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月桂》漫漫且慢慢

3、第 3 章 嗯，今夜很

　　出洗漱间前，你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就知道藏不住了，于是做好了掉马的准备。
　　你慌慌张张地寻着铃声看去，手机在餐桌上唱歌，旁边躺着一堆玻璃渣，你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可怜的酒杯。
　　只是，洛老师呢？
　　客厅里空荡荡的，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而且预期里一连串质问并没有如期而至。
　　你觉得不对劲，但偏头看向卧室后，发现男人躺在床上，只是看不真切他是否熟睡。
　　他没有察觉出异样？
　　算了，再怎么心虚，也要先接电话，你于是将电视静音。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声音。
　　“姐妹，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只能住洛老师家啊？要不你来我家住呗，我爸妈都还没下班，你就正好来陪我了，而且洛老师是个男的，怎么着也挺别扭的。”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微弱光源，除此之外，你还感觉到后方有另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而且目光的距离正在缩短！
　　不知为何，潜意识里认为后方的目光是你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和两年前你第一次和网恋对象聊天时的感觉一样。
　　没有危险，只让你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喂？”小姐妹还在等你的回复。
　　“嗯……”你犹豫了。
　　接着道：“我……”
　　完整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后背却撞上了温热的人，惊得你手机差点没拿稳。
　　黑暗里人吓人能吓死人好不好！
　　你怨恨地想回头瞪来者一眼，不料想，他一把用臂弯圈住你，那低沉的声音也没法藏住的感情，似乎是后怕。
　　“姐姐，别走。”
　　短短四个字足足让你震惊了许久。
　　我超，我掉马甲了？你想。
　　震惊之余，先挂掉电话为妙，小姐妹对不住了，这瓜以后再和你说。
　　他看你挂掉电话，长舒的一口气有些颤抖，让你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真的松了口气。
　　在你接电话的时候，洛坎离就已经从床上坐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在他听来虽然像是细噪音，但还是能猜出个所以然来的。
　　他也想趁此机会得到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留下来，那就彻底抓紧你，这辈子绝不放手；如果你要走，那便放开一切，权当一场游戏。
　　但是，他反悔了。
　　他无法忍受两年的情感付诸东流，你们聊得那么好，凭什么因为现实里的一段关系就要放弃彼此？他洛坎离做不到。就如同辛辛苦苦捕来的猎物，只是片刻的松懈，就要丢失一般。
　　听见你真的有所犹豫的时候，他不想再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你这个笨蛋了。
　　刚开始他还有些隐忍：“喜欢我，就这么让你不堪吗？”
　　你有些慌忙解释，但是喉头有些哽涩：“没……我没……”终了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他无奈道：“你这擅作主张的家伙，本来想等你决定后再好好告白的，你偏不要我，我要罚你了。”
　　恍惚间，你感觉自己被放入一片柔软，你抬眼，在暧昧的微弱暖光中，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两年啊，两年！光凭身材的照片是无法代替爱人的脸的！
　　看见他委屈的神情的一刹那，你的胸口似乎被一团名为洛坎离的棉花团堵住，窒息般疼。
　　男人想要惩罚你，但随即止住，覆身在你的上方，引导你的手搂住他的颈部，眼神亮了起来。
　　“抱紧我。”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眼神像是兽王注视爪下的猎物时，那种吞噬的欲望。
　　他的气息越逼越近，而你发现你根本不想反抗——你不得不承认，你喜欢他。
　　你抬手抚摸爱人的脸，没有了无框镜的遮挡，有些不禁欲，但眉眼也是更多情，像是一位年轻的王侯，优雅中暗藏锋利，懂情趣，风流又睿智，掌控一切。
　　他呼吸一沉，温柔的外表被撕碎后显露出炽热的侵占，他断然攻破你的营垒，引你进入陷阱。
　　男人低头含住你的耳垂，直到听见你说：“好看，好想你。第一次见面就好想你。”
　　他一窒，而后猛地捏住你的下颌吻了上来，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去吻，可这个吻让你清晰地感受到委屈、不满，宛如一壶烈酒浇在心头，点燃了你俩心头的邪火。
　　回过神来的你心想，既然已经掉马了，那索性就尽兴点，事后再说。于是，你咬住了他的唇瓣。
　　“点火？”他叼住了你的舌尖，将要溺毙的窒息感和酥麻感之后，你的耳边传来男人的语声因隐忍而变得沙哑。
　　你意识到事情似乎脱了轨，可他温热的气息和瑰丽的双眼让你根本不想脱离此刻。
　　太不真切了。
　　“这是梦里么……”两年来的期待，真的会这么快实现？你不相信。
　　“是，这是梦里，”男人笑说，“所以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都能实现。”
　　你呢喃了一句，他没听清，便说：“说出来，大声说出来，都能实现。”
　　洛坎离捏住你的下颌，命令你直视他。
　　你为他的优雅臣服，被他的强势折服，被他的锋利蛊惑，无法克制去献祭自己。
　　“我想要洛坎离喜欢我……我想要他……”
　　男人一震，一把脱下你的衣服，磅礴的荷尔蒙在空中爆散开来，包裹住你的每一寸肌肤。
　　“他喜欢你！他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爱你！”洛坎离压低了声音在你耳边喊了出来。
　　他不容抗拒地再次打开你的牙关，肌肤相贴，唇齿缠绵。
　　——即使是恶魔的禁果又怎么了？你爱的人同样爱你，那么这就是一场美梦，你不愿醒。
　　你潜意识里知道这段感情是危险的，所以不敢在它面前揭开虚伪的外壳。
　　——直到这层壳被那个强势又狡猾的家伙摔碎。
　　突然，一切暧昧的动作止住。
　　你大口喘着气，洛坎离把脸埋在你的颈窝，像是在吸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他说：“之前买了些好玩的，要试试么？”
　　你闻言，整个人红成了一个熟透的番茄，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道：“嗯……”
　　对方从床上起身，因为没开灯，你看不清卧室内的情况，也不知道洛坎离在干嘛。你正想开口叫他的名字，眼睛便被人用领带蒙了起来，嘴中也被塞入了什么东西。
　　“咬住。”
　　你顺从地咬住那个东西，形状像是圆球，你瞬间心下雪亮。
　　束缚带被扣紧，就算你不再咬住，小球还是会卡在你的嘴里。舌头也被压住，只能发出不明意义的呜呜声。
　　“姐姐，翻过身去，趴着跪起来。”他道，还伴着一阵窸窸声。
　　你刚抬高了腰，手臂就被他揽到了后方，冰凉的东西贴住肌肤，随后是两声咔哒声。然后，你的手就动弹不得了，你被手铐拷住了。
　　由于被剥夺了视觉，对于周围环境和自身状态都无法探索，只能提高了敏感度，你有些不住的战栗，随后不再反抗，把自己托付给了洛坎离。
　　你感觉他覆在你的身上，他的胸肌温热，不稳的气息洒在你的脖颈，有些痒。他的手上像是喷了雪松的暖香，一只手滑上了两团柔软的果冻上，如果暖香散布不均匀，他就会用双手温柔的揉搓它。
　　“呜呜……”
　　他听见了声音，轻吻了你的耳朵：“真正的爱情，现在才开始。”
　　你感觉到干涩的唇一路吻到腰肢，另一只手也慢慢从腰侧滑向大腿的内部肌肉。
　　今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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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进圈子多久了？”你问。
　　他替你解开手铐后，一边揉着你有些红的手腕，一边说：“五年。”
　　怪不得这么熟练……你撇了撇嘴，说不上来心里是酸溜溜的还是酸溜溜的。
　　洛坎离看出了你问题的本质，他不由得发笑：“你是怕我也给别的sub做过？”
　　“不止，我还怕你是专挑我这种入圈一年的新人下手。”
　　“那我怎么可能两年都没有约你见面，然后吃掉你？这不是玩家惯用的伎俩么。”他贴近你的身子，语声近乎呢喃，“我追你，只会因为我爱你！我第一次付出真心，难免患得患失，有些暴躁，但是我这两年隐忍得太久了。想拥有，想霸占，想要对别人说，这是我的。”
　　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累得无力再说。
　　管他呢，论年龄他比你大，论专业他是你老师，论主动性……这次也是他主动。而且，先爱上的就是输！
　　所以，他不讲实话，和圈里人有关系断不干净，你就再……
　　再怎么样呢？
　　他沉念了一句戏剧台词：“太阳之于白昼，都没有我对你那样忠心。”
　　恍惚间仿佛又听到那首熟悉的歌谣
　　「Take me to church，
　　带我去教堂，
　　I'll worship like a dog，
　　我会像只忠犬，
　　at the shrine of your lies，
　　对你的谎言顶礼膜拜，
　　I'll tell you my sins，
　　供诉我的所有罪孽，
　　so you can sharpen your knife，
　　你大可磨刀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