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的星星》一零二九

12、第12章 “无明

　　“无明，我饿了～”
　　厉云楠的声音贯彻整个房间，他就是这样，人生不是上班就是吃饭，有时候无明甚至想教他做数学题磨砺一下他。
　　“不是我说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能不能有点新追求。”
　　无明学会了用教育的口吻教育厉云楠。
　　厉云楠起身佝偻着无明的脖子，他没有计较无明刚刚说的话，而无明在跟厉云楠养的小狗玩，无明听厉云楠说，这只狗是在一个下雨天捡到的，看见它的时候，浑身都被雨淋湿了，在一个纸箱里发抖，当时的厉云楠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看见纸箱里的小狗，他于心不忍就抱回了家。
　　无明回想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每天三点一线，学校，食堂，孤儿院。这些像傀儡木偶般缠绕着他。
　　“今日播报，柏家集团长子柏俊书回国，集团迎来了新一代继承人。”
　　电视上基本所有的新闻，财经频道都都播放着关于柏家集团的事情，无明本来还在跟小狗完丢皮球，听到‘柏俊书’这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脏都随着时间漏了一拍，他还是不敢相信，明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看着电视上柏俊书的脸，他还是跟之前一样，依旧帅，可是之前柏俊书明媚张扬，现在看起来变得好稳重，这跟他的柏俊书不一样。
　　下楼吃饭的时候，无明把自己打扮了一下，其实这更像间谍，带着口罩和墨镜，生怕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把他拉回那个瞬间。
　　他爱柏俊书，但又不想再去开始这一段关系了，他怕又跟之前一样，因为自己的原因，他实在觉得自己不该再去打扰他了，他不配。
　　和厉云楠吃饭的时候，无明很不自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害怕再次跟柏俊书遇见是多么尴尬的场景，明明当时分别是那么下定决心，可如今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要成为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了，无明好像这么想想，就让以前过去吧，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了，许下的诺言就像沙子一样，握都握不住，就更别说要在一起一辈子这样的话了。
　　无明看着眼前的烤肉，今天胃口跟以前没差。
　　他还在想“柏俊书，你幸福就好。”
　　铁盘上烤肉滋滋冒油，厉云楠烤着肉，抬眼看着无明对他打了一个响指，“发什么呆能呢?你在不吃，菜都凉了，我感觉你有心事哦。”
　　无明被这句话说的愣住了，话说这么久了，他好像没有跟厉云楠说过他和柏俊书的事情。
　　无明指尖握着加了冰块的玻璃杯，他冲厉云楠笑了一下，低头扒拉了一下盘里的泡菜，吃了几口肉。
　　“没有，就是最近胃口不好”
　　“你胃口那天好过。”
　　厉云楠经过这几个月和无明的相处，他察觉到了一丝丝微妙的不对劲，他借着酒劲，开口就问无明“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无明被这一句话问的愣住了，正要夹着肉的筷子放了下来，他不尴尬。
　　“嗯，你看出来了。”
　　厉云楠没有多说什么，无明也借着这个问题，问他“我朋友之前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可是有一天，其中一方因为一些事情，两个人就这样两年也没有见到。”
　　厉云楠敏锐察觉到，“是刚刚电视上的那个人吗。”
　　无明愣住了，然后噗嗤笑了一声，他就是感慨，明明自己自认为装的很好了，但在别人眼里，也许自己装的真的很差吧。
　　“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厉云楠噗嗤笑了一声，“那是，你当你楠哥跟你装呢。”
　　紧接着又问“他叫什么明名字，你还记得吗？”
　　无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本就逃不过的事情，也没法再去隐瞒，况且说出来自己也能好受一点，憋在心里别憋出病来。
　　“他叫柏俊书，我和他十八岁就认识了，可是后来因为我的软弱，我们还是分开了。”
　　无明说这些话的时候，背脊僵硬，手指不自觉的掐进掌心，又把他代入了那段幸福又暗淡的日子，他猛地拿起米酒灌入，刺地喉咙发紧。
　　“分开几年？”
　　“两年，其实也不算很长，以为以后都见不到了，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电视上。”
　　这些话落在自己耳朵里，这些旧事，本来沉压心底，如今摆在门面上，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无明开始坐立难安，厉云楠这时就像树洞一样倾听无明的心事。
　　“走吧”。
　　回过神，两人走出店门。
　　厉云楠其实不怎么会安慰人，比老光棍还直，但他出社会早，比谁也成熟。
　　“两年，在别人看来不是很久，但对于你来说，其实就相当于两个世纪过去了吧。”
　　无明被他这句话拉回过神，他看着厉云楠，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时候无明真的希望自己记性很差，转瞬即逝，这样他就不用太惦记一个人，这几年的雨下的太大了，没有一个人给他撑过伞。
　　无明这时候又跟厉云楠说“算了，两年过去，没准他早就把我忘了。”
　　这些话心酸苦楚，说不清楚。
　　“厉云楠！”
　　一声大叫响起，是厉云楠工作上的同事，叫裴洋，是一个长得非常可爱的男孩子，头发卷卷的，双眼皮，眼睛闪闪的像小孩子见到零食那种。
　　厉云楠见到裴洋,不耐烦一句“怎么哪儿都能遇到你，没自己事情要干”。
　　裴洋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出来，“什么啊，我跟你打招呼，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没事干，你以为我想遇到你啊，你脾气差，长得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你快别看我了，猪抬头要吃人。”
　　厉云楠被他这一大段长难句怼地没话说了。
　　裴洋注意到旁边这位小哥哥，无明。
　　裴洋这人到是不认生，挺乐观一孩子。
　　“哈喽，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哥哥。”
　　无明还是有点拘谨，但还是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无明，我叫无明。”
　　裴洋拿出一颗棒棒糖给无明，当做见面礼。
　　厉云楠一只手挡在无明身前。
　　裴洋见状 ，一只手立马拍开厉云楠的猪手，随后又说“好狗不挡道，驴都知道不乱叫，你还管天管地，你怎么不去管孙大圣偷玉帝老儿的蟠桃。”
　　无明绷不住了，这男孩好有意思。
　　无明伸出手收下棒棒糖，笑看着他。
　　裴洋送完见面礼，跟小哥哥说了声拜拜，就走了，走之前还撞了一下厉云楠的肩膀，赌气。
　　厉云楠看着无明，尴尬的咳了一声。
　　无明跟厉云楠说“你这朋友好有意思”。
　　“谁跟他是朋友。”
　　无明不语，只是一味的笑着看着厉云楠。
　　厉云楠被看得发怔，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儿，走了。
　　无明恍惚看见了柏俊书的身影，他晃晃头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分开这几年谁都不好过，都在说友情人终成眷属，到底眷的哪门子属，那没情的人怎么办呢？记得高中学过，没情人做对孤雏。
　　他曾无数次幻想和柏俊书遇见的场景，希望那是一个艳阳天，两人遇见，四目相对，道出那句“好久不见”，可是爱到最后终究是妥协，是恶语相向，如果破罐子破摔，那也要万家灯火，好自私的想法，好恶心。

　　7月2号
　　裴洋讲话很有趣，太阳今天很好，阳光照的我很舒服，夏天很好，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