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故事还得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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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的骨头也像粉笔一样碾碎，那其中的组织、神经是不是也会像粉笔灰一样飞向四方？
“戚陆，想什么呢？”如果说人生总要有那么几件绝顶倒霉鬼才会碰到的事情，那么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摸鱼被老师发现并且精准投放武器×1：粉笔。半截短小的白色粉笔在空气中划过一条在戚陆眼中不那么美丽的弧线，直挺挺向自己的面门单向奔赴。就在此人准备好闭上眼睛迎接自己下一秒的壮烈牺牲英勇就义时，那截粉笔变魔术似的稳当当停在了身边坐着的女同学手里。
“老师，”是那个女生在说话！戚陆用平生最慢的速度卡机似的一点一点抬起头，又怕和老刘四目相对，只好稍微偏航，正好瞥见刚刚美救英雄的女生，“这2022年了，不兴还用这招整人吧。”女生的声音很平静，但世界上最诡异的事情莫过于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一句惊为天人的台词。
“啊啊啊啊我的老祖宗啊！”戚陆突然之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实在想象不出面对老刘头这等面狠心狠的典型代表，这名无辜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仗义用不对地方的妹子会迎来何等惊风疾雨。但是再下一秒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老刘只扫过了他们两个人，轻飘飘地飘出一句，“好了好了，下次给我认真听课。”就转头板书去了。
戚陆觉得有必要今天回去请大师郑重给自己算一卦，就算是什么让自己在一天之间经历被砸粉笔（未遂）、当面看见勇士怼老刘头以及老刘头居然可以压抑住怒火继续上课这三件旷世奇观的。
“喏”那个女生突然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有些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我叫左月，你是＋三个问号”
很显然没有从刚才闹剧里回过神来的戚陆颤颤巍巍接过纸条，刷刷几笔写好了自己名字。
“你和十三有啥联系？”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字条，饶有兴趣地向戚陆望去。
啊啊啊啊啊拜托这还在老刘头的课上啊，戚陆已经感受到自己立毛肌收缩骨骼肌颤栗，如果生物学上有一个阀门可以立即关闭肾上腺素和甲状腺激素的输出，戚陆一定会在所不辞。
就这样，戚陆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笔盒，挤眉弄眼暗示身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奶奶消停一些才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地熬过了这堂数学课的剩下的12分钟。
下课铃刚一响，这位祖宗又迎了上来，“上一个问题还没回答呢，你和十三啥关系？”，戚陆非常想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十三是一个数字他是一个高级灵长类生物，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语气很差的“管你啥事一边去。”
“关我啥事？哎你这人可有意思了，十二分钟前按照重力加速度考虑空气阻力作用那根可能撞歪你的鼻子至少撞坏你的眼镜的粉笔可是我帮你拦截下来的。”左月的语气丝毫不让，“开学第一天，恐怕没谁希望自己从今往后顶着个歪鼻子见人吧。”
奇了怪了，明明每一句都是事实，这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怪腔怪调呢，有的时候男孩子对女孩子产生探索欲就在一瞬间，比如当下的戚陆下意识地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女生。和想象不符的是，真人并非听音猜测的双马尾萌妹子，而是一头长发简简单单梳在脑后，眼睛细而狭长，瞳孔却圆润如同打磨好的琥珀玉石，山根鼻梁比刀削的还高挺，站直了似乎还比自己略微高一点。这个配置如果送给男生妥妥的万人迷，可为什么独独就长在了狂妄嚣张的左同学身上，就好比用200块的星巴克马克杯放红星二锅头。
“七加六等于十三，小学二年级算术水平。”不等戚陆回应，这人就自顾自说了起来，“你不是十三号生的就是家里有12个哥哥姐姐，下次就叫你十三太保了。”
没见过这样强词夺理外带给人改名的……依然是怼的台词刚到嘴边变成了，“好好好，女侠饶命，小的这就叫十三太保。”
刚刚一直站在旁边看戏吃瓜的老兄弟胡西祠这才站了出来，幽幽了一句，“这比较像太监的名讳。”毫不意外地迎来了戚陆左月口头上的男女混合双打。
请各位看官稍安勿躁，故事的开端在三天前，这里抽取一个混乱到鸡飞蛋打的片段提到前面，仅仅为了留下点心理准备，这将会是这对冤家将后来惯常的相处模式，因此笔者在后头就不赘述这点小事了，只是当他们都厌倦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以后，才会痛心错过的没享受到的欢快年岁再也不会倒回。
三天前。
李校长接到这个刚转来的孩子时，担忧是大于惊喜的。
左妈妈各种软磨硬泡软硬兼施，明文告诉他们她闺女智商超群，将来是上c9大学的料子。
李校长的观点是，这孩子这么聪明优秀，那么多老师怎么反馈下来都唯恐落在自己手里呢，他不假，看过了那些老师写的实名信，无一例外把左月描述如瘟神。“你的闺女，头一年在市一中念的，这高二的转到这儿，不说接触适应过程，单是教学进度，我们清潭中学也和一中没法比啊。”讲到这里左妈妈才硬气了起来，“对啊，我女儿当年中考第二名考到一中的，您就不想在您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
“性格问题我们当然没问题，只是孩子这病……”李校长叹了一口气，“你女儿自己清楚吗？
“我们当初也是不敢告诉她，可什么事情瞒得过她呢，她心里明镜似的。”左妈妈说到这里鼻子一酸，两个月前那张残忍的诊断书交在她手里时的暗无天光又像重现了那样。
“她自打小喜欢学习，对人体啊，器官啊格外好奇。”左妈妈声音又低了下去，“如果给她自在的环境让她去学习，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可能挺到，挺到录取通知书接到的那天。”眼泪一阵一阵夺眶欲出又被忍了回去，看在眼里的李校长也很被动，眼眶红红的。
“行，我们接受了，明天来领资料。现在就是理科实验班难进，倒是5班地大人少，班主任管得严能出成绩，安排您女儿到他班上去，我交代好特殊情况不回去亏待您闺女的。”
说实话，当刘风火第一次领着左月进班级大门时，班级里热闹的程度如同晚自习碰上停电一样炸开了锅。大多数人惊喜这山窝窝飞出金凤凰、盐碱地长出玫瑰花，更何况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理科班迎来这样的贵客，就差扑上去叫神仙姐姐了。但也不乏冷静甚至不悦的譬如一直以小镇刷题王著称的戚陆同志，在这里新来一个全方面碾压自己的大人物带来的打击比从初中升高中难度系数指数级增长带来的冲击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戚陆就摆着和往常无异的低头姿势捻着英语书角，小和尚念经一样地背着书，那些明晃晃的字母排列却像一阵风吹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老师，我和他坐一桌吧。”左月径直向戚陆走过去，当事人正迎接着来自全班的目光与恨意，假模假样地念着几个单词的音节。
“intellectual,知识分子，智力的。”左月突然停在原地煞有介事地开口，“乱序版四级词汇第139页，没记错的话，下一个单词是□□吧。”这个“吧”被拖得很长，像是被拉面师拉长的面疙瘩，硬生生让戚陆感受到了万箭穿心的痛感。
这货，不会把我当学霸了吧，在一番内心os之后，戚陆还是问了一句，“不是你为啥要和我坐呢。”话音未落收到了30双眼睛的怨念和欲求不满。
胡西祠：“不是我说生在福中不知福也不带这样玩的(＾－＾)V”
潘为远：“如果凡尔赛大师可以持证上岗那您一定当仁不让^_^”
班长张舒然顶了顶新配的银框眼镜，站起身来维持秩序，用女高音的态势震慑全场，又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满脸笑意地去到左月跟前，“我们班男生多，而且都皮，不懂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我就行。”左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还晾在台上的刘风火，才开口道，“这位同学单词发音有很严重的问题，就算学理科将来看不懂听不明白英语资料也会够呛。我觉得我可以帮助他。”
戚陆，卒。
所谓秀才遇到兵，戚陆怎么感觉自个被秀才上身夺舍了呢。关键还是之前自作多情的内心os，真想一榔头敲醒自己啊。
这一切都奠定了一个非常不和谐的感情基调，营造了一种灰色幽默的情感氛围，为下文做铺垫，推动情节发展。
是的，所有的转机还得说回那支粉笔。在胡西祠被男女混合双打落荒而逃后，左月好像第一次认真严肃地和戚陆交谈。
“如果人的骨头也像粉笔一样碾碎，那其中的组织、神经是不是也会像粉笔灰一样飞向四方？”
刚听到的时候，戚陆以为又是在开玩笑或者调侃自己那不提也罢的专业课能力，只是一抬头看见左月好像没有笑的意思，嘴角抿地很紧，珀色双瞳里深咖色的光圈一闪一现，让人联想到水涨起来的秋池，一片秋叶泫然落下搅动不起一丝清波。
“我，我不知道，我……”戚陆仔细想了想，“我不知道会不会，但是人体骨骼是有机质，所以它的身上会带有一些人的意识吧，虽然科学上不成立，但总归我也没亲口问过小骨头它自己是怎么想的，就好像我们不能断言桌子椅子就一定乐意让我们使用，万一人家暗地里抗议着呢。”
“em，你真有趣。”左月晃了晃脑袋，又变回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递来了一只手，“我们拉个勾，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比起被这么快接受更让戚陆吃惊的是，此人智商20＋年龄的水平，怎么情商就停留在小学生水平呢，不过，倒也天真可爱。
没有犹豫，戚陆也想做一个和女生友好相处的男人。两个小拇指紧紧缠绕，关节相碰时似乎听见了粉笔灰落下的声音。Et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