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X陆颜」流年笙歌》潇个卿苹果

21、倾诉

　　庄严的佛音缭绕，香薰的薄烟四处环绕，古色古香的佛堂上，一黑一白两个道士步入。
　　一个素衣小和尚双手合十：“两位施主，佛爷等候多时了。”
　　宋岚晓星尘对视一眼，他们早就料到，既然是南蛊王的棋子，必然会来这么一出。
　　步入堂内，风帆轻拂，响铃串串。
　　一个老和尚高坐中央，闭着眼，念佛经。这就是陀萨的最高老祖——罗陀天师。
　　见两人到来，姿势不变，命小和尚出去：“不知二位听过观仙下棋否？”
　　宋岚晓星尘没有听过，所以不答。
　　“一位农夫，上山砍柴，途经一处，见有二人下棋，便驻足观看，一局罢了，两人离开，农夫遂回家，可回家后才察觉，时间已经过了几百年，事实变迁了。”
　　语速平缓，和他念经时别无差异。
　　这个故事听起来挺玄乎，但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什么表达的意思，就好似一个闲杂的民间访谈。
　　罗陀天师还是敲着木鱼禅坐着，：“可以无关紧要，也可以关系繁多，仅凭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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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颜陪着蓝曦臣身边，折扇轻摇，沉默良久：“曦臣，我在，我一直在呢，我说过，疼了要跟我说，小生愿意做听众。”
　　蓝曦臣微微颤抖，闭着眼，奈何一颗晶莹的泪珠还是自眼角悄然滑落。
　　陆颜见过各种样子的人，千人千面，千言千事，但蓝曦臣吸引他的，就是身上独一份的那种不屈。
　　这一次，他见到了迷茫无助的蓝曦臣，但……依旧耀眼。
　　蓝曦臣也见过各种人，认为天下人无非是：好人坏人富人穷人贫民富贵……可是陆颜，似乎不在这几种人其中。
　　陌生人面前，他是翩翩公子；可他认定同哪个人交友，又会是一个天真浪漫的样子，总能想到法子缠着人。
　　杀人的时候冷若冰霜，笑起来的笑颜如花。
　　而且……蓝曦臣总觉得，他可以听陆颜一次。
　　“曦臣，所以我到底算不算友呢？”陆颜笑眯眯地，注视着耀眼的篝火。
　　“当然。”蓝曦臣想也没想，但后面语速慢了一点：“你是……唯一一个。”
　　陆颜稍稍有些意外，挑眉：“哦？”
　　他是确确实实惊讶，惊讶于蓝曦臣会直接这么说。
　　“我以前结拜过一个人，我以为我了解他，也以为他了解我，可是……似乎我全错了。”蓝曦臣没有看陆颜，陆颜此时也看不清蓝曦臣的表情。
　　陆颜知道这个人是金光瑶。
　　“错了吗？不一定吧。毕竟……曦臣说的这个人，到死都没有选择害曦臣，不是吗？”陆颜知道，蓝曦臣此时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所以陆颜也选择尊重，没有去看蓝曦臣。
　　但他感觉到，身边的蓝曦臣明显一抖。
　　“可……阿瑶他……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也并不了解他。”蓝曦臣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我只能回答曦臣错与对的问题，但曦臣和敛芳尊之间，小生到底是外人，不予置评。可是曦臣心里，应当清楚。”
　　蓝曦臣说不出话，哽咽。
　　“这乱世中什么活法都有，活久见。”
　　陆颜这句不知道在映射什么。金光瑶？南蛊王？亦是他自己？表达的很模糊，分不出。
　　蓝曦臣突然道：“阿颜，有酒吗？”
　　陆颜知道他们蓝家人滴酒不沾，可是兴许发泄一下，也未尝不可。
　　想了想，微笑：“有。”
　　月色高悬，神秘幽寂。
　　两个公子在月下推杯换盏，共交杯。
　　蓝曦臣又说了一些，自己的父亲母亲，以及叔父，还有弟弟蓝忘机，金光瑶……陆颜一直在很认真听着。
　　听者听进去了，是对倾诉者最好的安慰。
　　蓝曦臣把自己曾经压在心底一个人承受的话，借着酒力，说给了陆颜听，从最开始的哽咽到后来的小声哭泣。
　　陆颜犹豫片刻，最后轻轻抱起睡着的蓝曦臣，让蓝曦臣靠自己怀里，他自己也闭上眼。
　　蓝曦臣愿意与他诉说，他是惊喜的，他是真心待蓝曦臣……
　　他没有忘自己一开始找蓝曦臣的目的。
　　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他是蓝家宗主，
　　亦或是……
　　监族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