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张水每

8、冤家路窄 很快到了周

　　很快到了周日，郭风就赶紧趁着下午休息的几个小时，拉着青春去了商业街，想给程荣荣挑一个好点的礼物。

　　商业街相较菜市场还是比较繁华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里外外的摊位，络绎不绝的叫喊声，构成了县城一道优美的风景线。郭风左看看右瞅瞅，不知道选什么好了。

　　“春咂，你说容嬷嬷会喜欢什么啊？我这平时也不大注意她的喜好。”

　　“依我来看，女孩子一般都喜欢有少女心的东西吧，比如说可能有发卡，玩偶啥的吧。”

　　“是吗？那咱们再看看吧，早知道把容嬷嬷也叫来了。”

　　“那你想偷偷买礼物的心思不就暴露喽？”

　　“我们就假装来看看，她也不会怀疑吧，害，算了，咱们自己挑。我看这个杯子就很不错，挺有少女心的。”说着，郭风拿起一杯粉红色的保温杯，研究了起来。

　　青春闲来无事，四处张望，没想到这儿这么热闹，平时待惯了教室家里和图书馆，这次要不是郭风软磨硬泡，为了兄弟的“姻缘”着想，恐怕青春还不会发现这么个奇妙的地方。

　　摊主们都在叫喊着招揽客人，大家都在争夺这占领分贝的高地，你一句我一句，来回交替，有的人甚至双管齐下，叫喊不过别人就用喇叭在那儿代替着，自己则躲到阴凉的地方手持草扇扇风去了，卖衣服的滔滔不绝给客人们介绍着自己的产品，“你看我这是好料子，你摸摸看，才新进的货，绝对占不了你便宜！”；做着美食的人一边要抵御烈日当头，一边要照顾到客人的喜好，忙的不可开交，“便宜点呗！”，“我这可是最低价了，一般人我都不卖，看你是老顾客，我才给你这个价，再低是要亏本的！”讨价还价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有能砍得一手低价的，也有能高价卖出去的，这一切的一切，对于只顾学习的青春来说，是那么新鲜和有趣，偶尔学习之余来这儿放松放松也是不错的选择，青春支着头冥想。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立马就没了喜悦和激动的表情，“春咂，你看这个发箍怎么样？”郭风正把一个粉红色的发箍递到青春眼边，“太粉了，显丑！”

　　青春头也不撇地敷衍到，郭风看出了青春的心不在焉，“你在看什么？”顺着青春的眼光，郭风望过去，看见了正在人群中间卖着小玩具等等玩意儿的徐子阳。

　　两人都感到很诧异，“没想到这个徐子阳，表面看起来那么有钱，私底下也这么励志啊？”郭风感慨道，“你是不是误会他了？这么多天的？”

　　“你想多了吧你，我猜他就是没考好，家长不给他生活费了，自己迫不得已才来这儿卖东西赚钱的！”

　　“是吗，你咋这么了解？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哼，昨天考试他自己亲口说的，还求着我给他传答案，这都是他活该！”

　　“你也不能这么说吧，看人家多惨，你心眼啥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不是我心眼小，是他偏偏要来骚扰我，再说我又没做什么，只是他自己罪有应得罢了。”

　　“别管他了，你快帮我挑挑吧，时间紧迫！”

　　听到郭风的话，青春收回了目光，帮郭风看看有什么可送的礼物，“要不，就这个吧！”青春拿起了一个小台灯，“我记得荣荣说过自己喜欢梦幻的东西，这个灯看着就挺梦幻的。”

　　“不错哎，你眼光可以的，话说你心真细，我都不记得了，那就这个吧，老板，多少钱？”

　　买完了礼物，郭风还在路上喋喋不休，说着该怎么送给她才能不被看出心意呢，又或者怎么才能让程荣荣以后不和自己互怼呢，又比如……

　　青春全程心不在焉，想着刚刚的徐子阳，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男人，抬头一看，这正是上次那个酒吧一个劲要敬自己酒的鹏哥——杨鹏，青春见到了不想见的人，黑着脸准备转身就走。谁知杨鹏一个纵身，拦住了青春两人的去路，郭风小声地问：“怎么了？”，青春咬牙切齿的说，“他就是那个鹏哥！”

　　杨鹏双手叉腰，“哟，这不是那个挺拽的酒吧服务员吗？真巧哈！”

　　听到他叫自己酒吧服务员，青春顿时有点慌了，毕竟这里有些认识的人，万一传到奶奶耳朵里就不好了，“我叫何青春，并不是什么服务员，阿风，我们走！”

　　青春拉着郭风就要走，郭风却定在原地，“原来是你，上次就是你欺负我哥们？今天真是冤家路窄啊！”

　　“哟，你倒是胆挺大啊，敢这么和我说话，也不打听打听我在这儿什么身份。”杨鹏指了指身后的人，向两人示意自己是老大，身后则都是上次青春酒吧里碰到的人。

　　“阿风，别和他废话，我们走吧。”

　　杨鹏再一次拦住了他们的路，“敢走！”几个人瞬间就把青春郭风二人拦住了，看这架势，周围的几个摊贩立马赶紧收拾摊位，还有的在旁边观望，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帮忙。

　　“你们想干嘛？”青春一脸气愤，眼神却很坚硬，身子站得笔直。

　　“不干嘛啊，就想请您们喝喝酒啊，毕竟上次你没给面子嘛！”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不想和你们喝酒！请你们让开，谢谢！”青春摆开杨鹏拦着的手，就要离去。

　　“别啊，你这么大人物不给我面子，我和兄弟们都要在江湖上不好混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要不要打一架啊，都是些什么人？”郭风向来嫉恶如仇，见这些人这种架势，气不打一处来。

　　“哟，你这人，我喜欢，脾气比这服务员还爆，真不愧是好学生哟！”

　　“我并不是什么好学生，但相比你们这些小混子，还是好得不知道哪儿去了。”

　　众人一阵嗤笑，“他说我们小混子哎，那我们怎么对待这种好学生呢！”杨鹏挑动了大家的情绪，几人都撸起了袖子，似乎有大动作，青春和郭风虽嘴上功夫不小，可都毕竟是学生，手无缚鸡之力，刚刚还强硬的气势在看到这种情形后瞬间萎了下去。

　　“青春，他们不回来真的吧？”郭风小声在青春耳边问。

　　“我怎么知道？别废话了，快想想办法吧！”

　　只见凶神恶煞的几人迅速围拢过来，气焰甚是嚣张，杨鹏更是一脸不屑，“刚刚不是很强硬么？怎么现在就不说话了？”

　　几人看似就要动手了，郭风心里想着，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我还没上大学呢！我还没谈恋爱呢！我还没环游世界呢！我这年轻的花朵就要枯萎了吗！？

　　青春表面强装镇静，内心也是慌得不行，这几个人来真的？也不带这么玩吧？以多欺少？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令二人熟悉的声音，“真热闹啊！你们在这儿干啥呢！？”几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徐子阳。徐子阳潇洒地走到杨鹏身边，搂住他的脖子戏谑地说：“鹏哥最近精力不小啊，在这儿和几个‘好学生’掰扯！”

　　“子阳，你来的正好，这就是上次那个冲撞我的人，你还记得吧，今天可让我抓着机会了，可得好好整整这个臭小子！”说完，杨鹏就撸起袖子，做出要打架的姿势。

　　徐子阳连忙摸着杨鹏的胸口，“鹏哥消消气呀，消消气啦，你跟人家啥世面没见过的乖宝宝计较什么，走，我带你去吃烧烤，听说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店，今儿哥几个去畅快畅快！”

　　杨鹏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子阳啊，这事你爱掺和不掺和，但是这仇我得报了，你要是怕给你那啥大官的爹惹麻烦就避得远远的。”杨鹏嘴上是对徐子阳的好话，但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是看在你平常请客和你大官爹的份上，我才不会给你好脸儿，今要是敢护着他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平时徐子阳和几人关系不错，一点也没听出来杨鹏话里的讽刺和不满，还以为只是开玩笑，就又劝道：“鹏哥啊，这两个是我同学，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回，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饭去！”

　　杨鹏不满的情绪愈发膨胀，突然他的一个小随从好像发现了什么，小声在杨鹏耳边说了什么，杨鹏转过头来问：“子阳啊，你今天怎么会到这个小菜市场来，不像是你这个大少爷回来的地方啊！”

　　听到这个，徐子阳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我这次考试作弊被抓，老师还跟我爸打小报告，我爸气得断了我全部的经济来源，我现在只得把我的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卖了，要不然都快没钱吃饭了！”

　　“哦~~”杨鹏拖了个长音，“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在这儿摆摊啊！”

　　“对啊，现在哥都穷死了！”

　　杨鹏变了脸色，“既然你现在都落魄了，那你还有什么面子能让我给呢？！”杨鹏轻蔑地一笑，朝身后的小弟们说，“你们说说，咱们现在还该不该给咱们的徐大少爷面子啊？”

　　小弟们都跟着笑起来，从这其中，徐子阳听到了很多的嘲笑和不屑。

　　“鹏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杨鹏“温柔”且“亲密”地将手搭在徐子阳的肩上，“这么跟你说吧，以前是看你徐大少爷有点破钱，有面子，哥几个才勉强自己和你交这么个朋友，如今你要来管我闲事，你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儿帮别人求情呢，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小心我们连你一起揍！”

　　徐子阳听到这些话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鹏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几人都被徐子阳的“单纯”和傻逗笑了，其中一个小弟说：“徐子阳，说你是傻呢还是笨呢，我们老大的意思是你有多远滚多远，别来这儿充面子了！”

　　几人正准备动手和青春翻旧账，结果才发现二人早已逃之夭夭，“妈的，你们跟老子玩调虎离山是吧？你别以为你徐子阳有多牛，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

　　徐子阳这下骑虎难下了，眼珠子转了转，回过神来，赶紧冲出人群跑了起来。杨鹏正要追，一个小弟拦着了他，“老大，我有个好主意......”听完后，杨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主意，徐子阳我他妈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牛，早就他妈看你不爽了！”

　　徐子阳连摊位都没顾上，一溜烟跑开了，等跑到觉得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喘着粗气，“真没想到，他们怎们会这样对我呢？早知道就该听若非的，不应该和他们来往！气死我了，真咽不下这口气！”

　　另一边，青春和郭风也在朝学校的路走去，“阿风，你说我们丢下他会不会出事啊？”青春一脸担忧地问，“他帮我们解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道德啊？”

　　“春咂，你想多啦，他们不是好朋友们？又不会出事，赶快走吧，你倒是先担心担心会不会迟到吧！”

　　听了这话，青春下意识看了看郭风手上的表，“妈呀，都这么迟了，快走吧，今天陪你来真是耽误了我好大一会功夫！”

　　“你咋不说你惹的那些事还差点害死了我们呢！”郭风给了青春一个白眼，和青春一样不禁加快了步伐。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徐子阳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摊位还在那儿摆着没收，“不好！”可能是意识到为什么杨鹏一行人没有追上来，徐子阳赶忙朝着自己的摊位赶去，一路上想着各种发生的不美好的事。等到的时候，果然应验了，只见他的摊位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东西七零八乱地到处都是，几乎都逃不了被撕烂的魔咒，甚至一些值钱的玩意都被杨鹏一行人给拿了去，“这群小子做事这么绝？我还真低估了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幸好隔壁摊位见徐子阳不在，提前帮他把钱包收了起来，否则他的损失将会更大，“阿姨，谢谢你啊，还好你帮我把钱包保住了！”徐子阳十分无力和无奈，却也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的话，“小伙子，不用谢，我看你是第一次来这儿摆摊吧？你可得注意点，这几个混混是经常来的，大家都是有意无意都忍让过去了，可千万别和这些人纠缠，要不然你就没有好果子吃的，他们都是一伙人，净干些偷鸡摸狗的，咱们这儿的人都很恨不得避着走呢，以后你可得注意点啊！”

　　这个时候，徐子阳才彻彻底底明白他们是些什么人，恨自己以前交错了朋友，看错了人，说不定那次也是自己误会了青春，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青春和郭风匆匆忙到了教室，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幸好没迟到！”青春坐到座位上，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就开始学习了。很快便下了课，一般一周的最后一天下午，除去放假的时间，剩下的时间是用来给老师讲解试题的，所以放学的时间也会比平常晚一些，好不容易奥到了下课，同学们都相继离开了，青春慌里慌张赶去了酒吧。

　　来到了酒吧，青春却发现徐子阳在吧台一个人疯狂喝酒，似乎在借酒消愁，但出于前段时间对他的不良印象，今天的事终究没为徐子阳给青春带去很多好感，青春只是很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又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