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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人这种事好像有天赋 救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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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初一便起床,去河边捡鸭蛋。
乡下人家养鸭子以散养的居多,这些鸭子偶尔会在河岸边抱窝,运气好的话可以碰上五六只蛋。今天运气还不错,捡到四只鸭蛋,按照人头数,一人吃一个,狗子也能吃一个。
回家路上正高兴着呢,碰上一匹花马正在河边喝水散步,马鞍上还挂着一个人。
另一边,茅草屋厨房。
男人渐渐醒了过来,喉咙嘶哑说不出话。看着眼前陌生的草木结构屋顶,记忆断片。
费了好大劲才坐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身旁一人一狗背对背睡着的场面。
………
男人顺手就将昨晚敷的棉布砸向大黑狗,棉布稳稳当当的掉到黑狗的鼻子上。
狗子受惊,腾的一下站起来,看到主人已经清醒,便连蹦带跳跑过来示好。
“啊!”
可怜还在睡梦中的祝戌时,人就被狗子踩了脸。
“呀!”
她坐起身准备生气,发现一人一狗都在看着她。看了一眼狗,又看了一眼人。突然纠结是先生气还是先问人。
“你醒了?”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身形还没到及笄年纪的小女孩,遇上事沉着冷静,与陌生男人共处一室一晚,醒来以后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还能想起问自己的情况,实属胆识过人。
“是,多谢姑娘相救,”
“嗯。”
…………
安静了一分钟。
“……姑娘就不问问我这伤怎么来的吗?“
男人没忍住开了口。
“你要是想说自然会说,你要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你。”
祝戌时从稻草堆里爬起来,想在脏兮兮的袖子找一块干净地方擦擦脸。
找了好一会。
“姑娘用这个吧。”
祝戌时迟疑了一会,“谢谢…额…公子。”
男人咧开嘴一笑,十多年来还挺少有人称他做公子。
大老远就听到初一的呼叫声,
“小姐!我又捡到人了!”
祝戌时眉头一皱,这丫头什么捡人体质,怎么到处捡人。
男人也想走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腰间的伤口,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我来帮你吧。”
祝戌时小心地将男人搀扶到厨房门口,俩人看到院中的景象,一齐呆住了。
“哦?少爷您醒啦?”
初一牵着马的缰绳,马鞍上挂着一个浑身血的少年,血还在不停地流,染得花马都变成了红马。
马儿看到了熟人,还特别开心打了个响鼻。
“景宜!”
男人顾不上有撕裂伤口的风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前,把少年抱下来,又急忙走回厨房门口,
“拜托你们救救他,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这?”
祝戌时看着出血的状况被难住了,基本的消毒止血还可以有样学样,可是家里没有止血药,自己也不是学医的,应急处理实在是不会。
初一也被吓到,想要冲到男人面前拦住他,可小姑娘怎么跑得过?
“这样吧,我让初一去找大夫,稳妥一些。”
“不可。”
祝戌时满脸都是不能理解。
“我们…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好吧,做个交易吧。”
这次轮到男人和初一愣住了。
“小姐!”
“好。”
只要能先把人救了,什么都好说。
“不过我可先声明啊,我只负责止血,后期能不能醒就看他自己了。”
“了解。”
男人把少年搬到原先自己躺过的稻草上,细心的整理衣服。
“景宜,你一定要挺过去,我带你回家。”
门外。
“小姐!你怎么答应人家?!你自己都不会医术!”
祝戌时倒是不着急。
“所以我才要你的帮助啊。”
“欸?”
她揽过初一的手,“你现在帮我干件事。”
两人小声嘀咕了一会。
“好!小姐,我一定办到。”
初一牵着花马又往河边去。
“里面那个,你来帮我一下。”
男人听到祝戌时在院子里叫他,“怎么了?”
她打量了一下倚靠在厨房门口的男人。
把昨天洗净晾好的粗布衣扔给他,“换上吧,我要你的中衣。”
“什么?“
…………
“我需要你的中衣,你中衣是上好的棉布织成的,撕成长条,放到热水里做清洁,然后晾干,适合给你的平洲包扎伤口,理解了吗?”
“……理解了。”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除了这些以外,我需要热水,越多越好。”
“好,我这就去办。”
祝戌时将厨房外壁挂着的干艾草剪成小段,从厨房灶台划拉出一小粒碳火,将其一起放置于香炉中,不一会厨房里都是艾草的熏香味。
水煮开还要一会时间,情景实在是安静得可怕。
“公子怎么称呼?”
“…修远。”
“修公子今年贵庚?”
男人眉毛一挑,修远是表字,不是姓修名远,这小姑娘要学习的东西有点多。
“十七。”
哦~还是个未成年。
祝戌时心理还没适应自己十三岁的状态。每一句提问都老气横秋的样子。惹得男人略微不快。
“那请问姑娘芳名?”
“祝,戌时。祝福祝,戌时就是时间戌时。”
这么爽快就回答了?不都说女孩子的名讳都要避讳吗?
男人瞬间来了兴趣,“那么姑娘芳龄几何?”
啊,这,我刚来我哪知道年纪多么大?祝戌时心里想着。不管了,大概估计一下。
“十四了。”
回答完以后才后知后觉,这些基本信息应当保密,或者用假名,万一对方不是好人要寻仇,麻烦可就大了。
正想怎么打探这个男人更多的信息,初一打断了两个人的沉默。
“小姐你要的东西我都带回来啦!”
按照祝戌时的要求,一筐野菊花一筐新鲜艾草,都在河边洗净后带回来。
“我来吧。”
男人主动请缨,将垂到马肚子的竹筐卸下来。
祝戌时分别安排了任务,三个人有条不紊的做着各自的活。
初一将部分棉布条被扔进热水里做消毒,然后放到同样消毒过的碗里备用;男人将拿回来的新鲜艾草和野菊花混合捣碎成糊状;祝戌时则将自己的木发钗摘下来,用热水浇了几遍,再用皂角将自己的手洗干净。
万事俱备,开始对躺在草堆上的平洲开始做伤口处理。
“把他衣服都脱了吧。”
“小姐!”
“姑娘!”
祝戌时不明所以,“怎么了?不脱衣服怎么处理伤口啊?”
旁边待着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算了,你们放着吧,我自己来。”
把两个人轰出厨房后,祝戌时开始对这个名叫平洲的少年进行清创。这时候祝戌时内心开始感谢做临床医生的闺蜜,俩人平时一起备考资格证的时候,没少给对方讲解知识加深记忆力,基本的清创知识还是能记住的。
脱去少年的黑甲,将血块和衣服凝结的部分小心剥离。用木簪子卷着棉布条当成棉签的样子,沾取凉白开,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上的污物。
少年一阵吃痛,竟清醒了过来。
“你别碰我!”
少年使出吃奶的劲,一掌就把祝戌时打跌坐在地上。祝戌时躲闪不及,将放置在身侧的铜盆给打翻。院子里等候的两个人听到声响便闯进来查看。
“小姐!”
“景宜!”
方景宜看到是自家主子后,还硬撑着要给男人行礼,“见过柊……“
”不必拘束,躺好,先疗伤。“
把少年扶好,男人便转头过来查看祝戌时的情况。
“祝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磕碰到哪里?”
“我没事,不过是这棉布条可惜了,得重新弄。”
祝戌时拍拍手上的尘土,看着散落一地的准备用来包扎的绷带,有些心疼。
“小姐,可是你的裙子湿了。“
男人将身上的粗布衣解开,披在祝戌时身上,
”救人虽然重要,但是祝姑娘别受了风寒。“
”没事,你穿着,你伤还没好……“
初一在旁边悄悄扯着祝戌时的袖口小声地说,”小姐你就穿着吧,你衣服都透了。“
这么一说倒觉得突然有点凉飕飕的。
”我穿着吧,修公子,你把他摁好,清创快做好了。“
”好。“
人醒了就更不好做清创,更何况对方又是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你忍着点,还有几处伤口。“
说罢,深呼吸一口气。又沉住气开始做清创。
少年中间没忍住痛,大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虽然有被吓到,祝戌时很快就恢复镇定,包扎伤口。
”艾草止血,野菊花清热解毒,乡下地方只能找到这些东西了。等到他伤口稳定以后,再去找大夫看看。“
祝戌时洗净手上沾的血点,交代初一如何善后,说完便走出厨房。
男人看着披着破外套离去的娇小背影,不得不感叹。处变不惊,临危不乱。若是男子,因材施教,将来肯定无可限量。
吱呀一声,远门被推开。
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初一,你在吗?“
那人看到院里的只有一个陌生男人,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致歉一声又退了回去。
不出半分钟又折返回来,用力推开门,站在门口叉腰大喊。
“这里就是我们家小姐住的宅子,你谁啊,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