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温水先生

60、偷偷地

　　马骐骆心里是很感动的，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人能够不落井下石已是不易，更何况还要冒险帮他？
　　马骐骆看到地址，这个地方离纪小念老家很近，上次他去过。
　　纪小念打来视频。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马骐骆本来沉重的心情，在接上电话的那一刻立刻烟消云散，转换成了轻松姿态。
　　“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医院查清楚了吗？”纪小念明明很担心，却又很无奈，她远在汐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电话安慰几句。
　　这该死的异地！
　　果然，这是个现实的问题，难以跨越！
　　马骐骆为了不让她担心，打算回去后把事情和她说明白。
　　“医院那边还在查，这件事情比较复杂，等我回去了跟你详细讲讲把！有没有想我？”
　　纪小念以为他不想具体说整件事，故意转移话题，也就不再追问，只是他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
　　“你还有心情说这个？好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纪小念也看出他眉宇之间透露出疲惫。
　　马骐骆则是不依不饶，一直不挂电话，准问她：“说吧！你到底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就一晚，我就想你想的发疯，以后可怎么办呢？”
　　纪小念实在是不忍他一直的玩闹，只能试着说：“嗯，想你，想你，可以了吧？现在可以去洗澡睡觉了吗？”
　　马骐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纪小念却久久不能入睡。
　　她们分隔异地，有困难，彼此并不能第一时间去帮忙，只能是隔着电话干着急，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她心里难过极了！
　　两个人总要有个人牺牲，放弃自己的工作，去成全另一个人。
　　如果需要的话，她希望自己可以那么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学期即将结束，她不可能说走就走，现在她有房贷在身，兼职又不稳定，只能等自己这篇译文翻译完之后再做决定了。
　　一连几天，马骐骆都没有打来电话，偶尔纪小念打过去的时候，他也都是匆匆应付几句。
　　纪小念知道她在忙着，也就没敢打扰他。
　　想着等周末的时候，赶紧去温城看看他。
　　周五，纪小念还是强撑着十二分的精神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拖着沉沉的的身子回到小区。
　　她今天异常的忙，加上最近都没休息好，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结束，送走学生，纪小念也抬着沉重的步子往校门口走。
　　这会学生们和老师也都走的差不多，路上的人群也渐渐消散。
　　纪小念无精打采，低着头，走得很快，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小念抬头一看，竟是马骐骆。
　　她惊呼：“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马骐骆也不着急回答她的问题，接过她的手提包，牵着她的手，静静地和她并排走。
　　“我下午就回来了，敲了你的门，就知道你在学校，想着来接你。”马骐骆不慌不忙地诉说。
　　纪小念此刻精神抖擞，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一会问他医院查的怎么样，一会问他去找智博和高美琪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一会又问他什么时候回温城。
　　似乎要把这几天没见面没说的话一次说完。
　　马骐骆也不烦，一点点对她解释清楚，并把最近发生一切事情都如实相告。
　　前几天医院又有领导轮番找他谈话，他没抽出时间。
　　他把这次回来的目的也告诉了她，他回来是要找病人的家属张卫国，想当面问清楚，也把地址告诉了纪小念。
　　纪小念听完，主动请缨，要明天陪他一起去找张卫国，说是地址就在老家附近，她也比较熟。
　　马骐骆本不想让她涉险，奈何她坚持要一起，也只能随她。
　　快到小区的时候，纪小念想甩开他的手，他不但不松开，反而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
　　纪小念也不再反抗，心想，算了，发现就发现吧，他们的恋情早晚都会被发现，这段时间他心情不是很好，就由着他去吧！
　　纪小念忽然想到什么，问他：“你爸妈知道你最近的事情吗？”
　　马骐骆停下来，摇了摇头。
　　纪小念立即懂了他的意思，他也不想父母跟着操心。
　　“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纪小念在嘴边作出拉拉链的动作，惹得马骐骆笑她傻。
　　说是不在意，纪小念走到小区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左右环顾了下，眼见四下无人，这下也放肆起来。
　　干脆把头埋进他的肩内。
　　马骐骆猜出他的小心思，故意把身子躲到老远，纪小念只觉得这么这个动作这么难呢，她不过是想做一下和普通情侣会做的举动而已，发现了他的故意后，纪小念也不生气，一把搂住牵着她手的那只胳膊，然后顺势靠上去。
　　马骐骆终于不再躲开。
　　“这会不怕被发现了？”
　　纪小念也不管他的恐吓：“这会吴阿姨应该还在广场跳舞，马叔叔也在和遛弯，要不就在下象棋，所以，不用担心！”
　　马骐骆惊讶于她的小心思，难怪她刚刚敢这么大胆，主动向他靠近。
　　“看来你比我还要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
　　纪小念可是当仁不让，这一年下来的相处，可不是白观察的。
　　纪小念上楼梯的时候还是收敛了许多，小声说话，拉着他快速上楼。
　　马骐骆也配合她偷偷摸摸地上楼，感觉此刻犹如偷情般，紧张，刺激。
　　两个人小声喘息，一点点摸着回家，轻轻关门，然后是放肆大笑。
　　纪小念从抽屉找出一把备用钥匙递给了马骐骆，交代以后，如果再回来可以允许他来到她家。
　　马骐骆笑笑，接过。
　　“纪小姐，你半夜带男人回家，男朋友不会吃醋？”
　　纪小念再也不似以前羞涩，反而主动揽上他的脖子，极尽魅惑：“没关系，他不在，今天我们偷偷地，他发现不了。”
　　马骐骆也不拆穿，一直陪她玩下去。
　　纪小念本来关上灯，又坐起来，想到什么：“你爸妈知道你今天回来了吧？”
　　马骐骆嗔怪她的扫兴：“知道。”
　　“那你今晚不回去，他们不会问？”
　　“我跟他们将今晚找老同学叙叙旧，还有问题？”
　　“没了。”
　　“那我们继续。”
　　第二天，纪小念早早醒来，就看到床边也没人，纪小念爬起床，叫了几句“骐骆！”
　　纪小念听到马骐骆在厨房答应，循着声音来到厨房，只见他戴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纪小念痴痴地靠在厨房门口，贪婪地享受着阳光撒在他身上的画面。
　　马骐骆回头看她一动不动地观察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
　　“快洗漱准备吃饭吧，一会我们要出发了！”
　　纪小念哦了一声，快速洗漱过后，来享用他准备好的早餐。看着这卖相，纪小念不知该怎样下嘴，鸡蛋和面包都有点糊了，马骐骆也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失算，下次改进。”
　　纪小念也不在意，直接往嘴里塞。
　　出门的时候，纪小念在门口观察了一会，才放马骐骆出来。今天他们是出门办事的，被发现了也会耽误时间，她也打算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和他父母解释。
　　马骐骆开着导航，但是纪小念则是给他指出了一条近道，绕过几条羊肠小道，车子又拐进了一个小村庄。
　　“你对这边很熟吗？”
　　“嗯，小时候经常来姥姥姥爷家玩，他们家就在这个村。后来他们过世，就没来过了。”
　　马骐骆下车问了村民，才知道，张卫国和李兰英在不远处的包了几处鱼塘。
　　开车不方便进去，纪小念和马骐骆提着两箱牛奶，穿过一道道草丛，看到池塘边有几件临时搭建的棚子。
　　两人猜测这便是李兰英母子的栖身之处。
　　李兰英看到马骐骆和纪小念过来，既惊喜又意外，热情地招呼他俩进屋坐坐。
　　马骐骆环视着这个简易的棚子，也难怪张卫国会作出那种事，为了生存，母子已经用尽了力气。
　　马骐骆介绍着纪小念，说是和女朋友来附近，顺便过来看看他们。
　　又问了问她的身体恢复的如何，李兰英激动地向他表示感谢，说是恢复得很好。
　　李兰英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感觉出异样，便试着问了下。
　　“马医生，你们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马骐骆也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张卫国，就问她：“阿姨，没看到您儿子呀？他去哪了？”
　　李兰英说到儿子，眼睛已经不受控制湿润了起来。
　　颤颤巍巍地讲：“我这个儿子苦命，摊上我这么个多病的妈，乳腺癌治好了，心脏病又犯了，医生说要做手术，手术得几十万，我说不做了，卫国说砸锅卖铁而要给我做手术。他这两天说是去市里一家饭店干几天，说是来钱快。”
　　纪小念忍不住问：“阿姨，您知道他在哪家饭店吗？”
　　李兰英听出了他们找张卫国应该是有事。
　　“姑娘，是不是卫国在外面有什么事？你们找他有事啊？”
　　马骐骆不忍这位老母亲在为了儿子作出的错事而难过，安抚她：“阿姨，没有，就是好久没见卫国了，我们医院心外科有个挺有名的医生，在做您这类手术很专业，我们想着找到卫国和他说说这个情况。”
　　李兰英听到他们说的这个情况，才放下心来。
　　一点点回忆：“上次他回来的时候说是一家什么烧烤店，靠在河边，生意蛮好。我也没手机，不然可以帮你们问问。”
　　马骐骆也不再追问，给了她一张自己的名片。
　　“阿姨，如果卫国回来，让他联系我，您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