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可可·揍敌客 亚路嘉/拿 ...
-
时间缓慢又毫不停留的流逝，可可身上渐渐显出游戏留下的痕迹。靡稽瞥了一眼监控器的录像时长，仿佛闻到了房间里游戏战斗时的气味。
“没想到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虽然是突发情况，但加上它，计划成功的概率可又增加了不少呢……”
他忍不住感概，就在思绪快要飘到十天后眼前人会变成什么模样时，忽又想到了些别的什么，转头去看左侧的银发男人。
“……父亲，三次强求早都完成了，接下来该提出请求了吧？”
虽然大哥一开始就说过他想好了请求的内容，但这个局自己也出谋划策贡献了不少主意，所以如果对方的请求过分自私……
靡稽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站在另一侧的黑发男人。
“我觉得大家应该先商量一下，再决定具体请求些什么，不能浪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然而，谁都没有理会精明的次男，伊尔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电子屏幕，如同旷野上追逐猎物的捕食者，在将对方逼入绝境，只差最后致命一击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三次强求真的都满足了吗？”
“怎么没满足？”靡稽立刻反驳，“不是你说的，别管才几滴血、几片皮肤组织……”
当然，最后一个强求条件……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可在这样强度的战斗中被无止境的打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不流血受伤？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经验绝对没错般，靡稽调整镜头，对准了被压在地上的人影——
揍敌客对人体构造再熟悉不过，仅靠血痕就能推测出伤口的位置和严重程度。转动手指，他将找到的证据放大，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看，都成这样了。里面肯定全是那怪物的东西。”
他故意这么说，有意去刺激那总是冷静淡漠的杀手。然而，伊尔迷就像没听见一样，只是偏着头，语气平静地提醒。
“假如三次强求都实现了，那她要求拿尼加别停，一直继续……算不算已经用掉了请求？”
“哈啊？！”靡稽转过头去盯住了伊尔迷，似乎想要从对方那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开玩笑的吧……”
“没有足够的材料否认这种可能，不是吗？”
“老哥，你事先就知道会这样？那为什么不早说？让她开不了口，说不出关键字，预防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靡稽说着眯起了眼睛，自己是没考虑那么多，不然上次也不会私自请求要电脑，但他却不信伊尔迷会想不到这么大的漏洞。
“……你是故意的！”他猛地又扭头看向席巴，眯起的眼睛直接瞪大了一圈，“父亲！他这么做损害了家族利益，必须给予惩罚！”
是的，惩罚。
枯枯戮山上有详细到几乎覆盖了全部日常生活的赏罚规则。
针对执事们，从睁眼起床、洗漱、用餐，到巡逻、训练、执行任务，乃至休息时间里对待主人（揍敌客）的态度，全部都有明确的评价标准。
而针对主人，只有唯一的一条——
家族利益至上。
席巴叹了口气。
“靡稽，情况似乎不对，再等一会儿。”
“还等什么，父亲就是偏袒大哥……等等，情况不对……？”
“三次强求真的都满足了？”
伊尔迷又重复了一遍几分钟前刚刚说过的话，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次数，还是量，它在我们眼前做的，比小奇和柯特加起来还要多。而以人类同年龄的成长水平来看，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有能力做到这个地步。哪怕有食物跟空气里药物的影响，但仅仅真的只是因为那些东西吗？”
隔着靡稽，席巴静静将目光投向伊尔迷。
“你有什么想法？”
“它们算是同类，不是吗？也许同类之间存在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特殊羁绊。”
“羁绊？”靡稽不由得回头，哪怕会被嫌弃还是插了一句，“它和她么？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就像我们（揍敌客）一样，同类的它们说不定也是家人。”
“家……人……”
靡稽舔了下嘴唇，这两个字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耐心也到了告罄的边缘。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安排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满足强求后请求……伊尔迷，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看下去就知道了。”
“少跟我来这套！”靡稽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我说的是实话。”
“还想骗我？我真是受够了！这里哪样东西不是我布置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居然全都瞒着我……”
气急败坏地大吼着，靡稽似乎忘了自己手掌还按在监控器上，怒火化为压力，通过指尖释放出来，瞬间粉碎了半张操作台。
刺耳的杂音穿透鼓膜，惊醒了和怪物交战中的人。
“拿尼加……你有没有……听见什么……”
可可半跪在地上，虽然杂音响过一阵后已经渐渐轻了下去，她却隐隐觉得不安，下意识地想要分辨声音的来源。
然而身后并没有人回答，只是原本一刻不停的进攻仿佛终于要结束了似的变得越来越慢，直到最后一下击中靶心彻底停了下来。
心底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可可姿势别扭地回过头，看向自己背后。
“拿尼加？”
贪吃的小猫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战斗胜利后的滋味，可她根本还没有……可可强压住不知何时出现的恐惧，战战兢兢地直起腰，转身接住了倒下来的小女孩。
“拿尼加？拿尼加？拿尼加！”
她紧紧抱着后者，在确认过体温、呼吸、心跳后，声音开始惊慌失措，隐约带上了哭腔，“你怎么了？醒一醒啊……拜托……别吓我……”
她竟找不到一点安慰自己对方没事的证据，刚刚还纠缠着不肯放开她的人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是她的错！
她的错！！
她的错！！！
可可慢慢趴在失去起伏的胸膛上，涌出的眼泪打湿了对方的衣襟……
“姐……姐……？”
“拿尼加！”
如果是幻觉，就让她永远不要醒来。可可眨了下眼睛，一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掉了下来。
“姐姐，在哭？”
少女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才睡醒的样子，从地上坐起身，摸了摸可可的眼角，“为什么？有人欺负姐姐？”
“没有。”可可摇头，却有更多的泪水滚了出来。
“姐姐不哭！我帮姐姐打坏人！”
小手捧住了可可的脸，暖洋洋的温度驱走了孤独的寒冷。
“拿尼加……”
“姐姐，我是亚路嘉。”
“亚……”
“亚、路、嘉。”亚路嘉口型夸张地强调，表情更是严肃又认真，“拿尼加已经回去了哦。”
“亚……路嘉……？”
“嗯！”
和刚才那人一模一样的脸上并没有让人心悸的对游戏的执着，可可看着对方，终于相信了拿尼加和亚路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她……拿尼加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
“回去前……她什么都没说吗？”
弄清楚了拿尼加没有出事，只是’回去’了而已。可可放下心来的同时，不禁又感到有些气愤——
她怎么可以这样！
战斗到一半莫名其妙不见了，就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吗？！
亚路嘉歪了歪头，“没有坏人欺负姐姐，所以，姐姐是因为拿尼加走了才哭的？”
“谁哭了？我没哭。”
“姐姐生气了？”
可可深吸一口气，在亚路嘉的注视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没有，我没有生气。”
“真的？”
显然，亚路嘉一样有着猫咪敏锐的洞察力，并且心地善良，也不戳穿可可的谎言而是想办法安慰。
“拿尼加有说和姐姐玩得很开心！”她顿了顿，望着可可，目光真诚，“还说如果姐姐没玩够，就让亚路嘉陪姐姐继续玩……你们玩什么了，亚路嘉也要玩！”
如果没玩够……
和亚路嘉继续玩？
可可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向后跌坐在地上，忽然狼狈地意识到自己的装备在游戏中已经破破烂烂。亚路嘉却顺势从坐姿改为往前爬了半步，眼神亮晶晶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是不带装备的游戏吗？”
“不、不是……”
“那为什么姐姐没有装备？亚路嘉……拿尼加的装备也扔了一半？”
亚路嘉指了指自己松松垮垮的衣领。而比起尚算完整的上衣，随着她手指向裙摆，可可看见了被怪物——拿尼加遗忘留下的游戏道具。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可可·揍敌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