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再结》绮舞凌乱

6、第 五 章

　　唔，全身都如深陷在火中焦灼的痛苦，又仿佛溺于淤泥中怎么用力也不爬不上来，身体如有千斤重，呼吸很是费力。多想抛下一切纠缠就这样离开，却不知是谁清冷的声音入了耳，冥冥之中就又走不开了。
　　“嗯……”莫清雨用尽全力睁开疲惫干涩的双眼，嘶哑的嗓子已说不出话，他迷茫地看着这陌生的浅紫色床幔和床顶的繁复雕花。
　　耳边传来一个轻柔却略显激动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他废力的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声音处，刚想出声询问，目中所及便只剩下一个急着离去的粉红背影和敞开的房门外那明明绰绰的阳光与暗影。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一点声音。全身都痛到不行，尤其是腰上和后背的致命伤，火辣辣的撕扯的疼痛着，连呼吸都痛。
　　没过多久，便听到脚步声的临近。也许是救他的人吧。
　　“醒了啊？”只听懒懒地男声随着那人一起进了室内。“去叫大夫。”
　　“嗯，秋晚马上就去。”说着，转身就去找大夫。其实她很想围观三少和那个人说什么的。
　　不过，还是不要惹没休息好的人生气好了，尤其这个人还是可怕的三少。
　　连昨夜听说此事要来探望的二少都被三少以“不能打扰病人休息”给明确地拒绝了。其实是不想被别人看到懒散的自己照顾陌生的男人吧？
　　“唔……这……水……”莫清雨还想再说些什么他还有好多的疑问，比如这是哪里他是怎么到这来的是这个人救了他吗等等，可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允许。
　　应瑨明愣了愣，除了他大哥，现在还没一个人敢命令他呢。看在他是自己昨夜辛苦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也不能让他渴死，让自己做白工不是，还是给他倒杯水吧。
　　这应瑨明哪是个伺候人的主，昨晚他也不过是把人抱回来夜里又给人擦了擦额上的汗罢了。其他的清洁换衣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是秋晚和大夫的合力捉刀，可没他一点的事。以他原本的性格这些也够让秋晚好一阵惊讶就是了。
　　“水。”应瑨明把水杯递到莫清雨的面前，便也就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莫清雨想起身，刚要有动作，却因牵扯伤处不禁轻“唔”一声。眼前这人也没有一点要喂自己的动作。奈何水就摆在眼前却就是起不了身喝不到嘴里，“……水……”。
　　应瑨明轻笑，有点清冷绝艳的味道，“你这个人好生没有礼貌，我救了你，你怎么连个谢字都不说，反而向我要水。我大度不计较你的失礼之处端水与你，你怎么不接过去？还要本少喂你不成？”
　　这哪里是大度？“……谢……谢……”
　　“哼，说的这么不甘不愿。”说着，便俯下身靠了上去微微扶起莫清雨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慢慢的喂他喝了下去。“还要吗？”那清冷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淡淡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这人身上淡淡的冷香就这么扑鼻而来，莫清雨不自在的想往后退却动不了分毫，“要……”。
　　应瑨明将他放下，又去倒几杯水喂过他后，坐在了桌边手里把玩着莫清雨用过的杯子说道，“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虽说我本非商人，不过该算的还是要算。我现在只问你，你怎么报答？”
　　莫清雨轻轻地闭了闭眼，他没什么牵挂怎样都好。漂泊了这几年也累了，能找个地方定下也是好的。“要什么回报公子心中早有想法了吧？”
　　“我要是我要的，现在在说你能给我什么。”应瑨明倨傲地问道。
　　“愿听公子吩咐。”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你……的一切。不仅是命。你觉得呢？”
　　莫清雨苦笑，“如你所愿。”他就这样把自己赔给这个初见连姓名都不知的男子以报救命之恩了。也许，这个人不是商人，而自己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也许他也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定下来，停止这场茫然寂寞却永远没有归处的游荡。
　　“三少爷，大夫来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