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异端缺口 “缺口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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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副本结束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害怕吗？”顾琛枕着江淮书的双腿，眯起眼睛享受午后的阳光。
江淮书仰头看天，闻言收回目光，眼尾下垂，“怕什么？”
大楼后面的阴影正在慢慢移动，江淮书半个身子在外面，低头时几簇光晃了顾琛的眼。
他伸手去抓那簇光，但扑了个空，“审判，异端的最终审判。”
“可能会受重伤，也可能有去无回，”他说，“你不怕吗，或者你惧怕过吗？”
江淮书认真思考起来，须臾，转开目光看向别处，“有点怕。”
听到他这么回答，顾琛表露出吃惊的样子，噌地一下直起身，“真的？你怕？你怕什么跟我说，我来克服……”
江淮书：“？”
江淮书：“你要克服什么？”
顾琛：“呃……克服一下……你的心理恐惧……？”
警卫队的休息时间到下午两点截止，顾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连忙从地上起来，拍着草叶转移话题道：“快到时间了，我得先走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路上买好菜。”
他站到太阳下，垂眸看着江淮书，俊朗的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
江淮书摇摇头，也站起来身：“想喝瓶可乐。”
“那再加颗糖，”顾琛俯身掸干净他身上沾的草屑，而后歪头凑过去，“晚上乖乖在家等我，明天休息，一起出去玩一圈。”
说完，他抬脚带头离开，江淮书原地站了几秒，也跟了过去。
两人在分岔路口前分开，目送顾琛的背影消失后江淮书也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想起顾琛刚刚的问题，忽然觉得好笑。
人们都知道不能拥有软肋，否则再勇猛无敌也终将会有失败的一天，谁都不例外。
江淮书发现自己开始害怕审判，害怕现在的日子遭到破坏。
虽然在副本中不断轮回令人厌恶，但比起目睹或听到顾琛丧命，他宁愿安于现状。
倘若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是不是可以抓住？倘若真的能逃离异端……
或许今晚可以和顾琛聊一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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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顾琛拎着菜敲开了门，他挥去一身尘土，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乒乒乓乓的动静响起。
嘈杂持续了很久，直到饭菜香飘满整间房，江淮书才慢悠悠地从卧室出来。
顾琛举着锅铲往外探头，“醒了？”
“我没睡，”江淮书走到餐桌，拉了把椅子坐下，“在想事情。”
桌上已经放好两盘菜，洗好的空碗整齐地摆在旁边。他身后，电饭锅刚好跳到保温，机械性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江淮书随即拿起空碗，起身开始盛饭。
隔着一道玻璃门，顾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想什么事想了这么久？是担心周一的集训，还是……别的？”
“别的，在想怎么离开异端，”盛好一份饭后，江淮书换了另一个空碗，“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惴惴不安的生活，我更想……”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不自觉地收紧手里的饭勺。
厨房里的声音吵，顾琛没听清后面的话，于是纳闷地拉开玻璃门，问道：“怎么了？你更想什么？”
江淮书摇摇头，飞快把饭盛好，“没什么。顾琛，你呢？你怎么想？”
“我？”顾琛缩回头，继续炒菜，“当然是想跟你在一起，能逃离异端更好，我们组建一个家，再生个——！咳咳，领养一个孩子，不领养也行。”
江淮书：“你喜欢小孩？”
最后一道菜完美结束，顾琛关掉天然气，端着小炒肉出来。他解掉围裙，接过江淮书手里的饭，一齐坐上板凳。
“我倒不是喜欢小孩，是觉得你可能喜欢。”他递过去一双筷子，还把早已准备好的可乐拿出来给江淮书。
“我不喜欢小孩子。”江淮书摸着可乐，垂下眸。
“不喜欢我们就不养，”顾琛笑了笑，转移话题，“下午想了什么方案？我听听。”
“审判在即，我预想了很多方案，但都在最后发现一个障碍。”江淮书说。
顾琛问道：“什么障碍？”
“审判者。”
“审判者？”
“嗯，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也只进行了简单沟通。回归正题，目前我无法确定逃离异端的缺口在哪里，所以暂时假想为在审判我们的区域，”顿了顿，江淮书继续道，“别看我们总是穿梭于副本与中间区域之间，别看这段时间异端总会出现各种异常情况，但从未听说谁见过连接地球的缺口。”
顾琛沉默了下，开口问：“那这和阻碍是审判者有什么联系？”
“审判区域有可能藏有缺口，所以要想确定，就必须躲开审判者进行调查，”说到这里，江淮书拧起眉，“但审判就一次，表示着机会只有一次，要么铤而走险，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寻找缺口，要么放弃机会，顺其自然。”
江淮书突然停住，拿起可乐喝下两口才接着说：“离开异端太困难了，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仿佛在漆黑的巷子里寻找出路，而我们连方向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或许，我是说或许，”顾琛握起双手，低声道，“缺口不在审判区域，而是审判者本人。”
“？什么意思？”江淮书诧异地挑起眉。
“审判者本人，或许才是真正的缺口。”顾琛耸耸肩，重新端起碗，“快吃吧，吃完饭我们继续聊。”
桌上的菜不那么热了，江淮书和顾琛匆匆吃完，接着分工整理好卫生。
两人简单洗完澡，顾琛坐进沙发，正在看电视。听到浴室门开启的声音，他转头看见江淮书湿着头发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他冲那头招招手，等江淮书靠近，当即伸手将对方捞进怀里，接过干毛巾主动帮他擦拭头发。
电视机里播放着老掉牙的爱情片，女主角站在风里哭得眼眶红肿，一面哭诉对男主角的思念，一面故作坚强拼命用袖子擦眼泪。
江淮书对这种剧情无感，粗略看了一眼便闭起眼睛，享受起顾琛的服务。
自从两人互相表明心意之后，顾琛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吊儿郎当，时不时调戏江淮书，反而变得温柔，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还有一点，他十分喜欢照顾江淮书，细节上无微不至，就例如现在，江淮书都没有在意到的地方他已经接手代劳，而且还乐得其中。
江淮书微微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去。
“看什么呢？”顾琛揉着他的头发，细心地擦干发梢的水滴，“是想问刚才的事？”
头皮上时不时擦过手指的触感，江淮书感觉很舒服，眯着眼，欲睡不睡，“嗯……”
顾琛轻笑一声，正色道：“那是我的假设，当然，也有可以依据的凭证。你想想，进入异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成为新人类。”
“对，但在成为新人类之前，需要通过层层考验，然后活着进入最终环节：审判。而‘审判’不同于副本，是由专人一对一单独进行，那么你想想看，这名传闻中很牛逼的审判者，会不会知晓离开的方式？”
顾琛在这里停顿了下，良久，才继续下去，“我觉得是有的，因为你通过的每个副本都由‘审判者’亲自创造，且里面的难度系数也由他定制，所以，神通广大的审判者一定一定知道如何离开异端。”
“如此说来，他确实是个关键，”等他分析完，江淮书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但很快，江淮书发觉有点不对劲，扭头面对顾琛，“传闻中很牛逼、神通广大，你为什么反常的添加这么多修饰词？”
顾琛：“……哈哈哈哈，你不这样认为吗？”
湿漉漉的短发早已擦干，电视机里的剧正在这时唱响片尾曲，顾琛抓紧湿毛巾，离开沙发：“不早了，睡觉去吧，睡觉。”
“顾琛！”江淮书靠着沙发没动，他一叫顾琛的名字，对方便乖乖停下，“谢谢你的分析。”
顾琛慢吞吞转身，眼底闪过一抹惊喜：“哇！我听错了吗？江学霸居然夸我了？男朋友，你不反驳我就当刚才的话是夸奖啊。”
“是夸奖。”江淮书被他的笑声感染，跟着一起笑，“是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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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一过，百花齐放，来到这里几天，江淮书只顾着想副本任务的事，完全忽略了美景。
当顾琛带着他站在开满樱花的公园前，江淮书才切实的感受到原来春天已经到来。
公园里人很多，穿梭在绽放着花朵的树杈间。当风一经过，挂在树枝上的玻璃风铃清脆作响，而小小的粉色横幅则写满美好的愿望，正随风摇曳。
身边偶尔响起小孩子欢快的笑声，大人担忧的叮嘱夹杂其中，看上去温馨又美好。
“走？”顾琛撞撞江淮书的肩膀。
“嗯。”
两人并肩踏进花海，浓郁的芳香一瞬间扑面而来，令江淮书的心情变得轻快愉悦。
他轻轻摇起风铃，几片花瓣跟随风铃晃动的幅度翩翩飘落，仿佛下雨一般，非常好看。
春天，樱花的季节，人们偏爱在这时出来赏花散心。特别是末日之下，整日忧心忡忡的情况还能保持一份心实属不易。
江淮书陷入沉思，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以至于顾琛拿起手机准备拍自己都没发觉。
直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他才从怔愣中回神，抬眼看向对面：“不要拍。”
顾琛晃晃手机，果断拒绝，他翻出刚才的照片，一边设置一边说：“正好我缺一张屏幕壁纸，对了，还得备注‘男朋友’三个字。”
“顾琛，别乱来！”江淮书想夺走手机，顾琛似乎早有预料，灵活的躲开他后拔腿就跑，“江淮书，跟紧我。”
嘻嘻哈哈的打闹一直蔓延至樱花深处，跑出樱花花海，一面广阔的草坪映入眼帘，一群人早已铺上布，来做简单的野餐。
顾琛猛地刹住，回身抓住来不及停脚的江淮书，不顾他的挣扎，一起跑向草坪。
两人双双仰躺在地，急促的调整呼吸。顾琛扯开外套，侧头注视江淮书：“喜欢吗？”
“这次问的是什么？”江淮书绷起脸，一脸认真地问。
“……”
短暂的沉默之后，顾琛突然笑开了，自从上次之后，江淮书好像摸透了他的无厘头，开始变得谨慎。
可惜这次，顾琛还真没往其他方面想，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在空中朝着樱花的方向胡乱挥舞，“花，我说花。”
“不是问我，”笑够了，顾琛翻了个身，侧躺在他身旁，眼底藏满笑意，“还是说，男朋友想说吗？”
“说几遍都行，或者听我说也行。”
江淮书不理他，独自起身朝花海里走。
顾琛在身后哈哈大笑，笑够了追着他的背影一起进入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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