的电子屏幕，足以将所有人的名字装下，“每人共有三次不合格，三次之后，请自行检查结果，去还是留，屏幕上的信息都会告诉你。”
众人倒抽口气，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底的紧张翻江倒海般一波接一波扑来。
针对异兽的行动必须严谨认真，做到一丝不苟，稍有差池，失去的不仅仅只是某个战士的性命，而是整个地球。
机会有且只有一次，谁也不敢拿上亿生命体做赌注。
侯培德：“我丑话说在前面，部队不养闲人和无能之辈，你既然想为国家争光，便要配得上这份荣耀。哭哭啼啼，贪生怕死，没有志气的人早晚被淘汰，世界本就如此，别去抱怨没用的废话，那给不了你什么！好了，昨天的集训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希望各位能适应。当然，现在就有撑不下去的，也可以提前举手，军用车在那里，随时带你们回家。”
侯培德向来直言不讳，从不关心他人是否承受得住，他认为军人的意志是千锤百炼得出来，像刚才那番真实但难听的话是无法击退的。
拥有坚不可破的意志前，必经的风浪缺一不可，否则都不算完整。
江淮书直直望着侯培德，眼底渐渐浮现敬佩之意。
他或许因严苛的态度被人称为魔鬼教官，但那份不畏他人之言的勇气是不容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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