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偷偷看我》奶总

7、“郎才女貌” 顾亭眼带笑

　　苏以温胳膊正支在辛念一的肩上，抖着腿，歪着头打量着两个小趴菜，并向顾亭发出了是否需要帮助的邀请。“这个，”苏以温用手指了指苏以安，“我们可以帮你带走。”
　　安全找到辛念一这事，算的上是苏以安的功劳，将她安全带回宿舍，也算是还了这个人情了。
　　左边的辛念一双手抱着帆布包，正一脸木然盯着冷脸的顾亭，没有吱声。虽然知道苏以温是个社牛，但她这个社牛属性未免有点太溢出了吧……

　　顾亭点了点头，算是默许。李晖这小子不知和苏以安聊了些什么鬼话，居然把苏以安也带着喝上头了。

　　“晖儿，好姐妹!再见！我走了。”

　　苏以安摇摇晃晃被扛走了，临走前却还不忘同李晖打招呼说再见。
　　回宿舍的路程算不上短，辛念一和苏以温一边一手扛着苏以安愈发吃力。

　　“姑……”
　　“亭……”
　　苏以安喃喃，发出迷糊的声音。
　　“股停……”

　　“说啥呢？你的脚能不能使点劲？”苏以温一手死拽着苏以安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早知道就把你丢那了。”

　　苏以温没听清苏以安的喃喃，但低着头扛着苏以安的辛念一，耳朵离她的嘴巴很近，听得清清楚楚。她念的——是顾亭。

　　“你这个脚，倒是，走啊！”拽着苏以安的苏以温已经接近抓狂，“看上去就九十来斤，咋那么重呢！？”
　　苏以温不停碎碎念抱怨，辛念一忍不住提醒：“温温，不要这样说副社。”

　　苏以温这才停止了念叨，出于辛念一和苏以安这层关系，这些话语是极其不合适。辛念一并不知道，苏以安是苏以温的姐姐。

　　安置好苏以安后，苏以温和辛念一也回到了自己宿舍收拾准备睡觉。
　　辛念一侧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

　　顾亭和苏以安……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好朋友吧，那为什么苏以安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顾亭的名字。还是……
　　辛念一不敢继续想下去，脑子里却浮现出了苏以安和顾亭两人结婚照的样子。

　　苏以安肤色白皙微透红玉，顾亭眼带笑意，嘴唇微勾，薄唇还有些性感！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不会吧！郎才女貌，他们真的很配！
　　想到这一幕，辛念一躺在床上，很是惆怅。

　　辛念一脑子混沌沌得，红底照片印在脑海里，不肯挥去。苏以安的喃喃声也成了那红底照的背景，鬼畜般在辛念一脑子里滚动播放着，随之还有两位新人在一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pia!pia!”

　　辛念一试图让自己的脑瓜子清醒一点，啪啪两下打在了脑袋上。越是恐惧，脑子里越是出现了恐惧的东西。她此时此刻的行为也颇有了掩耳盗铃的滋味。

　　手机屏幕映出了顾亭的一张特写照，是顾亭拿着香水冲着镜头笑的广告，她不知何时点开了之前因为好看保存在手机里的顾亭的照片。
　　——积玉如石，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眼神的目光聚焦在那可欺的脸上……辛念一猛得按了一下开关键，屏幕变黑突然露出她紧张的脸。

　　她在干什么！

　　比起苏以安和李晖，此时的辛念一更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红着脸神志不清。
　　她不可以再继续想下去，想一些18岁少女荒诞无稽的怪梦。

　　-

　　自开始准备辩论赛后，社团室的灯光就一直长亮，直至夜晚沉默，蝉鸣空寂。

　　辛念一会独自在教室里站在位置上模拟，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走过三楼的走廊就能听见她的声音，从303室里传出来。有人时，她便在空位上自行修改稿子，完善论点。
　　同队的傅诗炀偶尔也会陪辛念一多待会，两人一起模拟辩论时的场景。
　　苏以温也会在饭后陪着辛念一一齐准备，不过由于她们队四人都是女孩，因此更多的时候她们会在女生宿舍进行讨论。

　　从天明等待到暮色降临，又迎来皎白月色。社团室成了辛念一的第二个家。

　　久而久之，便一直碰上了来锁社团门的顾亭。

　　偶尔门内传来的是辩论模拟练习的声音，顾亭便会靠在门外的墙边，总在同一个位置，默默听着她的声音。
　　偶尔门内亮着灯，但很安静，顾亭会放轻他的动作和脚步，坐在她的身后。她常常是背对社团的进门位置，面对着窗户。

　　月遇从云，花遇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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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到了周四，迎来了辛念一期待已久的辩论赛。
　　上场队伍相对而坐，而观众则在社团室后排落座。后排位置上的除了下场辩论的社团成员，还有社长们和高三的学长曹明轩。

　　先轮到正方一辩发言——李彰。
　　辛念一所在队伍的一辩由李彰担任，辛念一则担任二辩，傅诗炀三辩，金智善四辩。
　　李彰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但也顺利依照稿子完成任务。

　　对方以二胎家庭哥哥让弟弟有失公平返攻，正好是辛念一在周六时提出的观点。
　　坐下三人相视一笑，尽在掌握之中。

　　轮到正方二辩，辛念一将手稿放在桌上，准备全力出击。
　　“陈述之前，首先我要问一个问题，‘哥哥弟弟该不该要让着弟弟妹妹’这里面的让是什么意思？是谦让。而谦让是什么？是传统美德！”
　　“你们居然问我，该不该要谦让？该不该要传统美德？答案是本就该！必须要！”

　　辛念一站在桌前，面色冷峻，神情严肃，语气极其坚定，与平日里懵然的那个辛念一形成了巨大反差。

　　她一丝不苟得陈述着：“谦让的行为是什么，是我将我所有之物让与你，以爱之名。是我本可不给与你，但我愿意给你。是因为爱。所以我方论点不仅仅是哥哥姐姐该要让着弟弟妹妹，也是弟弟妹妹该要让着哥哥姐姐，更是爱人之间要互相谦让！”
　　“反方最冷漠的观点在于，他们说哥哥姐姐让弟弟妹妹的行为失去了平等，难道以爱之名的谦让，会让人失去平等吗？恰恰是谦让，才让这个世界更加公平。没有谦让，何来共情？因此，我方观点，哥哥弟弟该要让弟弟妹妹！”

　　发言倒计时结束，社团室里陡然安静，两秒过后，后排响起了一阵掌声。

　　辛念一站在桌前，深深鞠躬。

　　那小小的人弯曲着背，不得让人以全新的目光审视，辛念一的眼底在那时闪着光芒，场域里给人有一种点点的疏离，令人意外。

　　等辛念一坐下时，望向后排。
　　顾亭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腿上放着资料，头微微倾斜向一边，两年后，他又一次以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番，她的力量，在她的舞台上迸发，闪闪发光。
　　他居然有些骄傲，骄傲这个女孩，有在像颗小草一样，在凄风苦雨下成长。

　　而顾亭后面的位置却是空着的，那个本该是属于苏以温的位置。

　　辛念一所在的正方顺利拿下了胜利，但下一场苏以温所在的队伍却不幸惜败。
　　辩论队的名单会在周一公布，无论胜方还是败方都需要回去耐心等待。

　　一月不见，何可可终于给辛念一打来了电话，她和辛少峰出差回来了，让一一周末回家吃饭。
　　又恰巧这周的摄影作业需要外景拍摄，辛念一打算回家后顺便在家附近完成作业，也正好作为这两周忙碌之后的简单放松。

　　周五下午的江大门口热闹的很。辛念一和苏以温两人简单收拾了两人小包，叫了辆出租车准备离开，前脚两人刚踏上的士，后脚顾亭和苏以安也走到了江大校门口。
　　来接送的是陈姐，苏以安的母亲，两家是邻居因此顺路也将顾亭送了回去。

　　驾驶位上的陈姐见到顾亭脸上更乐开了花。她早就知道这两小孩很是相好，便动了想要撮合的心思，“小顾啊，我们家搬来江宁那么久了，和你们呀一直住在对门，我们两家人还没有一起吃过饭诶，这周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呀？”
　　陈姐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座位上的苏以安和顾亭，不忍笑了笑，真如对檀郎谢女，很是相配。

　　顾亭正了正身子，将视线转向了前面开车的陈姐，很是礼貌地笑道，“恐怕得问一下我妈妈她们是不是有时间。”
　　见顾亭一笑，陈姐脸上的笑更加收不住了，满脸春风，“有时间的，有时间的，就周末晚上见个面，怎么会没有时间呢。”说完，又转过头去看了眼自己选中的“女婿”。
　　“妈，你就好好开车吧，注意安全好吗？”苏以安坐在一旁汗然，又是让两人一块坐在后排，又是邀请一块聚餐的，陈姐的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这个家里陈姐作为母亲，啥都好，对两个孩子也都很是上心，就是特别爱撮合，苏以安到了法定婚龄后更是开始各自给她介绍，每个月少不了相亲的饭局。

　　-

　　打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餐桌上放了几碗小炒的菜，厨房里的高压锅还在呲呲得转着。
　　厨房里没人，只有切过菜的砧板和大火猛炖的高压锅。
　　离开时辛念一堆放在客厅桌上的零食已经不见，明显是被人收拾过了。

　　“妈？”辛念一轻声试探着询问，照理何可可知道她会回来，又没关火，应该是在家。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回应……辛念一将火关闭，转身往里卧走去。

　　辛念一穿着拖鞋轻踏着，逐渐听到何可可女士“咯咯咯”的笑声。果然在家里。
　　房门敞开着，何可可和辛少峰正坐在卧室的床边，翻看着手中的照片，时不时看到两人喜欢的冁然而笑，辛少峰还在一旁附和，好看好看！

　　“咳咳。”
　　辛念一倚靠在门旁，摆出一副悠哉的样子，用咳嗽声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何可可抬头，这才注意到辛念一已经回家了，“呀，一一，你回来啦。来来来，来看看我和你爸拍的照片。”
　　辛念一远远望了眼何可可和辛少峰两人在景区的打卡照，撇了撇嘴，“出差能出一个月，看来是我叨扰你两了。”照片上的两人乐乐陶陶，看不出一丝工作的疲惫。
　　“哈哈哈，这不是和你爸工作结束又呆了一阵子嘛！云南是个好地方！下次也带你去。”何可可向辛念一招手，“快来看看照片，你爸是不是很帅？”

　　“……帅帅帅。你们上次偷偷去海口时也是说下次带我去的。”辛念一失言，焉了吧唧坐在了何可可的身旁。

　　“呀，一一，你是不是大学开学了！”辛少峰恍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好像刚刚开学成为一名大学生了。
　　“我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关心一下我了。还以为你们真是要把我给忘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和你妈还给你带了特产，哈哈哈。”辛爸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拿起地上堆满的袋子开始翻翻找找。

　　最后，终于在一个红色的小塑料袋里找出了一个银制的勺子。
　　辛少峰将勺子递给辛念一，“呐，吃好喝好。”说完还带上了两声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