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谁更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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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好事成双，两人在暖洋洋的咖啡厅一起看书时，鹿玖接收到了另一个出版社的问询信息。
经历了上次的霸王条款，这次鹿玖提前询问了不少信息，好在对方态度非常诚恳，也表明了具体合作内容可以抽空面谈。
是燕城的一家出版社，距离A城并不算远。
鹿玖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云章。
“这里开车去燕城两个多小时，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云章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撑着下巴，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软得不得了。
“坐高铁过去只需要一个小时……”鹿玖正想习惯性拒绝，看了眼云章的神色，放下手机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可是坐高铁的话时间会很赶，到了还要四处找地方……”
云章于是弯了点眼睛，非常骄傲地点评了几个字：“这样才对。”
被这么一打岔，鹿玖便只想着条漫出版的事了。
好几天过去，鹿玖才恍然发觉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邢凯。
“论坛的帖子是什么时候删除的啊？”鹿玖滑动着手机，询问旁边正在为出门约会化妆的詹萦乐。
詹萦乐正在画眼线，虚虚地眯着眼皮，声音也变了调：“那、那什么，你和学长，和学长双宿双飞那天！”
画好一只眼睛后，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认真念叨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你那天回来心情好得起飞，加上帖子已经删除了，我们猜测是解决了，也就没有追问。”
鹿玖倾着身子追问了一句：“那天邢凯还和我打了电话，怎么这么多天没看见他？”
“我没亲眼看见，听说是被辅导员约谈了吧？” 詹萦乐抱着胳膊回忆了好一会儿，仿佛也被调动了兴致，起身揪掉林岚的耳机，“岚岚，邢凯被导员叫走究竟是什么事？”
林岚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忍不住叮嘱道：“别外传啊！”
两人齐齐点头保证，詹萦乐更是拍着胸脯：“我瓜德非常好！”
“邢凯被派出所找上门了，说是恶意造谣中伤同学。本来应该小惩大诫，再不然通报记过，但是……”林岚看了眼鹿玖，“某人申请私下调解，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条件，最后邢凯回家反省一个星期就完事儿。”
鹿玖忍不住揪了两下裤缝：“某人是……”
林岚眯着眼睛笑：“是你的男朋友。”
詹萦乐双手捂着脑袋：“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是邢凯造的谣？他居然会老老实实认下来吗？”
林岚摊了摊手：“你还吃瓜大王呢！邢凯看不惯云章，又想让鹿鹿，额……不能说是回心转意吧，想让鹿鹿注意到他，所以搞出这一档子事，结果……”
詹萦乐抓心抓肝的，盯着化了一半的眼妆直直看着林岚：“结果什么？你别喘气啊！”
鹿玖叹了口气：“结果他造谣的对象是云章和他的妈妈。”
林岚一脸同情地补充了一句：“章萧寒女士创建的心厘公司，对我校新闻传媒学院的硬件设施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詹萦乐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林岚欣赏了一下“吃瓜大王”的表情，转头看向鹿玖：“你知道学长和邢凯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吗？”
鹿玖摇摇头：“明天我问问，和学长有事得去一趟燕城。”
詹萦乐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哎，和学长谈恋爱就是好，自由自在！”
林岚看着她化了一半的妆：“我看小齐挺好，毕竟你的眼线化成这个鬼样子他都没说过什么？”
詹萦乐甩了甩手臂：“人家手酸嘛！要鹿鹿帮我画！”
宿舍里洋溢着欢快的笑声，彼时正是双十好年华。
接下来的事顺利得不可思议，本以为要纠缠很久的版权年限和优先选择权都谈妥了，对方似乎做了不小的让步。
鹿玖看着面前长发披肩的温婉女子，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宁编辑，为什么你会找到我，并且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呀？我以为……贵社出版的都是一些大家的东西。”
被称作宁编辑的女子将合同整理好，一份递给鹿玖，一份收进文件夹里，然后拢了拢头发：“纸媒也需要与时俱进，当然要出版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以前是学汉语言的，阴差阳错进了出版社，花了几年才明白很多事情。但看了你的画我才知道，很多东西可以有不同的路走，就像你的条漫，有点类似于科普或者是情绪传递作品。总之，我希望这条路你能走得更远一些。”
鹿玖看着纸上清隽的签名，“宁晗”两个字就像要飘出纸张。
她珍重地将合同收好：“宁编辑，我会努力的！”
宁晗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将她送到出版社的大门外。整整齐齐的格子间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任务，偶尔有人看到后会抬起头招呼一声“晗姐好！”
鹿玖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油墨香，忽然觉得这一切很新奇，像是窥探到了象牙塔外的另一个世界。
宁晗一边走一边和鹿玖说话，瞥见原本坐在大厅的一个高大的男青年，此刻正起身往这边走，看着倒有些眼熟。
她没有多想，继续讲述自己的想法：“你这本漫画集的发行量并不多，我试试年底能不能把样书打出来，两个月左右挤一挤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寄给你看。”
燕城比A城冷得多，仿佛快要入冬。
敞开的大门吹来一阵冷风，鹿玖紧了紧外套：“谢谢宁编辑，期待下次再见！”
宁晗朝她点了点头：“我也很期待再见。”
等走出一段距离，宁晗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了一眼。
鹿玖正缩在那个男青年的怀里，一手举着合同，另一只手在上面点来点去，眉眼笑意如画。
男青年伸手探了探她指尖的温度，又用挂在小臂上的围巾仔仔细细围住她的脖颈，连下巴也遮住了一点。
薄唇开合之间，仿佛染上了和鹿玖一样温暖的笑意。
她忽然就想起来了，九色鹿的条漫里也总是出现这样一个男青年。
原来如此。
年轻真好啊！宁晗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叹息，随即转身，回到了挤挤攘攘的格子间。
返校之后，时间变得匆匆忙忙。
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但鹿玖还是不愿意云章顶着那样的名声，于是授意“吃瓜大王”在论坛里简单“八卦”了一下云章和章萧寒的关系。
对于这样的美差，詹萦乐向来是冲锋陷阵的，此刻竟然也有些犹豫：“学长冷冰冰的……我害怕……”
鹿玖恨铁不成钢：“学长打下来我顶着，你怕什么？要不是我混不明白论坛就自己上了！”
詹萦乐得到了保险，在论坛里辛勤耕作起来，终于将之前的负面印象彻底拔除。
在A城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简瑜后知后觉地冲进鹿玖和云章常在的自习室。
“姐！太绝了太绝了，论坛里都在传你和学长……”
鹿玖和云章一起坐在教室窗边的角落里，一人在看书，一人在敲代码。
但此时，他们都静静望着那个冲进教室的傻大个。
鹿玖将书签夹进书页里，这才道：“传什么？”
“我看到了你和学长在雪中牵手的照片，论坛说这才叫浪漫。”简瑜有些扭捏，“我早就习惯了，本来不想打扰的，我来是因为恒哥说他今天回A城，让我带着你去接他。”
鹿玖眨了眨眼睛：“这才十二月二十号，他回来干嘛？”说完又自我否定道，“我忘了，他大三结课早。”
云章仿佛看了一眼鹿玖，神色不见异样，但声线却紧了一些：“现在还在下雪，我开车和你们一起去，方便一些。”
简瑜忙不迭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机场太远了嘛，而且还有几天就是期末考试周了，早点接到恒哥我和姐能早点回来复习。”
于是，谢之恒提着行李箱匆匆忙忙冲到跟前才发现，鹿玖身旁不仅有高高大大的简瑜，还有神色冷淡的云章。
谢之恒清了清嗓子，手掌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已经染回黑色的发顶：“你们来得挺快的啊？”
简瑜接过箱子就要把人往停车场带：“恒哥都说话了，我当然马不停蹄就来咯！不过话说回来，恒哥你怎么今天突然就回来了？我听说谢叔叔和阿姨在外面度假呢！”
谢之恒面上的笑容不变：“学校的事情忙完了，想着早点回A城。”
简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前两年恒哥在外面待久了，是该回A城多待一段时间。别说，恒哥你还真会选日子，今天可是A城的初雪哎！我姐就老说什么初雪很有意义之类的话，我反正不懂。”
谢之恒闻言，瞥了一眼走在身侧的另外两个人：“云章怎么来了？”
简瑜扬了扬下巴：“我特意让学长送我们来的，不然恒哥你可能要在寒风中等我们老半天了。”
“哦？”谢之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云章，“倒是给你们添了麻烦，本来想着太久没见了能一起吃吃饭的。”
鹿玖摇了摇头：“不麻烦，因为临近期末已经停课了，就当出来散散心。”
鹿玖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谢之恒便更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于是他佯装轻快道：“那快快给我摆一桌接风宴！我得好好吃一吃A城美食，抚慰我在羊城受伤的肠胃！”
鹿玖疑惑道：“你当初不是因为羊城茶点好吃才去的吗，还会被亏待了肠胃？”
谢之恒按了按指节，漫不经心道：“怎么说呢，也不能一日三餐都吃茶点对吧？”
鹿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扯了扯云章的袖子：“学长和我们一起去吗？”
谢之恒也看了过来，就见云章垂首握住了鹿玖那只揪袖子的手：“我陪你去，晚点好送你回学校。”
鹿玖脸颊有点红，但是没有把手拿出来，只是冲着谢之恒笑了笑。
谢之恒的一颗心忽然就像坠入了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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